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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請去維園

今日請去維園悼念24年前犠牲的人。 有些事時時做、每年做,可能會變成一種習慣,忘了它的意義,忽然出現了爭拗,就會令人反思習以為常的事。 只要不是開工,六四去維園,已是過去23年必然的事。今年有聲音說要杯葛燭光集會,理由是大陸的事,不關香港事,簡略而言是港獨,而他們其中一個發難的藉口是支聯會今年的口號「愛國愛民,香港精神」。 老實講,聽到這個口號的反應是:戇居。支聯會的單純願望是可以與大陸當局爭話語權,況且23年前曾經用過這個口號,以為仍行得通。但袞袞諸公忘記了有些詞語與超市的罐頭一樣,都有保鮮期,過期是會變質的,特別在大陸,可能未出廠已經不宜食用。或許這正是大陸的強項,任何事經過他們的洗禮必然變質,前有和諧,後有校長。前車可鑑,愛國這個詞焉能輕率使用。相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愛國≠愛黨,但正常點的人都會好抗拒用愛國這個詞,否則隨時變大中華膠,在如此情緒化的大環境,抵俾人插。 但用錯詞語、喊錯口號,並毋改鐵一般的事實:對不公義說不是我們共同的態度。容忍不公義,對不公義視而不見,等同幫兇,這23年來香港人堅持的,不公義就是不公義,不管你是否權貴,這個準則是沒有絲毫寸退的空間。至於本土派所說的大陸的事,不關香港人事,實在錯得徹底,危牆之下,豈有完卵,有個烏糟邋遢的惡鄰居,你又怎能奢望會有一個良好的居住環境? 本土派另一個要求是,毋須到維園悼念六四死難者,甚至提出一個「遍地開花」的論點,又批評支聯會搞的燭集會千篇一律,無乜變化。前一個論點,早幾年已有人提出,不過只是大家不滿多年流於公式化,某程度上我都贊同──有心的話,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可以悼念,不過今年出現了爭論,我有些改變,覺得要騷一騷Quali,話俾北大人知,香港人的態度24年都無變;後一個論點,在論壇上已被毛孟靜駁得體無完膚,不過話分兩頭講,每年聽到蔡耀昌哭喪般讀悼辭、學聯代表講一些左抄右拼、左氣衝天的演辭時,真的有衝動要走人(好多時學聯出場,我便起身去彩虹食甜品了)。其實可不可以不要有人在台上講嘢喊口號,主角不在台上,而是坐在地上千千萬萬的人,送花圈、致悼詞,多餘的,大家靜靜的舉起手中的燭光,看當年的新聞片,聽天安們母親的公開聲明,沉默的力量一定會比喧嘩大。 今年支聯會有4款T發售,其中一款以《孤星淚》中《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為主題,在眾多版本中,我最鍾意文首這一個,因為當中的歌詞雖然有點賣弄,但夠鏗鏘。

香港都有憂國騎士團

  一連兩日兩單新聞,看似搞笑,實藏暗湧。 前日食環署發信到某組織拆除街上的橫額,該組織竟要另一批不同立場的橫額同時拆除。老實講,法輪功的言論從來毋須認真對待,但若然這些嗡嗡聲浪都不能容下,要用一些低下手段排斥,而且還是一個號稱香港青年的團體,又是一個「被代表」的典型。 昨日另一愛字頭的團體,操去公民黨的辦事處抗議,並聲稱將會在真普選聯盟的研討會不夠公平公正,不能容納不同聲音,他們要「佔領講壇」以示公允。又是一個典型歪論,人人都可以出聲,但我要最大聲、最正確。 這些小丑,宛如《銀河英雄傳說》中的憂國騎士團,口中聲聲愛國,實則是專權下的爛工具。 我以楊威利金句結尾: 再沒有比愛國心,更便宜、更方便販賣的道具了。 《外傳.尤里安的伊謝爾倫日記》第四章~~帝國的提案

