
五星紅旗插布達拉宮頂,和諧團結乎?
去西藏唔去布達拉宮,等於到印度唔睇泰姬陵一樣,有去等於無去。但去完之後,與泰姬陵一樣,感覺沒有意料中的強。
出發找資料,知道參觀布達拉宮挺麻煩,要預早一日訂預售票,第二日才可購入場券。於是乖乖的去搞,搵了一大輪,才在西門找到該預售票辦公室,方知道淡季毋須如此麻煩,只需當日早上九時起,到東門團體遊客入口,直接入場購票。
淡季遊客不多,入口行兩步便是過X光機,似足入機場禁區,水樽唔准有水,要即場倒清,過了售票處後有小賣部,有樽裝水買。過了安檢,便開始上樓梯往售票處,約四、五層樓高,慢慢行,少少氣喘。從安檢到剪票前,都可以影相,所以在白宮前的東大院拚命拍照,唔好蝕底嘛!大力推薦東庭院的公廁,相信是全拉薩,甚至是全西藏最最乾淨、無異味的公廁,貢獻了100大元的入場費,幫襯個靚靚廁所都無蝕底。穿過白宮門庭,爬上木梯,進入布達拉宮前,乖乖收埋相機,專心用眼用心看宮內的文物吧!
只有三個鐘逛一個世界文代遺產,肯定怱忙,況且花了大半個鐘在東庭院影相,唔知是好彩定唔好彩,宮內唔准影相反而令人專心睇靚嘢。逛布達拉宮應有Audio Guide,但我買入票券不以為然,入場後才發現走漏眼,可惜。在逛東日光殿時有個小賣部,買了一本獨市生意的布達拉宮攝影集,隨書附送一本遊覽指南,於是這兩個多鐘便靠它做盲公竹,書內的介紹點都比在每個景點的幾行文字的簡介詳盡一點。
布達拉宮內,靈塔一個接一個,佛像一尊接一尊,壁畫一幅接一幅,若不知道背後的故事,遊人只會在一陣嘩嘩聲消磨三個鐘。以壁畫為例,紅宮西大殿的壁畫極為珍貴,如入門口那幅訴說赴京見清朝皇帝的過程,若要認真看,一粒鐘都唔夠,奈何現場燈光昏黃,又沒有嚮導解畫,一幅珍貴的壁畫走馬看花就此掠過,可惜!
靈塔固然壯麗,佛像固然宏偉,壁畫固然貴珍,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反而是一隻貓。在聖觀音殿見到一隻貓,繾綣一炷青燈下,慵懶的睥睨世人,怱怱來,怱怱去,伸個懶腰,轉個地方,再神遊極樂西方。或許,極樂又何需往西方,當下就是極樂。
布達拉宮的貓,不及大昭寺的神奇,下篇再談。
題外話:
在拉薩時已覺得奇怪,剛剛找過資料,證實我的想法──布達拉宮頂的五星紅旗,往年還未有,唔知有有特別意思?

