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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與抵抗

文化與抵抗

相對薩依德(Edward Said)其他大塊頭巨著,《文化與抵抗》算是一本輕鬆的書仔──輕鬆是指閱讀時的腦力消耗,而非內容。《文化與抵抗》收錄他與美國傳媒人David Barsamian六篇訪談,最早一篇是1999年2月,最後一篇則是薩依德逝世前七個月,即2003年2月做的,當中第四篇〈恐怖主義的根源〉更是在911事件後兩星期後做的,在那個多事之秋,其巴勒斯坦人及穆斯林的身份,成為筆戰的風眼,這本訪談錄集中在其巴勒斯坦事務上的見解及堅持。

有關薩依德的巴勒斯坦見解,只要有看過他的著作便不應陌生,薩依德終其一生努力在西方世界鋪陳一個與西方媒體報道有異的巴勒斯坦。香港媒體對中東的認識,全是將西方觀點囫圇吞棗挪來照用,箇中歷史背景、恩怨瓜葛,也是西方的角度,難免以偏概全。其中一點就是猶太人為甚麼會在現在的地方上建國,有很多人立即聯想到聖經,但宗教歸宗教,政治歸政治,當時其實還有其他選擇,好似南美及非洲兩個地方,而在巴勒斯坦(這是指現今以色列立國的地方)上已有人定居,並非大家想像的空無一人或是居無定所的遊牧民族。在以色列立國後一連串戰爭,將在這處的巴勒斯坦人或自願或被逼離開自己的家,或流離海外,或棲身在迦薩及西岸這個大型的牢獄中。薩依德多翻強調一個返回家園的權利,「而根據世界人權宣言,把任何人驅離他們的出生地都是不合法的,而即使是他們主動選擇離開,也不能剥奪他們日後回返的權利」(頁116)。

書中有一節好有趣,David Barsamian問薩依德怎樣培養學生的批判意識,薩依德指出「任何帶有權威性口吻或話說得斬釘截鐵的印刷品,批判性的心靈都有責任去質疑」。他認為老師首要之務是提供資訊與知識,讓學生可以接觸到一些他們以前所不知道的事情;其次,教導學生怎樣批判性地閱讀,要把書放入脈絡,理解它是怎樣產生;第三,他嘗試向學生顯示,這些書是一個由理解、資訊與知識構成的網絡的一部分。薩依德的目標,是想讓學生明白知識與閱讀是永無止境,需要無休止地探問、發現與挑戰(頁117至118)。這對一些死讀書、讀死書的人如我者,是一個好大的啟示。

這本訪談集以《文化與抵抗》為名,估計來自最後一篇訪談〈在勝利的集合點〉,他如是說:

凡是政治認同受到威脅的地方,文化都是一種抵抗滅絕和被抹拭的方法。文化是「記憶」抵抗「遺忘」的一種方式……
但文化論述還有另一個面向:它具有分析的力量,可以超越陳腔濫調,可以戳破官方赤裸裸的謊言,可以質疑權威,可以尋找替代方案。這些全是文化抵抗的軍火庫的一部分。(頁185)

每年六月我們都會喊「人民不會忘記」就是這個道理。

書中有一些事在香港新聞完全沒有提到,好似在美國對伊拉克發動第二次戰爭時,掛在聯合國總部入口一幅畢加索名畫《格爾尼卡》﹝Guernica﹞ 被蓋起來,以免令美國代表難堪,上網看罷資料覺得好過癮。

另外,薩依德推薦一張書單,如要了解阿富汗,可以看Eqbal Ahmad的書;至於阿拉伯人或伊斯蘭教的資料,則可以看Albert HouraniPhilip Hitti的作品,這兩位學者的書香港都有得買。

中文解毒

  

  

以前一齣港產片中有這兩句對白:唔滾唔知身體好,唔賭唔知時運高。看完這本《中文解毒》後,禁不住改寫成:唔刨唔知讀書少,唔寫唔知沙石多

《中文解毒》的副題是〈從混帳文字到通順中文〉,細看全書,平時接觸的,真的是混帳居多,而自己寫的更是飛沙走石。陳雲狂鋤的先是洋化中文,不過插得最多的是共產中文,大陸中文的文法固然冗贅,但歸根究柢的是簡體字,陳雲認為簡體字一字多義的先天缺陷,無端令文章多了很多冗字。

