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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達拉宮上的五星紅旗

五星紅旗插布達拉宮頂,和諧團結乎?

去西藏唔去布達拉宮,等於到印度唔睇泰姬陵一樣,有去等於無去。但去完之後,與泰姬陵一樣,感覺沒有意料中的強。

出發找資料,知道參觀布達拉宮挺麻煩,要預早一日訂預售票,第二日才可購入場券。於是乖乖的去搞,搵了一大輪,才在西門找到該預售票辦公室,方知道淡季毋須如此麻煩,只需當日早上九時起,到東門團體遊客入口,直接入場購票。

淡季遊客不多,入口行兩步便是過X光機,似足入機場禁區,水樽唔准有水,要即場倒清,過了售票處後有小賣部,有樽裝水買。過了安檢,便開始上樓梯往售票處,約四、五層樓高,慢慢行,少少氣喘。從安檢到剪票前,都可以影相,所以在白宮前的東大院拚命拍照,唔好蝕底嘛!大力推薦東庭院的公廁,相信是全拉薩,甚至是全西藏最最乾淨、無異味的公廁,貢獻了100大元的入場費,幫襯個靚靚廁所都無蝕底。穿過白宮門庭,爬上木梯,進入布達拉宮前,乖乖收埋相機,專心用眼用心看宮內的文物吧!

只有三個鐘逛一個世界文代遺產,肯定怱忙,況且花了大半個鐘在東庭院影相,唔知是好彩定唔好彩,宮內唔准影相反而令人專心睇靚嘢。逛布達拉宮應有Audio Guide,但我買入票券不以為然,入場後才發現走漏眼,可惜。在逛東日光殿時有個小賣部,買了一本獨市生意的布達拉宮攝影集,隨書附送一本遊覽指南,於是這兩個多鐘便靠它做盲公竹,書內的介紹點都比在每個景點的幾行文字的簡介詳盡一點。

布達拉宮內,靈塔一個接一個,佛像一尊接一尊,壁畫一幅接一幅,若不知道背後的故事,遊人只會在一陣嘩嘩聲消磨三個鐘。以壁畫為例,紅宮西大殿的壁畫極為珍貴,如入門口那幅訴說赴京見清朝皇帝的過程,若要認真看,一粒鐘都唔夠,奈何現場燈光昏黃,又沒有嚮導解畫,一幅珍貴的壁畫走馬看花就此掠過,可惜!

靈塔固然壯麗,佛像固然宏偉,壁畫固然貴珍,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反而是一隻貓。在聖觀音殿見到一隻貓,繾綣一炷青燈下,慵懶的睥睨世人,怱怱來,怱怱去,伸個懶腰,轉個地方,再神遊極樂西方。或許,極樂又何需往西方,當下就是極樂。

布達拉宮的貓,不及大昭寺的神奇,下篇再談。

題外話:

在拉薩時已覺得奇怪,剛剛找過資料,證實我的想法──布達拉宮頂的五星紅旗,往年還未有,唔知有有特別意思?

搭火車入西藏

一覺醒來,入了西藏,遍地雪白。拍於唐古拉山口前。

搭三日兩夜火車,是否好瘋狂?這個問題在買火車票前反覆思索,最後還是博一鋪。在大陸搭如此長途的火車,最後一次已是17年前了,今次真是增廣見聞。

點解搭55個鐘火車?

最初計劃是搭飛機到西寧,再轉搭青藏鐵路,但發現有問題:一、西寧買火車票有難度,擔心即使買黃牛都搞唔掂;二、時間上無乜著數,從深圳往西寧的飛機多是下午五時許到埗,即刻駁火車甚難,若是第二日才搭火車,這與從廣州出發的火車一樣,同是第三日晚上才到達拉薩;第三、花錢更多,往西寧的機票加入拉薩的車票,再加一晚酒店錢,一定比從廣州乘火車到拉薩貴。當然到西寧轉火車有優點:一、搭火車僅25個鐘,無乜惡頂;二、加遊西寧景點,如塔爾寺,無咁齋。

點樣買火車票?