緊張兮兮的拉薩,似乎不歡迎外人。
三月不宜去西藏,皆因太敏感,特別是一切以政治掛帥的大陸。
出發前已擔心,擔心好似上年一樣,三月份禁止遊客入藏,但假期有限,須在三月前銷假,惟有膽粗粗,博一鋪。雖然最然都可以到達拉薩,但勉強無幸福,去到拉薩仲無癮。
三號甫落火車,在站外已見到武警荷槍巡邏,另有一車特警金睛火眼盯著抵埗的旅客,以為這已是最嚴肅的氣氛,點知入到市內更有趣,詳情在《人在西藏》已簡略說明。拉薩市的情況,在幾日後更為緊張。
先由外圍講起,從納木錯回拉薩,百多公里路,先後遇到約六個公安、交警的檢查站,除了防止司機開快車(司機會收到一張限速卡,會記下到達每個檢查站的時間,從而計算司機有沒有超速)外,還會登記司機旳證件,其中兩個檢查站連乘客也不放過,甚至誤將我們等同台灣客(台灣人不能自由行,要經旅行社辦證,及導遊傍住),幸解釋後便放行。聽聞以前無乜多路障,只是在敏感時間才會如此大陣仗。反觀離開拉薩的檢查無咁緊張,入拉薩則不可同日而語。
六號至八號去了山南及日喀則,九號再在拉薩逛,發覺氣氛較早前更肅殺。北京東路入大昭寺的所有路口都有武警站崗,八角街戒備更森嚴,警崗無處不在,武警三個人一組,背對背面向三個方向,在腳下則有水桶及滅火筒。屋頂另有人站崗,閉路電視更不會少,八角街至少有兩個,另有一個對著大昭寺正門。這些警崗全市都有,在寺院外更是密集,小昭寺如是,清真寺亦如是,以色拉寺為例,我一落的士,衫都無著好,便有公安上前查證登記,在色拉寺門口又再查問一次,離開時在巴士站第三次被截查,兼再登記一次。幸而幾名公安都有禮客氣,不至於令人不快。
在布達拉宮門口亦試過被查證,但態度就略遜一籌。他們第一句問從何處來兼查證,第二句問相機有沒有拍到他們,強調不准影公安武警,見無問題才放行。去到布達拉宮前的廣場影相,諗住放低相機袋小休,怎知立即有特警上前話不准放袋在地上,唉!累死人!在廣場上的特警,沒有配長槍,只是孭背囊及一把長黑傘,長遮有乜用,自己估嘛!答中無獎。
上述的哨崗是不動的,另有一些是會郁的,講的當然是巡邏的武警及警察。前者的巡邏方式似足拍戲,一組十一個人,左右兩列各五人,分巡街道兩旁,每人均荷長槍相距四、五個身位,而帶隊的長官則站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警察的巡邏方式迥異,十人一組胸貼背走,第一排有人配長槍,另有一人則配煙霧彈槍。兩支隊伍在八角街四處巡還,最遠至少去到倉姑寺、清真寺外圍,真勤力。
除了穿制服的,還有便衣,八角街上有些不似遊客的人,三個一組,其中一個手執單反四處拍,見到其中一組明目張膽對著一個鬼佬狂拍,影到個鬼佬火滾起身走開。
如此緊張兮兮的西藏,周街穿制服的人,不但遊客無乜笑容,當地人亦笑容欠奉,令人無癮,旅行自然會多拍照,但這在西藏卻成為禁忌,即使去伊朗也未試過咁誇張。「不如歸去」的念頭縈繞心中,一於改機票提早打道回府。
謹記於314兩周年。
看完唯色的《看不見的西藏》加深了我的擔心──之前擔心三月入藏會好似上年一樣,敏感時刻會會食閉門羹;又擔心身體吃不消;又擔心交通工具難安排。看罷該書後更擔心西藏會否不歡迎我這個漢人遊客。幸好看完《風轉西藏》後又無咁擔心。
每個香港背包客,只要打算入藏找資料時,必定會看到Pazu的名字。而書的副題是《我在拉薩賣咖啡》,多麼能勾起人浪漫的聯想。「風轉」是Pazu在拉薩的咖啡店名字,而這本《風轉西藏》則是他在拉薩的生活點滴,當中當然是圍繞着咖啡店發生的事與情。
在拉薩的事,大部分都是俗事、煩事,如他找舖開業的過程(第4章)、舖頭裝修及張羅開張的辛酸(第5章),雖然可觀性高,卻不甚有趣。反而在拉薩的情,卻餘味無窮。
《風轉西藏》第6、7及8章似是一篇篇情書,有如霧又似花的中港情,又有藝術家在川藏之間的患難真情,亦有藏族俊男美女似斷還續的迷情,亦有橫越半個世界,在第三極上遇到的歐洲無花果戀情,一切都是在Pazu眼底下於咖啡館發生的。究竟是西藏這個地方容易滋生愛情,又抑或是外遊的人容易滋生愛情,毋關地方呢?