不如告埋我吖

特首是政治人物,難免惹火,口舌招尤更是自找的,但今趟狀告傳媒人,孰難忍也。傳媒自我審查已非新聞,若然再施以白色恐怖的緊箍咒,後果堪虞。fb近日有「歡迎特首告我誹謗」運動,狀似搞笑,其實這是民意的彰顯,反映如此特首有幾得民心。 我撐言論自由,故撐這個「歡迎特首告我誹謗」,唯一希望《信報》及練乙錚不要告我侵權。   ----------不如告埋我吖分界線---------- 誠信問題已非要害 梁氏涉黑實可雙規 重磅反水「梁粉」劉夢熊上周在《陽光時務週刊》的一個訪問裏投了一顆重磅深水炸彈,震撼之餘,不少不可告人的東西,瞬即浮出水面,呈現在大家眼前。 即時引導公眾視線的,是劉說的「交人」問題,即梁及其軍師張震遠交不出當日梁稱受他委託替他驗屋查僭的專業人士名單,因為那些驗樓專家其實都是子虛烏有。 劉認為這是點到梁身上誠信問題的死穴。 不過,孤證不立,未有更多有關事實暴露之前,大家不妨存疑。況且,經過大半年來的各種公開表演,梁在僭建事上欠缺誠信,早已是不爭之實,捅出「交人」問題,港人的邊際收益,頂多是知道貴為行會成員的張震遠乃是協助梁欺騙市民、欺騙中央的共犯而已。 突把董建華擺上枱 然而,劉在該次訪問中和盤托出的,至少還有比「交人」這點或其他枝節問題重要得多的另外兩組信息。這些信息與劉的主要立論並無必然關係,劉這個「準污點證人」在此二環節作假的動機不強;而且,信息涉及的兩位大人物,至今並無公開否認事件具體內容,因而比較可信。兩組信息,其一暴露了紅色背景梁氏政權的不斷黑道化。去年,梁營在劉夢熊牽頭、有前高官「梁粉」參與的「上海仔飯局事件」之後,迅速在形象上與黑勢力切割,相當成功;不料,前不久的挺梁反示威中,出現黑道派錢計人頭的醜劇,傳媒報道人贓俱獲,梁政權的切割努力,就不顯得那麼有效。這次劉提供的有關信息,更令梁與黑道之間的盟友關係無法掩藏。其二,則是因為劉把董建華擺上枱面,致令唐梁之爭背後金權板塊的政治輪廓,忽然變得清晰。下面先談後者。 梁營後面的政治勢力,到底是團派、江派,還是什麼派?這個問題一直以來說不清,連本地左派也摸不着頭腦,以至到了「選舉」很後期,還不知道怎樣押寶。 當初,港人以為特首大位乃「儲君」唐氏囊中物,不期殺出一個程咬金,出現唐梁對峙局面,而雙方背後各有其金主,盡皆擺明陣勢,並不遮遮掩掩,港人於是漸次明白,這是要保住一哥地位的一線財團與欲取而代之的二線財團之間的一場你死我活攻防戰,而絕非北京為了準備若干年後搞普選而設的一次彩排(後一觀點已成政治笑話)。不過,在香港特定的政治環境底下,特首由誰當,一定深刻牽涉京港之間的「大政治」。在這些本地金主旁邊,還糾合了極具份量的京官及其黨內 關係網,再加上這些京官的經商家族成員把持的大大小小紅色財團,組成一個一個的政商三結合;這次特首「選舉」,其實就是最大的兩個這種由本地金、內地金、京官權三者構成的金權板塊之間的政治鬥爭。由於北京政治素來不透明,金權板塊的「權」那一面如何與黨內最高層的派系掛鈎,港人無從確切知道,只能根據當時的一些已知事實大略推測:唐家與上海幫首領江澤民關係密切,因此唐後面是江派勢力;梁營聲聲「求變」,撐腰的可能是有改革傾向的團派居多。