平日接觸好多大陸文稿,日子有功,姑勿論一些內地的專用詞語,其又長又臭的寫法唔多唔少都會明白,但自己理解力愈強,愈容易讓這些文稿過關(自己懶改也是一個原因),有些突發稿情文並茂,先不論合不合理,但肯定是廢話一籮,虛字更多。政情稿更高難度,官方全是八股文一堆,這情況在台灣方面也一樣,首先各地有各自的政治生活術語,照字搬紙,讀者不會太明瞭,轉用香港地道用語,有時會打折扣。曾經有一個老細(仲是出糧那種),婉勸少用香港地道用語(當日用了「撻死」這個詞),他說報紙不只是在香港賣的,若用了香港地道用語,其他地方如東南亞、中台等地的讀者就難以消化。這是一個老報人的考慮,但我認為各地(次)文化是會交流的,廿多年前去大陸叫「埋單」是無人明白的,現在卻無問題便是一例。

陳雲反對共產中文,認為普通話的中文並不簡潔,反而廣府話更簡而清。另外,他堅持稱繁體字為正體字,這是一個政治正確的問題,他認為中文字以繁體為正,簡體是歪道,詳情可看書中的〈正體〉、〈簡筆〉兩文,但背後的精神嘛,就要看一看早前《蘋果》一篇陳雲的專訪。共產中文有甚麼問題,可以看〈共產中文「進軍」香港〉一文,便有詳盡剖析。

反對某個政權,有千萬個理由,可能是政治立場迥異,也可能是公義不彰,但文化上的敗德,影響更是深遠,更令人憂心。

此書可推薦給契女睇,即使她只有小五,相信早熟的她會睇得明的。

險哉蚺蛇尖

警告再警告,行山客真的要量力而為。

警告再警告,行山客真的要量力而為。

有些地方即使風光如畫,但一世人可能只會去一次,非不為也,實不能也,蚺蛇尖便是此例。出發前妻已告知此路甚辛苦危險,但今次跟大隊,且衡量蚺蛇尖不算高,所以即管一試,結果我錯了,錯在低估難度,高估自己,或低估自己的畏高症。

教練與PL已因材施教,選了一段較短的路往蚺蛇尖,由北潭凹出發,落赤徑再往大浪坳,從大浪坳上蚺蛇尖,比其他幾段路短,而且還是原路撤,毋須繞長短嘴及東灣再上山經大浪坳回程,已算較易掌握。然而上山已難落山更難,消耗的時間遠超原本的計劃。

總括而言,從大浪坳上蚺蛇尖有三大難關,第一段是最易,是兩截不太斜的碎石路,走完這段路可稍作小休,之後一段難度提高了不少,昨日見到似行街多過行山的一家三口,就在這裏回頭。第二段的難關是一截約四、五層樓高的石崖,斜度超過四十度,攀爬這段路時,我已開始後悔,認為自己錯了,擔心回程更難。過了第二關,是一段微斜的泥路,用來回氣,途中有一分岔口,切記行左邊,表面睇左邊好似危險一點,其實右邊碎石極多,上山時或許問題不大,但下山時便有一定難度,反而左路只是有一截較難,其他卻甚簡單不花氣力。回順氣便到最後一關,就是山頂前一截碎石路,約百多米長,又斜又多碎石。由大浪坳到蚺蛇尖花了多少時間,不知道,因為已經上氣不接下氣,魂魄還未回竅。

路途真的好辛苦好危險,但蚺蛇尖的風光真的一絕,右邊是大名鼎鼎的四灣,左邊則是蚺蛇灣,前面是長短嘴,西貢海盡收目簾,雖然昨日有煙霞,但無損風光明媚。一峰獨高的蚺蛇尖當然清風送爽,而且還送上蜂蝶,蜂縈人自有一番哄動,蝶戀人卻惹來聲聲驚歎,山頂有蝶已是奇事,更奇的是蝶不怕人,倚帽伏鞋小兒科了,有人將手上的蝶轉到另一個人的手才犀利。真的!蚺蛇尖頂真的好多人,前前後後約有百人上頂,與旺角不遑多讓。所以,沿途所見多個警告牌,有多大作用,好值得商榷。

