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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Sweet Home

火車去,飛機返,歸心似箭的心情反因時間短而更熾熱。

夢寐以求的西藏行,竟是提早兩日結束。記憶中是第一次外遊提早回家的,可能太掛住兩隻貓,當然當地的氣氛亦很重要。

無論如何,狗竇比酒店好,無乜藍天的香港比天天天藍的西藏好。瞓醒便去接貓大人回家,咁比任何地方都好。

人在拉薩

從旅舍看見布達拉宮,迢迢火車路亦值得。

現在身在拉薩,下午無所事事,正在風轉咖啡hea。

今日是第二日在拉薩,昨日晚上七時許在抵達,安頓後已上床搵周公。落火車到而家都無乜高山反應,步速還是與香港一樣,反而妻有點不適,幸好情況不是大嚴重。

昨日步入旅舍房間,未開燈就見到布達拉宮,嘩了一聲,不過布達拉宮的射燈準時九點熄了。今日還未去布達拉宮,明日上午可即場買票,但觀光時間只有三個鐘。

拉薩市面外弛內張,在一些敏感地方或大街,竟有解放軍設哨崗,欠的只是沙包而已。每個哨崗有四至五個兵哥把守,在小昭寺門口帶隊的更是一位中尉,另有一個兵哥在對面二樓荷槍把守,而大街有一隊三名兵哥來回巡邏。不過,市民似乎見怪不怪,只是我覺得出奇吧!

遲些有機會再在西藏上網再寫。

風轉西藏

  

看完唯色的《看不見的西藏》加深了我的擔心──之前擔心三月入藏會好似上年一樣,敏感時刻會會食閉門羹;又擔心身體吃不消;又擔心交通工具難安排。看罷該書後更擔心西藏會否不歡迎我這個漢人遊客。幸好看完《風轉西藏》後又無咁擔心。

每個香港背包客,只要打算入藏找資料時,必定會看到Pazu的名字。而書的副題是《我在拉薩賣咖啡》,多麼能勾起人浪漫的聯想。「風轉」是Pazu在拉薩的咖啡店名字,而這本《風轉西藏》則是他在拉薩的生活點滴,當中當然是圍繞着咖啡店發生的事與情。

在拉薩的事,大部分都是俗事、煩事,如他找舖開業的過程(第4章)、舖頭裝修及張羅開張的辛酸(第5章),雖然可觀性高,卻不甚有趣。反而在拉薩的情,卻餘味無窮。

《風轉西藏》第6、7及8章似是一篇篇情書,有如霧又似花的中港情,又有藝術家在川藏之間的患難真情,亦有藏族俊男美女似斷還續的迷情,亦有橫越半個世界,在第三極上遇到的歐洲無花果戀情,一切都是在Pazu眼底下於咖啡館發生的。究竟是西藏這個地方容易滋生愛情,又抑或是外遊的人容易滋生愛情,毋關地方呢?

這本書另一有趣的地方是,它不是旅指南,不會介紹怎去搭青藏鐵路,不會介紹拉薩有甚麼景點,而是平實講一個香港人與他的泰國摯友在拉薩的生活,與各國各地的朋友的互動,當中最多的當然是藏人。

Pazu在書中並不多提及太政治敏感的話題,最明顯一次只是講到一個藏族俊男的話:「下輩子還想當藏族人」這句話,一直在我腦中盤旋。我去過很多國家,從來沒有聽過其他民族說同樣的話。尼瑪多吉(這個藏族俊男)是很典型的藏族人,熱愛西藏族,不喜歡外地人說西藏壞話,帶點豪氣,卻不失細心。西藏人對這塊土地的熱愛,像是超越時空,突破輪迴,所有人都相信,今生的事情,來世還會上演(頁169)。而第10章所講的,就是08年3月發生在西藏令舉世震動的事情,這對Pazu的影響,可以在跋中看到:

