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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官場

中學讀書時,好鍾意玩Wargame,此Wargame不是擎槍戴帽、跳跳躥躥、大汗淋漓的戶外活動,而是乖乖的坐在房內捉棋。我玩的Wargame中文名叫戰棋,是一種Boardgame,這又不同於後期用一隻隻錫公仔,用尺量度火力。戰棋是一粒粒丁方的紙卡,在一個個六邊形畫成的棋盤上對奕,牽涉的棋子可能數以百計,甚至千計,記得有一些棋事前疊棋子就花去三個多鐘,由此可見捉一盤棋要花多少時間。讀書時以棋會(學校真自由,容許我哋以戰棋為名成立一學會)名義,租班房捉棋,當時首選是地理室,貪其枱夠大,才足以放下至少一張報紙紙般大的棋盤,於是一個星期六便在無形的鋒火干戈中渡過。 當年有一戰棋協會引進外國戰棋,另有一些中文棋,有些是漢譯版,有些是自創,中文棋捉得最多是「莫斯科攻防戰」及「中途島戰役」,特別後者捉盲棋般考心思,更是箇中精采之處。英文棋玩過更多,皆因當時主要都是英文版,當中又以Rise and Decline of the Third Reich最好玩,亦最花精神,棋盤大牽涉戰役多,時間──不過是棋內的歷史時間,還是捉棋的時間──亦是最久,多次都是食完晚飯,家人瞓後,在廳中地上攤開棋盤,通宵達旦開戰。所以千萬勿以為捉戰棋兒戲,好勞心勞力呀! 講了咁多,關今次本書《遊戲官場》乜事?因為今次這本書似一本棋例書── 一本玩Boardgame的說明書,而這個Boardgame的名稱是陞官圖。書的副題是〈陞官圖與中國官制文化〉,寓學習於遊戲,只是這個這個陞官圖不同Wargame,後者棋盤無乜字,只是棋例特厚,反而陞官圖棋盤全是字,棋例只是中間那數百字而已,但千萬小覷這幾百字,無古字根底都會幾頭痕。所以作者花了兩個章節介紹講解這個陞官如何玩,甚麼叫德、才、功、良、柔及賍,又如何睇圖找官,茫茫字海找一個官對入門漢不是一件易事。 陞官圖以清朝官制為藍本,作者在書中第四章〈制度篇〉引用了魯金的研究,有很詳細的解釋,是本書最長的章節。作者推薦玩家一邊看《清史稿.職官志》一邊玩,認為會對清朝官制有更深刻認識,現今科技發達,當然毋須要翻書咁麻煩,台灣中央研究院有漢籍電子文獻資料庫,只要玩棋㩒電腦,自可找到相關資料。 睇完這本書,唯一個問題是──究竟會否有人有興趣同我玩翻鋪?

敗家

我認,我認我懶,上個月竟然只寫了一篇,我懶到不想找藉口。其實又唔算太懶,至少睇咗五本書,只是懶得寫而已。 我認,我認我敗家,忍唔住手買咗部單車,而且仲幾貴,肉赤。 點解買單車,真係唔知點講,妻笑笑口推介我看這個專欄(<==這個Link好怪,在Firefox睇唔到,要用IE,歧視狐狸)。中年危機嘛?不只是我有,史力加、飛天紅豬俠都有喇,有乜出奇。我估做人有時要不按理出牌,或者生活會更有趣。 網上有不少同道,很多人敗得更誇,但我的要求是啱用,因為計劃是踩返工用的,不要嘩嘩聲,今日試車兼踩線,不須一個鐘就得,比我估計快,路程應該不是問題,我反而擔心凌晨三點的吐露港單車徑是甚麼模樣,最後一段大斜路是否搞得掂(今日試車發覺可以一次過踩上去,嘩!好開心,估唔到架車咁掂<==唔係我掂,自己體能一向差)。一日花兩個多鐘在單車上,生活有乜變化,拭目以待。 有人用Birdy去台灣環島遊,聽落好有趣。