這本書另一有趣的地方是,它不是旅指南,不會介紹怎去搭青藏鐵路,不會介紹拉薩有甚麼景點,而是平實講一個香港人與他的泰國摯友在拉薩的生活,與各國各地的朋友的互動,當中最多的當然是藏人。
Pazu在書中並不多提及太政治敏感的話題,最明顯一次只是講到一個藏族俊男的話:「下輩子還想當藏族人」這句話,一直在我腦中盤旋。我去過很多國家,從來沒有聽過其他民族說同樣的話。尼瑪多吉(這個藏族俊男)是很典型的藏族人,熱愛西藏族,不喜歡外地人說西藏壞話,帶點豪氣,卻不失細心。西藏人對這塊土地的熱愛,像是超越時空,突破輪迴,所有人都相信,今生的事情,來世還會上演(頁169)。而第10章所講的,就是08年3月發生在西藏令舉世震動的事情,這對Pazu的影響,可以在跋中看到:
可能因為卓嘎、益新和身邊藏族朋友的原因,騷動事件發生後,我不單沒有對西藏失去信心,每天在勢不可擋的宣傳廣播下,反而更反省自己在西藏應有的角色。在空閒日子裏,我忽然發覺,原來開店以後,一直忽略了很多細節──沒有抽時間去了解身邊的朋友,沒有認真學習西藏文化,沒有好好練習藏語。一個外來人要融入當地社會,沒有比學習語言更直接了當。(頁236)
香港人看國事天下事,少了意識形態的框框,或許有人批評見識淺薄,但我覺得來得更直接實際,人與人交往,還要看甚麼條件背景家世嗎?Back to basic、以人為本才是最重要。
若言王力雄的《天葬》是正經嚴肅的討論西藏問題,那麼唯色的《看不見的西藏》便是一些小品,穿插生活點滴。切勿小覷這些小品,《天葬》討論的大是大非,你未必會動氣,反而一些小品會么心么肺,所以看《天葬》時劄記寥寥數字,睇《看不見的西藏》卻寫得滿滿一張字條。
忘了從何時開始,在公在私對兩大範疇特別敏感抗拒:一是宗教,二是民族。這兩個範疇忌作話題,皆因既無對錯,亦易動火。早幾日收到一段稿,話美國有一宗倫常慘劇,老竇將個女拋落河,稿中竟特別強調該衰老竇信奉伊斯蘭教,記者可能是依當地稿件直譯,但實在忍不住語帶火氣問審稿的他的宗教信仰與今次事件有甚麼關係,又為甚麼其他析新聞又不提主角的信仰,最後供稿死死氣的刪去這些多餘的東西。至於民族問題,更是一大禁區,看看每日的新聞,有多少人為此枉拋頭顱徒灑血。
《看不見的西藏》么心么肺的地方,就是作者將西藏好多現象,簡單概括地歸納在漢藏兩族上。以〈昨晚看了《天葬紀實》〉及〈在西藏發生的攝影暴力〉這兩篇為例,文中提到漢人的獵奇行為,對當地人及文俗的不尊重,我並不感得是因為他是漢人,反而只是關涉他個人修養,與種族,甚至國籍、性別無關。我們只可以探究甚麼環境、甚麼土壤,才可以培養如此「絕品」的人?多年前在九寨溝有如此的遭遇:我與AL在鏡海坐了大半個鐘,等的就是風靜的一刻,希望可以影到鏡海的特色,就是岸邊的風景如鏡般倒影在海子上。但在海子輪輪漣漪快靜止時,忽然有石拋在海子中,那刻我倆呆了,原來這是一班內地人所為,原因只是他們覺得有漣漪的鏡海是最美。他們明知我倆架起三腳架等拍照,亦如此作為,從此之後,所有內地同胞的古靈精怪,如你影相時會刻意站在你鏡頭搶你的位等等,亦見怪不怪了。其實攝影亦是行為的一種表現,我沒有深究那班人是甚麼種族、甚麼來歷,我只知他們的所作所為,只是反映他們的低質素而已。
至於蘑菇燈(頁30)、泰州廣場(頁46),就更簡單,這只是大陸官場文化的威力,無遠弗屆,與是甚麼民族全沒關係。這一點王力雄的書有詳盡的分析,毋須贅言。