現在看來,這個當時很普遍的二分法錯得很厲害。關鍵是劉夢熊在訪問中提到董建華。 江握手後有江點頭 過去,董氏給人的印象是個好好先生、老好人,中國好、香港好,除了民主派,其他什麼都是好,並無明顯派性;唐、梁二人,當時都是他的重臣,董氏對待二人,理應無分軒輊。然而,劉在上述訪問竟無意中透露了董氏的強烈派性。董支持梁,政界早有所聞,但劉提供的信息顯示,董這次不是簡單的表表態支持,而是全情投入、死命支持。他對劉說:「夢熊,你支持梁振英,做得很好!有你幫振英,我就放心了!」董不支持老同鄉唐氏,顯然不是因為唐搞僭建暴露了。此說的證據是:後來梁被發現也曾多次偷偷搞僭建,董卻顧不了以前曾經公開要求主要官員注意品德必須「whiter than white」,關鍵時刻奮不顧身站出來替梁脫困,着港人勿拘小節、向前看。董氏此舉降格敗德不是重點,重點是證明了梁營背後也是江派;繼江握手之後還有這個江點頭。 董氏下台之後,本應小心謹慎,脫離所有政治派別,專心一意為國家做外交方面的實事,以彌補一己過失;但這次再以江派身份積極干政挺梁,被劉無意中暴露了,也許會觸怒胡、溫、習,再惹麻煩,實屬不智。 唐、梁惡鬥而同屬江派,此點並不稀奇;歷代帝皇膝下有幾個兒子不和、各擁重臣黨羽互相傾軋的例子多的是;就算是毛時代,他下面派系也廝殺不斷,何況江氏?江上台之後,改了黨章,大批黨員成為資本家,他眾多的手下、親屬,挾着黨國權力、資源和關係到香港覓食,泊哪個碼頭媚哪個金主,他無謂管,也管不 着。 既然梁後面是江派而非團派,那麼他的政治前途在習近平上台之後就充滿變數。大家知道,董是江欽點上台卻給胡錦濤即團派打下來的;胡、溫對梁這位江點頭,大概也沒很大好感,故梁得勝後首度上京面聖那次,胡、溫對他的態度半慍不火。若習上台而在江派與團派之間和稀泥,梁也許不難保住特首之位,做到 2017。但顯然,年來的情況並不這樣發展;薄熙來事件之後,江派與團派惡鬥,習很快站到團派一邊。團派多次高調提反腐,江派掌控的《環球時報》卻推出「適度腐敗論」,主張政府教導民眾養成接受「適度腐敗」的心態,以確保管治穩定;但習一上台,甚至不等今年3月兩會召開,就把反腐工作提升到首要地位,聲稱「老虎」、「蒼蠅」一起打,也順帶打了《環時》一巴掌。留意國內政治動態的人,還可以舉出多個類似的事例,說明江、習互鬥,刀光劍影;最近的一起,無疑是轟動國內外的「《南周》事件」。《南周》元旦獻詞支持習提出的 「把憲法落到實處」 的口號,卻被江派中宣部官員粗暴抽起;雙方最後打個平手,江派在輿論方面卻輸一大截。在香港,力推梁氏上台的中聯辦兩個領導,於去年底忽然倒台,一個下放廣西,一個官貶澳門。兒皇帝頓失牯持,形勢如何,他自己知道。下一回梁到中聯辦,要叩見的,是一個比他年輕一大截的小伙子,真是情何以堪。 然而,更令梁氏不安的,無疑是替劉夢熊爆料的媒體《陽光時務》,據說與《南周》同一淵源,都有胡、溫、習的背景;大家若拿《陽光時務》訪問劉夢熊的原文看看,便可知道,堂堂一個香港特區行政長官候選人,得到「江氏紅」中聯辦的點頭去馬之後,是怎樣「斥之乞來」、「呼之不去」,怎樣誠惶誠恐,怎樣卑躬屈膝打哈哈擺和頭酒,最後得到黑道百分百支持,神一樣替他撐住了比唐氏高的「民意」,讓當時的中聯辦領導得以「名正言順」抬他上位。