這是眾多問題中最易解決的一個。在紅磡火車站便有鐵路部(又或是廣鐵局,我不太肯定,遲些去求證)的售票處,基本上是可以預售所有從深圳及廣州開出的火車票,如武廣高鐵及青藏鐵路廣州開的列車。預售期應有一個月,只收手續費約100港元。我買三月一日開的列車,上月初已去問,職員說毋須緊張,發車前10日買票可立刻攞票。當然,若是旺季早一點訂票穩妥一點。至於香港點去廣州,仲要教?不過,切記發車的是廣州站,非大多數和諧號到的廣州東站,千萬不要太老定搞錯了。請留意,廣州到拉薩的火車編號是T264,但到鄭州之後會變為T265,買票時直接講終點站便搞掂。列車是隔日開,3月開單日,如此類推,4、5月是開雙,6、7月則開單,8月又轉到開雙,9、10月又開單,而11、12月則開雙。

搭青藏鐵路,幾乎每個人都會影的相,包裝漲大了。

55個鐘火車難捱嗎?

與十多年前比較,這趟火車一點都不難頂。首先,車廂的設備比以前有飛躍性改進,以衛生設備為例,搭長途火車廁所永遠是乘客的噩夢,開車一日後已不想再入這個飄香七里的地方,但青藏鐵路的列車廁所改用了不鏽鋼(唔知其他路線是否一樣),沖廁性能媲美飛機,加上乘務員的清潔,廁所是意料之外的乾淨。我無去其他車廂看,至少我瞓的軟臥卡真的不俗。當然,硬件最容易改善,軟件才是戲肉,我最擔心的始終是同房的人是否「文明」,幸好執到一支好籤,同房是一個中年漢帶一個青年出差,他們在格爾木落車,變相在西藏這段路變相包房。中年漢雖然吸煙,但他都守規舉,沒有在房內吞雲吐霧,加上又不是口水多過茶,毋須要太應酬他,相對另一個軟臥卡,便見到一個公仔紙青年公然在房內吸煙,萬幸萬幸!

曾看過一篇文章,筆者都是從廣州坐上拉薩,但時間是盛夏,列車的冷氣時有時冇,令人吃不消。幸好今次沒有這個問題,電力供應甚穩定,涼涼爽爽甚舒服,一覺瞓到天光。

消磨55個鐘一點也不困難,食完就瞓,瞓完就食便是上上之策,放假旅行何需怱怱忙忙。帶了Notebook,睇兩齣戲便謀殺了兩日時間,到第三日已入了西藏境,風光與中原迥異,左看看,右影影,火車上最後的大半日又過去了,55個鐘一點也不難捱。

兩餸一湯,右邊的就是有骨無肉的辣子雞。

點解決火車上三餐?

我瞓6號卡,毗鄰餐卡,要開飯話咁易,問題是餐卡的水準而已。先講收費,每碟餸30元人民幣,炒青菜20元,滾湯8元,白飯2元,所以兩餸一湯加兩碗白飯,承惠72元;入了西藏後(即格爾木之後),廚房無得你揀,一律食35元的套餐,有菜有肉有飯有湯。價錢中規中舉,關鍵是質素。每餐都有魚,火車上有魚食,無乜要求喇,至於其他餸就不敢恭維,試過一款辣子雞,其實就是辣椒炒雞,問題是那些雞一點肉都冇,全是骨,真配服廚佬的刀功將肉徹底切走。唔去餐卡,得,食飯盒,每個20元,對飯盒無乜要求就會覺得好味。我自備兩個早餐,到西安及蘭州站,趁少少時間都落車幫襯車仔檔,咬吓雞脾食個包,都唔錯!

火車準時嗎?

火車準時在廣州出發,但之後每個站都有誤點,最多試過遲了兩個鐘(西寧站)。但奇怪的是,從格爾木開始,時間一點一點的追回來,格爾木只是遲個半鐘,那曲站遲得更少,停站時間更更少,只有兩分鐘,連落車影相都無機會。去到總站拉薩,竟然準時抵埗,勁!

拉薩火車站的接駁交通掂唔掂?

火車站外有巴士去市區,若孭住大背囊的話,還是打的方便一點。火車站外的士多的是,只是架架都是泥鯭的,去北京東路開價40元,還價30元成交。司機本想找多兩個客,左等右等都是得個桔,惟有開車,僅10多分鐘便到達旅舍。

去西藏……唔好揀三月

緊張兮兮的拉薩,似乎不歡迎外人。

三月不宜去西藏,皆因太敏感,特別是一切以政治掛帥的大陸。

出發前已擔心,擔心好似上年一樣,三月份禁止遊客入藏,但假期有限,須在三月前銷假,惟有膽粗粗,博一鋪。雖然最然都可以到達拉薩,但勉強無幸福,去到拉薩仲無癮。

三號甫落火車,在站外已見到武警荷槍巡邏,另有一車特警金睛火眼盯著抵埗的旅客,以為這已是最嚴肅的氣氛,點知入到市內更有趣,詳情在《人在西藏》已簡略說明。拉薩市的情況,在幾日後更為緊張。