可能因為卓嘎、益新和身邊藏族朋友的原因,騷動事件發生後,我不單沒有對西藏失去信心,每天在勢不可擋的宣傳廣播下,反而更反省自己在西藏應有的角色。在空閒日子裏,我忽然發覺,原來開店以後,一直忽略了很多細節──沒有抽時間去了解身邊的朋友,沒有認真學習西藏文化,沒有好好練習藏語。一個外來人要融入當地社會,沒有比學習語言更直接了當。(頁236)

香港人看國事天下事,少了意識形態的框框,或許有人批評見識淺薄,但我覺得來得更直接實際,人與人交往,還要看甚麼條件背景家世嗎?Back to basic、以人為本才是最重要。

看不見的西藏

  

若言王力雄的《天葬》是正經嚴肅的討論西藏問題,那麼唯色的《看不見的西藏》便是一些小品,穿插生活點滴。切勿小覷這些小品,《天葬》討論的大是大非,你未必會動氣,反而一些小品會么心么肺,所以看《天葬》時劄記寥寥數字,睇《看不見的西藏》卻寫得滿滿一張字條。

忘了從何時開始,在公在私對兩大範疇特別敏感抗拒:一是宗教,二是民族。這兩個範疇忌作話題,皆因既無對錯,亦易動火。早幾日收到一段稿,話美國有一宗倫常慘劇,老竇將個女拋落河,稿中竟特別強調該衰老竇信奉伊斯蘭教,記者可能是依當地稿件直譯,但實在忍不住語帶火氣問審稿的他的宗教信仰與今次事件有甚麼關係,又為甚麼其他析新聞又不提主角的信仰,最後供稿死死氣的刪去這些多餘的東西。至於民族問題,更是一大禁區,看看每日的新聞,有多少人為此枉拋頭顱徒灑血。

《看不見的西藏》么心么肺的地方,就是作者將西藏好多現象,簡單概括地歸納在漢藏兩族上。以〈昨晚看了《天葬紀實》〉及〈在西藏發生的攝影暴力〉這兩篇為例,文中提到漢人的獵奇行為,對當地人及文俗的不尊重,我並不感得是因為他是漢人,反而只是關涉他個人修養,與種族,甚至國籍、性別無關。我們只可以探究甚麼環境、甚麼土壤,才可以培養如此「絕品」的人?多年前在九寨溝有如此的遭遇:我與AL在鏡海坐了大半個鐘,等的就是風靜的一刻,希望可以影到鏡海的特色,就是岸邊的風景如鏡般倒影在海子上。但在海子輪輪漣漪快靜止時,忽然有石拋在海子中,那刻我倆呆了,原來這是一班內地人所為,原因只是他們覺得有漣漪的鏡海是最美。他們明知我倆架起三腳架等拍照,亦如此作為,從此之後,所有內地同胞的古靈精怪,如你影相時會刻意站在你鏡頭搶你的位等等,亦見怪不怪了。其實攝影亦是行為的一種表現,我沒有深究那班人是甚麼種族、甚麼來歷,我只知他們的所作所為,只是反映他們的低質素而已。

至於蘑菇燈(頁30)、泰州廣場(頁46),就更簡單,這只是大陸官場文化的威力,無遠弗屆,與是甚麼民族全沒關係。這一點王力雄的書有詳盡的分析,毋須贅言。

不過,《看不見的西藏》比《天葬》更平易近人,《看》不會說一些枯燥的歷史,而是將作者生活所見所聞,娓娓道來。於是2005及06兩年的燃燈節(頁88至92),拉薩外弛內張,便是外人所不知曉,又如此具體反映當地的緊張氣氛。而作者對於青藏鐵路開通的擔憂亦非是無的放矢,特別是遊客一窩蜂的湧入,將西藏變成一種潮流時尚(頁192)。正如若當貓狗是寵物,等於會有失寵的一天,潮流時尚是會過期的,而且這亦非西藏的真面目。怱怱十數天的旅遊,並不能令人了解西藏,但以獵奇心態去旅遊更於事無補,留下的可能是作者在〈在西藏發生的攝影暴力〉所講的野蠻形象。