不過,《看不見的西藏》比《天葬》更平易近人,《看》不會說一些枯燥的歷史,而是將作者生活所見所聞,娓娓道來。於是2005及06兩年的燃燈節(頁88至92),拉薩外弛內張,便是外人所不知曉,又如此具體反映當地的緊張氣氛。而作者對於青藏鐵路開通的擔憂亦非是無的放矢,特別是遊客一窩蜂的湧入,將西藏變成一種潮流時尚(頁192)。正如若當貓狗是寵物,等於會有失寵的一天,潮流時尚是會過期的,而且這亦非西藏的真面目。怱怱十數天的旅遊,並不能令人了解西藏,但以獵奇心態去旅遊更於事無補,留下的可能是作者在〈在西藏發生的攝影暴力〉所講的野蠻形象。
書中有幾處出現Edward Said的影子,如「黨用一種顏色就可以代表最強大的話語權。於是在這強大的話語權的控制、遮蔽和曲改下,西藏的傳統社會……(頁263)」、「歷來對西藏抱有兩種最典型的態度:妖魔化或神聖化……結果都一樣:使西藏失真,使西藏人失真(頁271)」,在頁291更直接引用《文代與帝國主義》:「帝國主義……是一種地方的暴力行為……無論走到哪裏,都立即開始改變當地的住所……逐漸把殖民地改變成一個新的地方……改變了的生態環境使人民脫離了他們真正的傳統、生活方式和政治組織。」
我又借用Edward Said在《文化與抵抗》中的一段話:……企圖操控記憶,讓人們的目光只專注在某一群受過這種歷史災難的人,以便從中得利。有些人堅定要把大屠殺轉化為一種世俗宗教,一種猶太人的專利品(頁114至115)。我不是說猶太人及西藏人無受過逼害,這些逼害更不應以任何原因而遭抹殺,但逼害他們的,是一個民族,又抑或是一個政權?這實在要深思熟慮。

特首今年搞搞新意思,新年賀辭不再正正經經坐在桃花中照稿讀,而是搵麥兜幫手兼挽人氣,以動畫形式拜年。效果肯定好過以前,至少以前你同我都不會有機會睇到特首的房中樂吧!不過,我覺得最最窩心的是這個動畫的標題:回家真好!
對瞓機場三個月的人而言,回家永遠最好;對因講真話而陷囹圄3.5年、5年、11年的人而言,可以回家更是最好。但回家這樣簡單、天經地動的事,在某些時空竟是恩賜,哈~哈~哈!
大家早點回家,開開心心食團圓飯,真好!

天葬
落筆之前,費煞思量,因為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讀後感,看書不會分析只是浪費時間,若要分析自然有立場,這便牽涉觀者的價值觀。但分析必須有充足的資訊資料,否則會流於偏頗主觀,這正是西藏問題的癮結。
書背如此介紹《天葬》:漢人所寫關於西藏問題著作中最客觀公平也是最好的一本書;如果你希望只讀一本書,就對全球關注的西藏問題有全貌認識和清晰理解,這本書就是最佳選擇。為甚麼論者會如此重視客觀公平、全貌認識?這就是上段所講分析要有資訊資料,現在資訊資料非患不足,而患於過濫,立場南轅北轍,而這些立場迥異的資訊透過傳媒發布,觀者更覺迷惘。作者認為,「今日人類正在分裂為兩種世界。除了真實的世界,還有一個傳媒製造的世界」(頁475)。他引用了1952年10世班禪回藏,與14世達賴喇嘛會晤的情況為例,同一件事雙方各表,結果卻差天共地,作者指若雙方講的都是事實,但這個事實卻是經傳媒取捨組同事件中的元素,向受眾傳播,至於取捨的原則就自己分析吧!