我極認同這些警告牌上忠告,蚺蛇尖絕對不是家樂徑,它對其仰慕者的要求,可能心理上的強壯較體能上的強壯更嚴格。上山手腳並用,幾近俯伏在地,這令我想起小吳哥中的神廟,那廿多級石階以近乎直角擺在眼前,務必要人以虔誠之心、卑微之姿入廟,蚺蛇尖亦一樣。上山用上四肢,落山則要出動肥美多肉的屁股了。落山時一步一驚心,離開山頂首段百多米碎石,落腳處無法用力,半跣半坐的往下走,中段的石崖才是戲肉,教練教路,不要望太遠,只要看眼前兩級,不管多辛苦危險的路終會走完,分別只是時間多寡而已。心顫膽慄終走完懸崖,來到起點前的碎石坡,如果這段路是第一段回頭路,應該不會太吃力,可惜在腳軟時走碎石坡,事倍功半。

無論如何路終有走完的一刻,在往大浪拗的回程中,看落日為蚺蛇尖捺上一層橙紅,恆定不變,恍似不曾有一人一物曾在此停留,十年前如此模樣,十年後亦似不變,但事實是否如此?會否有些好人做壞事,好似城門的鐵索迷城,原本有特色的路被修得靚靚卻毫無特色,又如東涌河變成東涌渠般,修一條路上山頂,那時蚺蛇尖之險便被抹去了。

題外話:

1.香港有三尖,蚺蛇尖是其中之一,那麼另外兩尖是甚麼地方?上網搜尋,眾說紛紜,孰對孰錯,城門尖(即針山)及青山尖(青山)是否對呢?那麼釣魚翁尖呢?搲頭!

2.昨日明知路途危險辛苦,仍孭大機上路,因為我知道蚺蛇尖的風光是值得我辛苦的,但我忘記出發前抹機,結果絕大部分相都有好多黑點,嗚嗚!有排執呀!相對影相時用錯White Balance反而是小問題,唉!

吐一口烏氣

級數就是級數,好波!

級數就是級數,好波!

今日(正確一點是昨日)要開工,但有兩件事心掛掛,其中一件就夜晚場大戰。

開波前利記一致被睇淡,身為死硬派的我都打定輸數,不過心底都有一絲希望,上季首輪都是人腳不齊,又是被睇死,結果與今日一樣,是要班Pk仔收聲。

今季要爭標,雖說路遙遙,但睇怕比上季更大難度,板凳太淺是一大問題,無了費托謝老四,實力大打折扣。另外,中場走樣亦是一大漏洞,無了沙比,換來一個還未上場的阿古蘭利,希望他會好似FIFA 10中般好打。其實,歸根究柢還是要換老細,無錢就無謂搞波,換個中東王子唔係更好嗎!

唔知下次輪到利記作客,維迪會否再做紅牌阿姑,嘿嘿!

返工前行山

離開草山頂,是一段長長的斜路。

離開草山頂,是一段長長的斜路。

近期好食懶動,於是大肚腩悄悄回起,到赫然發現時已有點遲。以前的波友轉行了,時間難夾,惟有另尋方法減磅。香港雖然長夏短冬,但衰衰地都有個剎那的秋天,於是迫自己去行山。

行山有長有短,一個人或一堆人,各適其適。我想起一段句:If you want to go fast, walk alone. If you want to go far, walk together。可能吸得貓毛多,人愈來愈孤僻,鍾意一個人上山,早幾日便去針山走了一轉。昨日雖然要返工,但仍與妻去草山。若計距離,草山一程好似比往針山去荃灣長一點。

由家出發,上後山到城門水塘,不過是50分鐘左右,再由針草凹到草山頂是另一個50分鐘,從草山頂到鉛礦坳約20分鐘,因為要返工,所以從鉛礦拗出碗窰,需時約30分鐘,之後搭小巴往大埔火車站,還有時間與妻食埋下午茶才開工。