是屆香港特區行政長 官,可說是紅色父系與黑色母系結合的產物。 香港社會黑道化? 不過,北京當時的最高領導(胡、溫)不一定知道梁靠之上台的「民意」,背後原來還有這麼一筆。劉夢熊指梁氏犯欺君之罪,主要恐怕不是他說的「三個專 業驗樓人士都是子虛烏有」那一條;的確,僭建對北京而言,正如劉說,「小菜一碟」而已。真正嚴重的欺君罪,乃梁氏暗地裏炮製了一個帶有廣泛欺騙性的「黑底民意」——技巧高得連本地一份高格調的知識分子報的高層,也給糊弄得暈頭轉向;而這個「黑底民意」,可能在北京作最後決策之時,起了作用。這是大得多的欺君罪。 香港有了這樣的一個怪胎特首,人們心中肯定產生很多疑問:特區政權往後的性質是什麼?今後五年,黑道將如何透過特首的回禮,悄悄影響香港政治、社 會、經濟?港人忍受得了?稍有良知的本地左派接受得了?(工聯會就有點受不了,認為「幾醜陋」;民建聯急急打圓場,看來還吞得下;一眾政府內外的「梁粉」新愛國則若無其事。本應最懂得「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條德訓的前高官如羅范、葉劉,第一時間替梁氏擋駕;精英中的精英猶利令智昏如此,可問是什麼世道人心 了?)國際上,中國出了一個關鍵時刻靠黑道資源上台的特區首長,別的國家如何看待?梁氏外訪的時候,與別的國家、地區首長同席之際,別人會有些什麼眼光? (新加坡和英國已經在鄙夷;台灣的民進黨肯定是笑死了。)不過,笑罵由人,政治上最關鍵的是,新上台、據說要推一番清廉新氣象的習近平,如何看待這潭江派 遺留下來新鮮熱辣上海屎蘇州屎?受得了受不了?他若受得了,本國人民、港人會怎樣看他「海涵」一個染黑特首?外國政要又會怎樣看他的魄力、取向?回想解放前的國民黨,由最高領導蔣介石起,都黑道化了,怎麼現在梁振英也同樣黑道化?香港在共產黨員領導下回歸到萬惡的舊中國去了? 兩組信息,兩個結論:其一說明梁營是江系裏頭的一個派別(而且只是一個少數派別,得不到香港的一線資本家支持,小圈子裏頭的千二票,靠了中聯辦擔當 「黨鞭」,還不過佔了689);其二揭露梁氏取得政權,一半靠黑道,未來的香港社會各方面必定因而逐步染黑。跟隨梁氏進入本屆政府的人,要知道自己在吃的是什麼飯,吐出來看看是什麼個顏色,就會明白(頗令筆者難過的是,這些人當中,不少是筆者以前的朋友、好友、學生。)。 由大陸什麼派的人管治香港,對港人而言,分別也許不大;國內外很多人都認為江派是中國當今李鵬那派之外的另一最大貪腐派別,但說到底,大家還不知道習與江在本質上有何區別。光說話不算數,還要看得見他怎樣行事。另外一方面,香港黑道化,則香港有難了。當然,有可能劉夢熊也在此事上說謊;故首先應該在事實上嚴格求證。允許立法會以各種有效機制向三個涉黑助選當事人套取材料是一個辦法,但其實效勢將因為保皇派的阻撓而大打折扣。此外,因為當事人都是政協要人,不排除還是黨員,組織上因而都直接受共產黨領導;由中共中央循黨系統對這幾個以梁為首的涉黑當事人在大陸某處進行「雙規」,也許是一個更有效的清查 途徑。但那要假定習近平是一個有所作為的人。 《信報》特約評論員練乙錚