書中有幾處出現Edward Said的影子,如「黨用一種顏色就可以代表最強大的話語權。於是在這強大的話語權的控制、遮蔽和曲改下,西藏的傳統社會……(頁263)」、「歷來對西藏抱有兩種最典型的態度:妖魔化或神聖化……結果都一樣:使西藏失真,使西藏人失真(頁271)」,在頁291更直接引用《文代與帝國主義》:「帝國主義……是一種地方的暴力行為……無論走到哪裏,都立即開始改變當地的住所……逐漸把殖民地改變成一個新的地方……改變了的生態環境使人民脫離了他們真正的傳統、生活方式和政治組織。」

我又借用Edward Said在《文化與抵抗》中的一段話:……企圖操控記憶,讓人們的目光只專注在某一群受過這種歷史災難的人,以便從中得利。有些人堅定要把大屠殺轉化為一種世俗宗教,一種猶太人的專利品(頁114至115)。我不是說猶太人及西藏人無受過逼害,這些逼害更不應以任何原因而遭抹殺,但逼害他們的,是一個民族,又抑或是一個政權?這實在要深思熟慮。

回家真好

特首今年搞搞新意思,新年賀辭不再正正經經坐在桃花中照稿讀,而是搵麥兜幫手兼挽人氣,以動畫形式拜年。效果肯定好過以前,至少以前你同我都不會有機會睇到特首的房中樂吧!不過,我覺得最最窩心的是這個動畫的標題:回家真好

對瞓機場三個月的人而言,回家永遠最好;對因講真話而陷囹圄3.5年、5年、11年的人而言,可以回家更是最好。但回家這樣簡單、天經地動的事,在某些時空竟是恩賜,哈~哈~哈!

大家早點回家,開開心心食團圓飯,真好!

天葬

天葬

落筆之前,費煞思量,因為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讀後感,看書不會分析只是浪費時間,若要分析自然有立場,這便牽涉觀者的價值觀。但分析必須有充足的資訊資料,否則會流於偏頗主觀,這正是西藏問題的癮結。

書背如此介紹《天葬》:漢人所寫關於西藏問題著作中最客觀公平也是最好的一本書;如果你希望只讀一本書,就對全球關注的西藏問題有全貌認識和清晰理解,這本書就是最佳選擇。為甚麼論者會如此重視客觀公平、全貌認識?這就是上段所講分析要有資訊資料,現在資訊資料非患不足,而患於過濫,立場南轅北轍,而這些立場迥異的資訊透過傳媒發布,觀者更覺迷惘。作者認為,「今日人類正在分裂為兩種世界。除了真實的世界,還有一個傳媒製造的世界」(頁475)。他引用了1952年10世班禪回藏,與14世達賴喇嘛會晤的情況為例,同一件事雙方各表,結果卻差天共地,作者指若雙方講的都是事實,但這個事實卻是經傳媒取捨組同事件中的元素,向受眾傳播,至於取捨的原則就自己分析吧!

書中另一個中肯的地方,就是論及文革對西藏的影響。西藏人對文革其他時間的破壞,都歸納為民族問題,作者認為,中共的迫害是針對人的,而不是針對民族。歷史上征服者都會同化被征服者,而中共推行的同化卻非漢化,而是「共產主義化」(頁256)。其實,在文革期間西藏的破壞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個案,而是全國性的發燒,若以此論斷是民族迫害,似乎是太牽強,第257頁第一段的結論深得我心。

書中第8、9章〈神界輪迴〉我跳過無睇,因為我覺得由一個外人,或至少不是一個專業學者去討論介紹另一個宗教,有欠公允。另外,對書中某些地方仍有存疑,百聞不如一見,還是親自耳聞目見為上。