書中另一個中肯的地方,就是論及文革對西藏的影響。西藏人對文革其他時間的破壞,都歸納為民族問題,作者認為,中共的迫害是針對人的,而不是針對民族。歷史上征服者都會同化被征服者,而中共推行的同化卻非漢化,而是「共產主義化」(頁256)。其實,在文革期間西藏的破壞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個案,而是全國性的發燒,若以此論斷是民族迫害,似乎是太牽強,第257頁第一段的結論深得我心。
書中第8、9章〈神界輪迴〉我跳過無睇,因為我覺得由一個外人,或至少不是一個專業學者去討論介紹另一個宗教,有欠公允。另外,對書中某些地方仍有存疑,百聞不如一見,還是親自耳聞目見為上。
後話:
每次北京舉行西藏工作座談會,都會直接影響西藏的發展走向,剛巧上月舉行了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談會,好似香港傳媒無乜報道,怪哉。

哀哉!可愛貓兒難敵市虎。
Casper是乜水?貓一隻,不過此貓最特別之處是識搭巴士。不幸的是,Casper早前過馬路時被的士撞死,司機更不負責而去,終年12歲。這個消息令全球的貓迷,同聲一哭。不是我小題大做,BBC都有報道。
一隻貓周街逛不是新聞,但識搭巴士,而且還是在搭同一條線,在同一個站上同一個站落就肯定是新聞。一隻有人養的貓可以周街逛,在香港是難以想像,一來貓未必有膽,二來貓未必有機會,三來貓未必認到路歸家。有人養又可以自由出入,真的羡煞幾許住在大城市中的貓同鄉,但我在東京曾見到街貓好肥美,不似無人養,怪哉。
當然貓可以野放周街逛,對環境有很大影響,一個英國製作的節目,就證實首當其衝是這個社區的雀鳥,始終雀鳥對貓有難以抗拒的誘惑。我家兩位貓大人,聽到鳥鳴就眼仔轆轆,見到雀仔飛過就撲到窗邊不走。
下面的片段見到Casper搭巴士的妙姿,唉!憎死不負責的司機。

文化與抵抗
相對薩依德(Edward Said)其他大塊頭巨著,《文化與抵抗》算是一本輕鬆的書仔──輕鬆是指閱讀時的腦力消耗,而非內容。《文化與抵抗》收錄他與美國傳媒人David Barsamian六篇訪談,最早一篇是1999年2月,最後一篇則是薩依德逝世前七個月,即2003年2月做的,當中第四篇〈恐怖主義的根源〉更是在911事件後兩星期後做的,在那個多事之秋,其巴勒斯坦人及穆斯林的身份,成為筆戰的風眼,這本訪談錄集中在其巴勒斯坦事務上的見解及堅持。
有關薩依德的巴勒斯坦見解,只要有看過他的著作便不應陌生,薩依德終其一生努力在西方世界鋪陳一個與西方媒體報道有異的巴勒斯坦。香港媒體對中東的認識,全是將西方觀點囫圇吞棗挪來照用,箇中歷史背景、恩怨瓜葛,也是西方的角度,難免以偏概全。其中一點就是猶太人為甚麼會在現在的地方上建國,有很多人立即聯想到聖經,但宗教歸宗教,政治歸政治,當時其實還有其他選擇,好似南美及非洲兩個地方,而在巴勒斯坦(這是指現今以色列立國的地方)上已有人定居,並非大家想像的空無一人或是居無定所的遊牧民族。在以色列立國後一連串戰爭,將在這處的巴勒斯坦人或自願或被逼離開自己的家,或流離海外,或棲身在迦薩及西岸這個大型的牢獄中。薩依德多翻強調一個返回家園的權利,「而根據世界人權宣言,把任何人驅離他們的出生地都是不合法的,而即使是他們主動選擇離開,也不能剥奪他們日後回返的權利」(頁116)。
書中有一節好有趣,David Barsamian問薩依德怎樣培養學生的批判意識,薩依德指出「任何帶有權威性口吻或話說得斬釘截鐵的印刷品,批判性的心靈都有責任去質疑」。他認為老師首要之務是提供資訊與知識,讓學生可以接觸到一些他們以前所不知道的事情;其次,教導學生怎樣批判性地閱讀,要把書放入脈絡,理解它是怎樣產生;第三,他嘗試向學生顯示,這些書是一個由理解、資訊與知識構成的網絡的一部分。薩依德的目標,是想讓學生明白知識與閱讀是永無止境,需要無休止地探問、發現與挑戰(頁117至118)。這對一些死讀書、讀死書的人如我者,是一個好大的啟示。