開工前行了兩個半鐘山,不是太累,腳亦沒有酸,反而出了一身汗,在山上享受了風和日麗,算是對自己一個安慰──安慰自己要面對沒完沒了的無聊事與人。

愛因斯坦──他的人生,他的宇宙

  

  

自問是一個理科白癡,見到Phy、Chem、Bio就會瞓覺,看霍金的書都是一頭煙。今次看《愛因斯坦》,因為它聲稱是「愛因斯坦傳記權威定本」,加上其所謂七大謎團,五月在台灣時買下來,結果拖到上個月才看,怎料僅用10日消滅逾500頁的書,因為真的好精采。

對愛因斯坦的認識只有二點:E=mc²及猶太人。既然是愛因斯坦的傳記,當然對他的物理學成就有詳盡的介紹,作者盡量用平易的文字去解釋,希望「可讓只有高中物理程度的人們理解」(頁520)。書中亦引述愛因斯坦的說話來解釋相對論,如在1921年4月他答一個美國記的提問,是如此解釋:就物理學而言這是一個空間和時間的理論,導致一個重力的理論(頁287)。其實我有興趣的,不是他的科學成就,而是他的生平及他是一個怎樣的天才。

先由天才的私生活開始。愛因斯坦有兩段婚姻,第一任妻子是他技術學院的同學,愛得激烈火熱,這個聰明的女子曾參與丈夫的物理學理論上的尋覓,可算是愛因斯坦知性上的伴侶。但天才似乎不需另一個大腦,反而他驛動的心常生旁騖,於是在第一段婚姻後期有外遇,雖不是他離婚的主因,亦難免令下個決心結束首段不快的婚姻,反諷的是離婚後兩人的關係似乎更好。至於這個外遇,變成他第二段婚姻,即使天才曾經不想再入圍城。他第二任妻子表面上不似前任般理解丈夫的物理學理論,她亦不打算去理解,反而樂於做一個小女人,照顧丈夫日常生活起居,為丈夫打造一個優良的工作環境。由此可見,何謂聰明的女人,好難界定。

對愛因斯坦最感興趣的,是他的政治哲學。他極討厭所有帶有獨裁、極權色彩的事與人,所以年輕時曾離開德國、放棄德籍,兩次世界大戰對德國的態度都是前後一致,「他的政治觀除了和平主義、世界聯邦主義和對國家主義的厭惡之外,也包括對社會正義的熱愛、對弱勢者皂同情、對種族主義的反感,以及社社會主義的傾向。而對權威的戒懼警慎,反映出他最根本的道德原則:自由和個人主義對於活躍的創造力和想像力是必須的」。(頁364)正因為他堅持自由對創造的重要性,所以他對上世紀五十年代美國反抗麥卡錫主義厭惡鄙視,「在這個國家所有的知識分子包括年輕的學子們,都已經受到恐嚇威脅了」(頁497)時,他沒有噤若寒蟬,反而挺身為無辜的人作證,因為他認為若緘默不語,等同「共犯」(頁477),這風骨與其科學成就同樣令人欽佩。

  

  

雖然愛因斯坦對德國的軍國主義深惡痛絕,但對日本卻有甚高評價:在我遇見的人當中,我最喜歡日本人,因為他們謙遜聰明又體貼,而且對藝術有感覺(頁300)。究竟是天才都有錯,又抑或是日本人有雙重性格?

有論原子彈是由愛因斯坦催生的,看官細閱第20章自有分曉。總之在二戰後,他極力推銷世界政府:拯救人類文明的唯一方法在於創立世界政府。只要有主權國家繼續發展軍備機密,新的世界大戰將不可避免。(頁461)但他不是一個天真的人,被問及人類會否有長久的和平時如此說:不,只要有人類,便會有戰爭(頁466)。攝影師Philippe Halsman在愛因斯坦說這話時,拍下左邊的相片,相中他的眼神是悲傷洞徹。