先由外圍講起,從納木錯回拉薩,百多公里路,先後遇到約六個公安、交警的檢查站,除了防止司機開快車(司機會收到一張限速卡,會記下到達每個檢查站的時間,從而計算司機有沒有超速)外,還會登記司機旳證件,其中兩個檢查站連乘客也不放過,甚至誤將我們等同台灣客(台灣人不能自由行,要經旅行社辦證,及導遊傍住),幸解釋後便放行。聽聞以前無乜多路障,只是在敏感時間才會如此大陣仗。反觀離開拉薩的檢查無咁緊張,入拉薩則不可同日而語。

六號至八號去了山南及日喀則,九號再在拉薩逛,發覺氣氛較早前更肅殺。北京東路入大昭寺的所有路口都有武警站崗,八角街戒備更森嚴,警崗無處不在,武警三個人一組,背對背面向三個方向,在腳下則有水桶及滅火筒。屋頂另有人站崗,閉路電視更不會少,八角街至少有兩個,另有一個對著大昭寺正門。這些警崗全市都有,在寺院外更是密集,小昭寺如是,清真寺亦如是,以色拉寺為例,我一落的士,衫都無著好,便有公安上前查證登記,在色拉寺門口又再查問一次,離開時在巴士站第三次被截查,兼再登記一次。幸而幾名公安都有禮客氣,不至於令人不快。

在布達拉宮門口亦試過被查證,但態度就略遜一籌。他們第一句問從何處來兼查證,第二句問相機有沒有拍到他們,強調不准影公安武警,見無問題才放行。去到布達拉宮前的廣場影相,諗住放低相機袋小休,怎知立即有特警上前話不准放袋在地上,唉!累死人!在廣場上的特警,沒有配長槍,只是孭背囊及一把長黑傘,長遮有乜用,自己估嘛!答中無獎。

上述的哨崗是不動的,另有一些是會郁的,講的當然是巡邏的武警及警察。前者的巡邏方式似足拍戲,一組十一個人,左右兩列各五人,分巡街道兩旁,每人均荷長槍相距四、五個身位,而帶隊的長官則站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警察的巡邏方式迥異,十人一組胸貼背走,第一排有人配長槍,另有一人則配煙霧彈槍。兩支隊伍在八角街四處巡還,最遠至少去到倉姑寺、清真寺外圍,真勤力。

除了穿制服的,還有便衣,八角街上有些不似遊客的人,三個一組,其中一個手執單反四處拍,見到其中一組明目張膽對著一個鬼佬狂拍,影到個鬼佬火滾起身走開。

如此緊張兮兮的西藏,周街穿制服的人,不但遊客無乜笑容,當地人亦笑容欠奉,令人無癮,旅行自然會多拍照,但這在西藏卻成為禁忌,即使去伊朗也未試過咁誇張。「不如歸去」的念頭縈繞心中,一於改機票提早打道回府。

謹記於314兩周年。

病在西藏

在青年旅舍牆上的食經,可以跟住去試,不過後果自負。

去旅行最忌途中身體不適,今次去西藏更是高度戒備,出發前去睇醫生開藥,高山反應不能小覷嘛!結果還是病倒了,不過不是高山症,而是腸胃不適。

入藏前已找了這間青年旅舍,除了房租夠平外,最重要它另一個售點──在房中可以看到布達拉宮。其實旅舍還有一大特色,就是牆上塗鴉多。塗鴉內容種類繁多,感性為主,但仍一些有用的資訊,如上圖中的食經。牛排好不好食好主觀,但其中一句「不合廣東人口味」不甚順眼,於是決心一試。

其實雪域餐廳好出名,之前已諗住去,不過見完食經後真點去試而已。雪域做慣遊客生意,好多細節做得不俗,例如放下杯暖水,侍應好細心將杯耳轉到客人的慣用手,不過後來發現是個別侍應的功夫。點菜當然少不了牦牛扒,,另有一個驚喜,就是餐牌上的甜茶,竟是我倆鍾意的Masala Tea,味道夠正宗,要挑剔就是奶的比例高了些,茶味反而唔夠,不過這只是個人口味,自己煮慣較濃。晚餐的主角當然是牦牛扒,扒本身不俗,但衰在自己不留神,自自然然的將在香港的習慣搬到拉薩──牛扒五成熟,有血水更好。這是要付出代價的。