後話:
每次北京舉行西藏工作座談會,都會直接影響西藏的發展走向,剛巧上月舉行了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談會,好似香港傳媒無乜報道,怪哉。

中國特色的社會

每日看新聞,覺得有些新聞匪夷所思,誇張程度比電視電影更離譜,在地大人多的神州更俯拾皆是。但仔細想,箇中又自有其因果。

這是因
江蘇淮安市一個阿嫲在街上拾到1700元,老老實實的交給差館,事主有認領時說他遺失的是8200元,這個差額要阿嫲賠。事件更鬧上法庭,事發在上年11月,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周翠蘭案

這是果
上年12月南京有兩個人在雨中發現地上有錢,他們亦好老實報警,與此同時又找了傳媒。警察囑咐他們將錢交到派出所,但前車可鑑,擔心物主反口指與原來數目不對惹來麻煩,情願在雨中等一小時,在警察及記者面前完成整個情序。這便是《路邊有一沓錢,要不要撿?》這單新聞還有續尾,就是一筆失款竟有11個「失主」,有趣!

老不老非吾之老,切!  互聯網

這又是因
06年11月南京一個阿嫲在巴士站等車時,被人撞倒,有人好心扶她及送她到醫院,甚至墊支一些醫院的費用,事後竟阿嫲告上法庭,指是被他撞傷,法庭一審判那個好心人賠45876元,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徐老太事件。案中被告有上訴,二審在為了建設和諧社會及領導的關愛下,雙方接受法庭調解,至於內容則不得而知。

這又是果
上周五杭州街頭有位阿伯倒地,因前車可鑑,有路人無動於衷,有人送衣問暖報警,但唯一無人做的,就是立即扶起阿伯(上圖)。

一個社會要富裕,說易不易,說難不難;一個社會要亮麗,更是容易,有錢就萬事好辦,但從來硬件是最易處理,軟件才是一切問題的癥結。曾經看過內地一些文章,說來過香港後覺得香港好舊,不及他城市新淨漂亮。不過,一個社會若沒有誠信及慈愛,再亮麗還是否人住呢?這些行為,是否忝為禮儀之邦、文明古國的後人?為甚麼一個社會如此非常態,究竟是哪個環節出錯,又抑或是這個社會病了?

內地是一個口號社會,當中以建設文明社會最令人莞爾,一個有數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國,現在竟然要建設一個文明社會,那麼是在甚麼時候喪失了呢?不過,獻花都可以是非法,這個社會不誠不信、不仁不愛就不奇怪了。

我的志願……

特別推薦2分3秒。之前看新聞是有格仔的,現在是無格仔,若以貌取人,這名小朋友個相都有幾分似做官的。

究竟是甚麼的社會風氣,又抑或是甚麼的家庭教育,才會得出這個志願?

童言無忌,亦是最真最到肉的。

香港都有河蟹

早前有一宗新聞,傳媒似是煲得不算大,但我卻覺得好礙眼,想不到香港都會有河蟹。

不知道事件中的社工有甚麼動作,竟能令大澳鄉愿寫信給多位局長投訴一個小薯仔。投訴歸投訴,曾局長又竟紆貴降貴去處理這個投訴,效率不可謂不高。曾局長事後被傳媒追問時表示,向女青年會表達關注之意不是施壓,那與早前蘇副局長向入境處「响朵」,又甚至是與前曾司長以財政司司長辦公室信箋向醫學會質問同出一轍,即使曾局長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女青年會又怎會輕忽他的關注?