愛因斯坦有一句話令我印象深刻:暴力滋生暴力,自由是所有真正價值發展的必要基礎(頁365)。寫在十一凌晨,以此為記。

煲劇

近期放工,無乜打機,改為煲劇,煲的就是《超時空要塞F》

《超時空要塞》原來已經是25年前,當時極佩服其構想設定,可謂開創先河。但故事好,但不算曲折,最敗筆的是它後半段的畫面實在太倒胃口了,好好的早瀨未沙、林明美的靚髮型變了個蛋撻頭。之後的續集都無睇,到早前找到《超時空要塞F》,一看難忘。

第一個感覺是畫面靚──構圖靚、人物靚、戰機戰艦靚;第二個感覺是歌多動聽──片首有三首,片尾的更多,當中又以上面那首《Diamond Crevasse》最深刻。聽這首歌時,有一股莫名的傷感,特別知道歌詞的意思,這種傷感更是濃烈。煲完整齣劇後,第三個感覺是故仔夠曲拆仔細,甚致比《超時空要塞》好。

兩個女主角中,我是偏向Sheryl Nome,正如當年挺早瀨未沙一樣。今次Sheryl Nome曼妙的身段固是誘人,但最吸引的是她口是心非,外剛內柔。最初以為兩個女主角必有一死,怎知大出意外,這個微妙的三角自然為續集埋下伏線。在劇場版的預告畫面中,是以「噓」形容Sheryl ,「噓」在日文中好似是解說謊,真似女王的口是心非性格。這令我聯想起金庸筆下的口冷心熱的任盈盈及心腸比外貌更動人的程靈素。

另一首片首歌《Lion》都好動聽,值得一聽。

無車日得把口

不是罰乘客企,而是把空間騰出泊單車。

不是罰乘客企,而是把空間騰出泊單車。

昨日是世界無車日,各方當然不會浪費這個做騷日,這些騷不搞也罷,我反而對有線一段報道好有興趣。

據記者的報道,即使是摺疊單車入埋袋,都是禁止上巴士,而搭港鐵嘛,不能長逾130厘米,摺疊就得。香港公共交通運輸工具都如此不親民。

單車只是消閒玩意嗎?香港的城市規畫一點都不親民,姑勿論港島南、九龍等人煙稠密區域,在新市鎮等地區都完全無考慮市民作息所需,以將軍澳為例,要從寶林往新港城或清水灣中心等,除了地鐵外,諸事不便。其實區內的規劃似有單車的份兒,但區外的呢?況且地鐵只是其中一種公共運輸工具,巴士卻拒之門外,實在講不通,如果要往無地鐵到的地方又怎麼辦?

有線的報道有講台北的例子,五月去台北時,就看到捷運的安排,上圖所見是頭卡(或尾卡)的特別安排,兩旁的坐位全拆去,方便攜帶單車的乘客將坐駕擺放。除了這些安排,市政府的投入規劃,如在往101的捷運站外的商業區,便有單車徑,單車位亦似甚足。其實城市的主角是甚麼呢?居住的人,抑或是四個轆的市虎?

政府規劃將北區的單車徑連繫起來,箇中精神似是消閒為主,而不是溶入普羅市民的日常生活,但好過無!最近對單車甚有興趣,早前看報紙介紹,覺得這款Strida好有趣,但台灣太平洋Birdy更過癮。之前以為Strida好貴,怎知Birdy仲「拿利」,唔知香港有無得試車呢?

西藏生死書

  

  

《西藏生死書》出了多年,之前沒有甚麼衝動想看,但近期想看有關生死題材的書,逛書局時看這到這書時,覺得是時候看了。

作者寫此書的目的是「希望人們對死亡的看法,對於臨終者的關懷,乃至於對生命的整個看法,以及對於生者的關懷,能因而產生一個寧靜的革命」(頁472)。他認為「人類幾乎沒有花甚麼心力來教導人們認識生和死的本質,在他們抵達人生終點時,幫助他們面對和了解即將發生的事實……這充分表現我們的無知,對自己和別人缺少真正的愛」(頁470)。而「本書獻給你一個神聖的技巧。藉着它,你不僅可以轉化這一生,不僅可以轉化你的臨終和死亡,還可以轉化你的來生,乃至於人類的未來」(頁478)。