當晚開始腹瀉,每兩個鐘就要坐在馬桶上,如錢塘江大潮洶湧而出,毋須食高山症藥已能排水。這個情況維持了一日半,後來加上胃痛,痛到嘔,嘔了三次,本來已無乜食嘢的胃都空空如也。

雖然第二日似乎好轉,身體仍虛弱,雖勉強上路往山南,精神不振,沿途都無乜落車攞相機影相,真的浪費了租車錢。去山南那晚,在賓館食,等了45金鐘食卻只花了15分鐘,而且只是食了少少粥水。身體狀況實在不好,於是將5日的行程,修改成3日,於棄了珠峰。

出發前雖然不是太擔心高山反應,但還是配定藥,以備無患。搭火車經過唐古拉山口懵然不知,租車3日經過幾個逾5000米的山口,沒有甚麼高原反應,只感到大風好凍,唯一頭會痛的時候就是發嬲時,所以去珠峰應該無乜問題,只是擔心難搵廁所。

這個肚痾的故事還有下集,妻對那個牦牛扒都好有興趣,吸收我的慘痛教訓,加上其習慣,再食那個扒時是要十成熟,結果都要痾,不過只是痾了三次。三次對日半,這可能是全熟與半熟的分別。

提外話:

旅舍牆上的大字報,內容繁多,上圖只是我覺得最精采的一部分,除了食經外,請留意食經上那兩行字,好鬼正呀!

Home Sweet Home

火車去,飛機返,歸心似箭的心情反因時間短而更熾熱。

夢寐以求的西藏行,竟是提早兩日結束。記憶中是第一次外遊提早回家的,可能太掛住兩隻貓,當然當地的氣氛亦很重要。

無論如何,狗竇比酒店好,無乜藍天的香港比天天天藍的西藏好。瞓醒便去接貓大人回家,咁比任何地方都好。

人在拉薩

從旅舍看見布達拉宮,迢迢火車路亦值得。

現在身在拉薩,下午無所事事,正在風轉咖啡hea。

今日是第二日在拉薩,昨日晚上七時許在抵達,安頓後已上床搵周公。落火車到而家都無乜高山反應,步速還是與香港一樣,反而妻有點不適,幸好情況不是大嚴重。

昨日步入旅舍房間,未開燈就見到布達拉宮,嘩了一聲,不過布達拉宮的射燈準時九點熄了。今日還未去布達拉宮,明日上午可即場買票,但觀光時間只有三個鐘。

拉薩市面外弛內張,在一些敏感地方或大街,竟有解放軍設哨崗,欠的只是沙包而已。每個哨崗有四至五個兵哥把守,在小昭寺門口帶隊的更是一位中尉,另有一個兵哥在對面二樓荷槍把守,而大街有一隊三名兵哥來回巡邏。不過,市民似乎見怪不怪,只是我覺得出奇吧!

遲些有機會再在西藏上網再寫。

風轉西藏

  

看完唯色的《看不見的西藏》加深了我的擔心──之前擔心三月入藏會好似上年一樣,敏感時刻會會食閉門羹;又擔心身體吃不消;又擔心交通工具難安排。看罷該書後更擔心西藏會否不歡迎我這個漢人遊客。幸好看完《風轉西藏》後又無咁擔心。

每個香港背包客,只要打算入藏找資料時,必定會看到Pazu的名字。而書的副題是《我在拉薩賣咖啡》,多麼能勾起人浪漫的聯想。「風轉」是Pazu在拉薩的咖啡店名字,而這本《風轉西藏》則是他在拉薩的生活點滴,當中當然是圍繞着咖啡店發生的事與情。

在拉薩的事,大部分都是俗事、煩事,如他找舖開業的過程(第4章)、舖頭裝修及張羅開張的辛酸(第5章),雖然可觀性高,卻不甚有趣。反而在拉薩的情,卻餘味無窮。

《風轉西藏》第6、7及8章似是一篇篇情書,有如霧又似花的中港情,又有藝術家在川藏之間的患難真情,亦有藏族俊男美女似斷還續的迷情,亦有橫越半個世界,在第三極上遇到的歐洲無花果戀情,一切都是在Pazu眼底下於咖啡館發生的。究竟是西藏這個地方容易滋生愛情,又抑或是外遊的人容易滋生愛情,毋關地方呢?