這本訪談集以《文化與抵抗》為名,估計來自最後一篇訪談〈在勝利的集合點〉,他如是說:
凡是政治認同受到威脅的地方,文化都是一種抵抗滅絕和被抹拭的方法。文化是「記憶」抵抗「遺忘」的一種方式……
但文化論述還有另一個面向:它具有分析的力量,可以超越陳腔濫調,可以戳破官方赤裸裸的謊言,可以質疑權威,可以尋找替代方案。這些全是文化抵抗的軍火庫的一部分。(頁185)
每年六月我們都會喊「人民不會忘記」就是這個道理。
書中有一些事在香港新聞完全沒有提到,好似在美國對伊拉克發動第二次戰爭時,掛在聯合國總部入口一幅畢加索名畫《格爾尼卡》﹝Guernica﹞ 被蓋起來,以免令美國代表難堪,上網看罷資料覺得好過癮。
另外,薩依德推薦一張書單,如要了解阿富汗,可以看Eqbal Ahmad的書;至於阿拉伯人或伊斯蘭教的資料,則可以看Albert Hourani或Philip Hitti的作品,這兩位學者的書香港都有得買。
每日看新聞,覺得有些新聞匪夷所思,誇張程度比電視電影更離譜,在地大人多的神州更俯拾皆是。但仔細想,箇中又自有其因果。
這是因:
江蘇淮安市一個阿嫲在街上拾到1700元,老老實實的交給差館,事主有認領時說他遺失的是8200元,這個差額要阿嫲賠。事件更鬧上法庭,事發在上年11月,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周翠蘭案。
這是果:
上年12月南京有兩個人在雨中發現地上有錢,他們亦好老實報警,與此同時又找了傳媒。警察囑咐他們將錢交到派出所,但前車可鑑,擔心物主反口指與原來數目不對惹來麻煩,情願在雨中等一小時,在警察及記者面前完成整個情序。這便是《路邊有一沓錢,要不要撿?》這單新聞還有續尾,就是一筆失款竟有11個「失主」,有趣!

老不老非吾之老,切! 互聯網
這又是因:
06年11月南京一個阿嫲在巴士站等車時,被人撞倒,有人好心扶她及送她到醫院,甚至墊支一些醫院的費用,事後竟阿嫲告上法庭,指是被他撞傷,法庭一審判那個好心人賠45876元,這便是大名鼎鼎的
徐老太事件。案中被告有上訴,二審在為了建設和諧社會及領導的關愛下,雙方接受法庭調解,至於內容則不得而知。
這又是果:
上周五杭州街頭有位阿伯倒地,因前車可鑑,有路人無動於衷,有人送衣問暖報警,但唯一無人做的,就是立即扶起阿伯(上圖)。
一個社會要富裕,說易不易,說難不難;一個社會要亮麗,更是容易,有錢就萬事好辦,但從來硬件是最易處理,軟件才是一切問題的癥結。曾經看過內地一些文章,說來過香港後覺得香港好舊,不及他城市新淨漂亮。不過,一個社會若沒有誠信及慈愛,再亮麗還是否人住呢?這些行為,是否忝為禮儀之邦、文明古國的後人?為甚麼一個社會如此非常態,究竟是哪個環節出錯,又抑或是這個社會病了?
內地是一個口號社會,當中以建設文明社會最令人莞爾,一個有數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國,現在竟然要建設一個文明社會,那麼是在甚麼時候喪失了呢?不過,獻花都可以是非法,這個社會不誠不信、不仁不愛就不奇怪了。

可鄰小貓喵被嚇到兩手舉起作投降狀。 美聯社
有網站做了一個調查,指有74%的人愛狗,而愛貓的只有41%,最礙眼的是,不鍾意狗與不鍾意貓的比例竟然是4對26,有冇搞錯。
唔駛問我梗係撐貓反狗派,對於狗的評語從來只有一個:狗!至於貓,根本就是在一個不同的層次。
看見上面美聯社相中的貓喵,立刻想起家中貓小姐,阿妹都好鬼鍾意用後腳撐起,似足一隻兔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