甚麼神聖的技巧?書中提了很多藏傳佛教的修練,大多是與臨終有關的,如上師相應法(頁194-202)、頗瓦法(頁286-290)等等,但對於我這些只信瞓覺,不信其他宗教的人,《西藏生死書》又有甚麼啟發?作者引用達賴喇嘛一段話:

不管你是否信仰宗教,臨終之際保持安詳的心態是很重要的……從佛教的觀點來看,不管亡者是否相信再生,再生還是存在。因此,安詳的心(甚至只要是中性的心),在臨終之際是很重的。(頁401)

安詳的心,有沒有信仰的人都不會抗拒吧!書中有幾點令我感受好深,其中一點是放下──放下就是把心從執着的牢獄中解放出來,因為你認識到一切痛苦、恐懼和挫折都來自執着心的貪慾(頁87)。生命無常,理應明瞭,但驟然發生,仍是殺得你措手不及,當中的憤怒、罪惡感,是以前所難想像。知道要放下這種無助感,但知易行難呀!

書中另一得着,是講到情緒──情緒,就是現代人主要的、幾乎揮之不去的執着(頁457)。作者認為人在根深柢固的習氣驅使下,接受熟悉的、具有安慰作用的情緒發作,執着於這種不可靠的安全感(頁455)。

情緒背後又帶出一個問題──業。這個概念在電影《大隻佬》中出現,業的意思是不管我們以身、口、意做些甚麼,都將產生相應的結果(頁129)。業不是宿命預先決定的,我們有能力去創造和改變,它是創造性的,因為我們可以決定行動方式和動機。簡言之,我們要為自己一言一行負責,情緒經由身口意渲洩,一時之快卻積下了業,這是要還的。以此為戒,慎之!

乖獅克里斯蒂安

上面這段短片,很多人都睇過,都感動過萬千心靈,但背後的故事卻不明所以,點解隻獅子撲上去是親熱打招呼,而不是開餐呢?那兩個長髮男子與獅子又有甚麼關係?諸個疑問,看完下面那本書就明白。

  

  

《乖獅克里斯蒂安》書名怪怪的,看英文才恍然大悟──《A Lion Called Christian》。短片中兩個長髮佬是Christian的主人Athony Bourke 及 John Rendall,他們是澳洲人,但與Christian相遇的地方卻是英國倫敦,仔細一點應該是英國倫敦位於Knights Bridge的Harrods百貨公司內,當時只有三個月大的小獅子是百貨公司內一件待沽的貨品,你無睇錯,百貨公司有獅子買,而且售價對初出茅廬的小伙子而言亦非不可負擔。至於點解叫Christian,據書中的解釋是,他們「喜歡其中的反諷意味──羅馬帝國時期基督徒曾被餵過獅子,同時這也算是一種提醒:我們和我們周圍的人可能會面臨危險」(頁4)。

這隻小獅崽生活在倫敦至70年8月,當時牠只有一歲,但已長大到不是一個城市小花園可以容納,機緣巧合下牠可以去到肯尼亞,參與一個放生計劃,經過一段適應時間,兩個澳洲人忍痛告別他們的大貓。時隔一年,他們再赴肯尼亞,探望Christian,時間是71年7月。放生了一年,無人擔保獅子還會認得兩個主人──除了他倆外。於是,大家在Youtube便看到這個感人的一幕,其實一年之後,即72年8月他們也見過Christian,只要留意短片一有些圖片Christian的鬃毛甚長的就是此段時間拍的。這亦是最後一次人獅相聚。

題外話,短片中除了Christian外,還有幾隻獅子,短片的字幕介紹是Christian的妻子,其實並不完全正確,片中的小獅子亦不是Christian的兒子,這一群獅子是一個無血緣的獅群,而幾隻獅子乸亦在一年後離開Christian,跟其他野生獅子走了。所以,所有美麗的片段,就留在團聚那一刻吧!

這本書很薄,一日看完,有興趣可以外借,只要一杯Double Expresso就得!

又題外話,我想起德國柏林動物園的北極熊明星Knut,牠的故事可能更悲慘,因為對他愛護有加的護理員Thomas Doerflein早逝,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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