這本書另一有趣的地方是,它不是旅指南,不會介紹怎去搭青藏鐵路,不會介紹拉薩有甚麼景點,而是平實講一個香港人與他的泰國摯友在拉薩的生活,與各國各地的朋友的互動,當中最多的當然是藏人。

Pazu在書中並不多提及太政治敏感的話題,最明顯一次只是講到一個藏族俊男的話:「下輩子還想當藏族人」這句話,一直在我腦中盤旋。我去過很多國家,從來沒有聽過其他民族說同樣的話。尼瑪多吉(這個藏族俊男)是很典型的藏族人,熱愛西藏族,不喜歡外地人說西藏壞話,帶點豪氣,卻不失細心。西藏人對這塊土地的熱愛,像是超越時空,突破輪迴,所有人都相信,今生的事情,來世還會上演(頁169)。而第10章所講的,就是08年3月發生在西藏令舉世震動的事情,這對Pazu的影響,可以在跋中看到:

可能因為卓嘎、益新和身邊藏族朋友的原因,騷動事件發生後,我不單沒有對西藏失去信心,每天在勢不可擋的宣傳廣播下,反而更反省自己在西藏應有的角色。在空閒日子裏,我忽然發覺,原來開店以後,一直忽略了很多細節──沒有抽時間去了解身邊的朋友,沒有認真學習西藏文化,沒有好好練習藏語。一個外來人要融入當地社會,沒有比學習語言更直接了當。(頁236)

香港人看國事天下事,少了意識形態的框框,或許有人批評見識淺薄,但我覺得來得更直接實際,人與人交往,還要看甚麼條件背景家世嗎?Back to basic、以人為本才是最重要。

看不見的西藏

  

若言王力雄的《天葬》是正經嚴肅的討論西藏問題,那麼唯色的《看不見的西藏》便是一些小品,穿插生活點滴。切勿小覷這些小品,《天葬》討論的大是大非,你未必會動氣,反而一些小品會么心么肺,所以看《天葬》時劄記寥寥數字,睇《看不見的西藏》卻寫得滿滿一張字條。

忘了從何時開始,在公在私對兩大範疇特別敏感抗拒:一是宗教,二是民族。這兩個範疇忌作話題,皆因既無對錯,亦易動火。早幾日收到一段稿,話美國有一宗倫常慘劇,老竇將個女拋落河,稿中竟特別強調該衰老竇信奉伊斯蘭教,記者可能是依當地稿件直譯,但實在忍不住語帶火氣問審稿的他的宗教信仰與今次事件有甚麼關係,又為甚麼其他析新聞又不提主角的信仰,最後供稿死死氣的刪去這些多餘的東西。至於民族問題,更是一大禁區,看看每日的新聞,有多少人為此枉拋頭顱徒灑血。

《看不見的西藏》么心么肺的地方,就是作者將西藏好多現象,簡單概括地歸納在漢藏兩族上。以〈昨晚看了《天葬紀實》〉及〈在西藏發生的攝影暴力〉這兩篇為例,文中提到漢人的獵奇行為,對當地人及文俗的不尊重,我並不感得是因為他是漢人,反而只是關涉他個人修養,與種族,甚至國籍、性別無關。我們只可以探究甚麼環境、甚麼土壤,才可以培養如此「絕品」的人?多年前在九寨溝有如此的遭遇:我與AL在鏡海坐了大半個鐘,等的就是風靜的一刻,希望可以影到鏡海的特色,就是岸邊的風景如鏡般倒影在海子上。但在海子輪輪漣漪快靜止時,忽然有石拋在海子中,那刻我倆呆了,原來這是一班內地人所為,原因只是他們覺得有漣漪的鏡海是最美。他們明知我倆架起三腳架等拍照,亦如此作為,從此之後,所有內地同胞的古靈精怪,如你影相時會刻意站在你鏡頭搶你的位等等,亦見怪不怪了。其實攝影亦是行為的一種表現,我沒有深究那班人是甚麼種族、甚麼來歷,我只知他們的所作所為,只是反映他們的低質素而已。