另一件礙眼的,就是曾局長以和諧作辯解的藉口。看看民政事務局的政策服務,其所謂社會和諧及公民教育中無清楚闡釋何謂社會和諧,我亦不知道該社工究竟做了甚麼不和諧的動作,但我相信對事情持有異議並不表示破壞和諧。若以和諧為名,要社會斂言消音,這種和諧不要也罷。

若真的是和諧,為甚麼胡佳、譚作人現在還會身陷囹圄。只有一把聲音的社會是不健康的,正如只是綠油油的互聯網是天方夜譚的。

與其高談闊論河蟹,不如去食鵝頸橋底的辣蟹吧!啤酒錢我的,蟹就你俾!

在如來佛掌中──張東蓀和他的時代

  

  

先講一單近期看完會噴飯的新聞。話說澳門世家之後以高白票當選,在會後賭王燊哥接受傳媒訪問時,被問及高白票的問題,他竟說「這個做法錯得好緊要,投空白票的人自己心裏有數,這些人士會感到不安樂」。嘩嘩嘩!點解會唔安樂,心裏有數是否有秋後算帳──如張東蓀般下場?

看這本《在如來佛掌中──張東蓀和他的時代》前,根本不知道張東蓀是誰,原來在章詒和《最後的貴族》中也曾一筆帶過,只是當時沒有上心而已。點解要看這本書?只因作者的寫作手法吸引,在書局打書針時,〈開篇〉述說開國時所謂選舉國家主席,當時576名政協投票,毛澤東以575票當選,大家都以為少了一票當然是毛自謙無投自己之故,後來才發現投白票的是另有其人。就是這個介紹,已足夠說服我買這本書回家慢慢細讀。

看這本書最深的感受是,一介書生,還是不要沾上政治這趟混水,政治不是一般常人可以玩的,特別對手是一頭成精的怪物。但中國知識份子就是有這鋪癮,飽讀詩書就憂國憂民,學而優則仕者少,人頭落地潦倒一生者多,而本書的主人翁張東蓀便是後者。

毛澤東曾如此評張東蓀:北平和平解放,張先生第一功。但再看另外兩句:人人都犯錯誤,只有高崗例外。三天不學習,趕不上劉少奇。看到被毛澤東讚過這三個人的收場,就會對翻雲覆雨的政治,敬而遠之。所以後來張東蓀對孫兒如此說:看毛澤東絕對不能看他寫的。他是從來說話不算數的。看他的文章,會讓你覺得是那麼一回事。不知這段句有幾多成是來自張東蓀的口,但用來評論中國當代一大人物亦不算太差吧!

對張東蓀的哲學研究,不甚明白,書中的重點亦不是在此,作者反而引用了不少張東蓀對政治哲學的學說,其中有幾段好到肉:

國之支柱也,恃國民之人格。……
中國國運之興也,不在有萬能之政府,而在於有健全自由之社會。而健全自由之社會,唯由人民之人格優秀以成之。此優秀之人格,苟政府去其壓制,使社會得之自由競爭,因而自然淘汰,則可養成也。易言之,中國之存亡,唯在人民人格之充實與健全,而此人格則由撤去干涉而自由競爭,即得之矣。於諸自由之中,尤以思想自由及思想競爭為最也。(頁135)

這段話是張東蓀在1915年寫下的,差不多百年過去了,現在看還是言之成理的。張東蓀並不算太熱衷政治,終其一生都只是反對一個專制的政治制度,因為他認為「專制之國,人民多恐懼忌避之心、偽詐卑賤之行;戰敗之邦,人民多利己苟安之想,無勇敢自尊之氣。道德之墮落,靡不基於生計困難;生計困難,實由於政府不良」(頁124)。只要看一看現今內地充斥創意良多的黑心貨及唯我是尊的各色人等的行徑,張的先見之明是多麼準確。

也許張東蓀不是一個政治敏銳的人,他在政協上投的白票只是純粹出自一個人的天性──追求真善美、厭惡假大空的天性。最後以他在1915年的話作結:

吾平生所最深惡而痛絕者,莫過於惡質而居美名,則其惡為名所掩,而常人不之見,乃為其所欺也。(頁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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