今日記得去投票

  若你不認同三權合作,今日記得去投票。 若你不想有一個唯唯諾諾的立法會,今日記得去投票。 若你愛孩子、愛香港,今日記得去投票。 若你不想親者痛、仇者快,今日記得不要去投白票。

我沒有忘記

    記憶很奇怪,昨天發生的事、遇見的人,今天可能忘得一乾二淨。 有些事、有些人,卻烙入骨髓,挫之揚之,不會忘掉。 第二十三個年頭,立此存照,仍信天理還在。

六四不是洪水猛獸

(8964 from sofunny on Vimeo.) 早前下任特首潛在熱門人選談到下任特區政府的重要工作時,不避嫌的說到廿三條立法,指廿三條不是洪水猛獸,我有不同想法。 當查豆腐渣工程不再是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時,廿三條就可以立法。 當為生病孩子討回公道不再是尋釁滋事時,廿三條就可以立法。 當上網不再有「404 NOT FOUND」時,廿三條就可以立法。 當真理不會被銅鈿收買時,廿三條就可以立法。 當六四平反時,廿三條就可以立法。

陳寅恪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

好少睇一本書,好似上了一堂課,而且是好精采、毫無冷場的課,亦想唔到一本筆記,會如斯詳細,而且看此筆記仿如上課。看過此書,真羡慕可以上陳寅恪課的學生,名師出高徒錯不了多少。 陳寅恪1947年9月到1948年6月在清華開設「魏晉南北朝史研究」的一年課程,此書是陳寅恪關門弟子萬繩楠教授旁聽時所作的筆記,故此不算是陳寅恪的著作,而是用「演講錄」(〈序〉頁6)。 以往讀魏晉南北朝時,好多觀念似是而非,好似魏晉褫奪,只是簡單以為盛衰之故,原來背後的癥結是寒族與儒家豪族的勝敗之爭。一邊唯才是用,厲行節儉,一邊重名教禮法,崇尚奢侈;官渡一戰,曹操勝袁紹敗是寒門壓豪族,而司馬代曹氏則是豪族勝寒門的例子(第一章第一節)。這個論點,以往讀魏晉史時從不知曉,茅塞頓開。 陳寅恪論史,旁徵博引,他其中一個學生如此說:「根據材料進解釋、考證、分析、綜合,對地名和人名更是特別注意。他的分析細入毫髮,如剝蕉葉,愈剥愈細愈剥愈深,然而一本實事求是的精神,不武斷,不誇大,不歪曲,不斷章取義,他彷彿引導我們走在山陰道上,盤旋曲折,山重水複,柳暗花明,最終豁然開朗,把我們引上陽關大道。」(季羡林《論師友》頁39)以「竹林七賢」為例,這是清談一個重要象徵,姑勿論清談內容,只看「竹林」與「七賢」這兩個項目。七賢是取於《論語》「作者七人」的事數,是為標榜之義。至於竹林,乃東晉時人,取天竺「竹林」之名,加於七賢之上,成為竹林七賢,故此竹林既非地名,亦非真有甚麼竹林。有後人著書訛稱真有竹林,然後有好事之徒附會地方名勝。由此可見,發名人故鄉財,甚至小說人物故鄉財的事,古今皆有。若然七賢之竹林真有此林,那麼《桃花源記》中的桃花源,看看陳寅恪如何抽絲剝繭,桃花源真有此地(頁115至117),簡直拍案叫絕。 季羡林指老師陳寅恪是老一派士人,「表面上以乎是滿篇考證,骨子裏談的都是成敗興衰的政治問題」(《論師友》頁46),所以看第12章〈梁陳時期士族的沒落與南方蠻族的興起〉時,不禁發出會心微笑。梁武帝時雖號稱極盛,但衰落已成形,「勳豪子弟多縱恣,以淫盜屠殺為業,父祖不能制,尉邏莫能禦」,陳寅恪認為政刑紊亂到極點,權貴急劇腐爛,國之將亡不遠也(頁152)。除此之外,權貴侈靡,官員皆尚貪殘,如此盛世,是否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