至於蘑菇燈(頁30)、泰州廣場(頁46),就更簡單,這只是大陸官場文化的威力,無遠弗屆,與是甚麼民族全沒關係。這一點王力雄的書有詳盡的分析,毋須贅言。

不過,《看不見的西藏》比《天葬》更平易近人,《看》不會說一些枯燥的歷史,而是將作者生活所見所聞,娓娓道來。於是2005及06兩年的燃燈節(頁88至92),拉薩外弛內張,便是外人所不知曉,又如此具體反映當地的緊張氣氛。而作者對於青藏鐵路開通的擔憂亦非是無的放矢,特別是遊客一窩蜂的湧入,將西藏變成一種潮流時尚(頁192)。正如若當貓狗是寵物,等於會有失寵的一天,潮流時尚是會過期的,而且這亦非西藏的真面目。怱怱十數天的旅遊,並不能令人了解西藏,但以獵奇心態去旅遊更於事無補,留下的可能是作者在〈在西藏發生的攝影暴力〉所講的野蠻形象。

書中有幾處出現Edward Said的影子,如「黨用一種顏色就可以代表最強大的話語權。於是在這強大的話語權的控制、遮蔽和曲改下,西藏的傳統社會……(頁263)」、「歷來對西藏抱有兩種最典型的態度:妖魔化或神聖化……結果都一樣:使西藏失真,使西藏人失真(頁271)」,在頁291更直接引用《文代與帝國主義》:「帝國主義……是一種地方的暴力行為……無論走到哪裏,都立即開始改變當地的住所……逐漸把殖民地改變成一個新的地方……改變了的生態環境使人民脫離了他們真正的傳統、生活方式和政治組織。」

我又借用Edward Said在《文化與抵抗》中的一段話:……企圖操控記憶,讓人們的目光只專注在某一群受過這種歷史災難的人,以便從中得利。有些人堅定要把大屠殺轉化為一種世俗宗教,一種猶太人的專利品(頁114至115)。我不是說猶太人及西藏人無受過逼害,這些逼害更不應以任何原因而遭抹殺,但逼害他們的,是一個民族,又抑或是一個政權?這實在要深思熟慮。

回家真好

特首今年搞搞新意思,新年賀辭不再正正經經坐在桃花中照稿讀,而是搵麥兜幫手兼挽人氣,以動畫形式拜年。效果肯定好過以前,至少以前你同我都不會有機會睇到特首的房中樂吧!不過,我覺得最最窩心的是這個動畫的標題:回家真好

對瞓機場三個月的人而言,回家永遠最好;對因講真話而陷囹圄3.5年、5年、11年的人而言,可以回家更是最好。但回家這樣簡單、天經地動的事,在某些時空竟是恩賜,哈~哈~哈!

大家早點回家,開開心心食團圓飯,真好!

天葬

天葬

落筆之前,費煞思量,因為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讀後感,看書不會分析只是浪費時間,若要分析自然有立場,這便牽涉觀者的價值觀。但分析必須有充足的資訊資料,否則會流於偏頗主觀,這正是西藏問題的癮結。

書背如此介紹《天葬》:漢人所寫關於西藏問題著作中最客觀公平也是最好的一本書;如果你希望只讀一本書,就對全球關注的西藏問題有全貌認識和清晰理解,這本書就是最佳選擇。為甚麼論者會如此重視客觀公平、全貌認識?這就是上段所講分析要有資訊資料,現在資訊資料非患不足,而患於過濫,立場南轅北轍,而這些立場迥異的資訊透過傳媒發布,觀者更覺迷惘。作者認為,「今日人類正在分裂為兩種世界。除了真實的世界,還有一個傳媒製造的世界」(頁475)。他引用了1952年10世班禪回藏,與14世達賴喇嘛會晤的情況為例,同一件事雙方各表,結果卻差天共地,作者指若雙方講的都是事實,但這個事實卻是經傳媒取捨組同事件中的元素,向受眾傳播,至於取捨的原則就自己分析吧!

書中另一個中肯的地方,就是論及文革對西藏的影響。西藏人對文革其他時間的破壞,都歸納為民族問題,作者認為,中共的迫害是針對人的,而不是針對民族。歷史上征服者都會同化被征服者,而中共推行的同化卻非漢化,而是「共產主義化」(頁256)。其實,在文革期間西藏的破壞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個案,而是全國性的發燒,若以此論斷是民族迫害,似乎是太牽強,第257頁第一段的結論深得我心。

書中第8、9章〈神界輪迴〉我跳過無睇,因為我覺得由一個外人,或至少不是一個專業學者去討論介紹另一個宗教,有欠公允。另外,對書中某些地方仍有存疑,百聞不如一見,還是親自耳聞目見為上。

後話:
每次北京舉行西藏工作座談會,都會直接影響西藏的發展走向,剛巧上月舉行了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談會,好似香港傳媒無乜報道,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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