VR Panoramas

這個新玩意束之高閣近一年,近日終於「的」起心肝執相,這是第一份功課←←←有嘢睇呀。 看Google Earth時見到一些紅底白字「360」,Click入去是一幅全景圖,不只是水平的,而是一個720度的全景圖,覺得勁有趣兼好靚,當中伊朗伊斯法罕的藍色清真寺靚到好似身在其中。於是上網找資料,發覺我只欠一個硬件。 影相當然要相機,用甚麼鏡頭不太重要,如果愈是廣角,要拍的相便不會太多,我用Fisheye,所以水平只要拍6張便足夠。硬件最重要是個雲台,有人話可以自做人肉雲台,但我覺得還是簡單一點好,方便後期工序。其實影不是問題,反而後期工序功夫多,摸索了一輪,最難是影地那一張,初接觸時第一個問題是點解唔見咗個腳架呢,這就是VR Panoramas有趣的地方之一,我發覺自己要苦學PhotoShop,不是造VR Panoramas的軟件。 只要仔細睇(按”Ctrl”是縮細,”Shift”是放大),巴士唔見咗車尾,而地下的接駁位穿崩了,這是執走腳架的反遺症,看到前輩的作品,真是汗顏。

飲茶

去西藏前,已見薯伯伯極力推薦倉姑寺的甜茶,我當然乖乖的去試,但在「拾下拾下」的狀態下,叫了酥油茶,飲完離開時方發現點錯了。反而在雪域餐廳意外地飲到甜茶,發現味道極似在印度及尼泊爾飲的Masala Tea,再看英文餐牌,真的無搞錯。 第一次飲Masala Tea是在尼泊爾,但覺得最好味的卻是在印度Jodhpur。在印度飲Masala Tea好似香港飲絲襪奶茶一樣,每檔味道各有不同,除了茶葉之外,Masala亦好重要,Masala類似一種混合香料,每間香料舖的配方都迥異,當中以的M.V. Spices最啱口味。去完西藏,回家上網再入貨,自己煲箇夠本。茶葉及香料本身不是太貴,一包250g只是6美元,6包茶3包香料54美元,但郵費卻要42美元,肉赤!月初二號付錢,昨日便到郵局收包裹,估不到是空郵,總算郵費都抵。呵呵呵,今日放假可以飲茶。 在雪域餐廳飲的Masala Tea,覺得茶味淡了些,奶卻多了一點,這只是個人偏好而己,所以自己煲就最好,可以自己調校。茶葉對Masala應該是二對一,而水對奶則是一對一,糖則因人而異,若是Masala勁的話,建議甜一點配Masala的辣(Masala內是有薑的成份)。我偏好茶味濃、奶味淡,所以水對奶變成二對一,而且茶要煮久一點,讓茶味濃一點,Masala亦不要太吝嗇,多一點、辣一點更好味。 飲Masala Tea時,想起的不是西藏,亦不是印度的Blue City,而是崇山峻嶺的尼泊爾,準確一點是Poon Hill,真想無所事事的望著Annapurna,歎茶發呆。

文化與抵抗

相對薩依德(Edward Said)其他大塊頭巨著,《文化與抵抗》算是一本輕鬆的書仔──輕鬆是指閱讀時的腦力消耗,而非內容。《文化與抵抗》收錄他與美國傳媒人David Barsamian六篇訪談,最早一篇是1999年2月,最後一篇則是薩依德逝世前七個月,即2003年2月做的,當中第四篇〈恐怖主義的根源〉更是在911事件後兩星期後做的,在那個多事之秋,其巴勒斯坦人及穆斯林的身份,成為筆戰的風眼,這本訪談錄集中在其巴勒斯坦事務上的見解及堅持。 有關薩依德的巴勒斯坦見解,只要有看過他的著作便不應陌生,薩依德終其一生努力在西方世界鋪陳一個與西方媒體報道有異的巴勒斯坦。香港媒體對中東的認識,全是將西方觀點囫圇吞棗挪來照用,箇中歷史背景、恩怨瓜葛,也是西方的角度,難免以偏概全。其中一點就是猶太人為甚麼會在現在的地方上建國,有很多人立即聯想到聖經,但宗教歸宗教,政治歸政治,當時其實還有其他選擇,好似南美及非洲兩個地方,而在巴勒斯坦(這是指現今以色列立國的地方)上已有人定居,並非大家想像的空無一人或是居無定所的遊牧民族。在以色列立國後一連串戰爭,將在這處的巴勒斯坦人或自願或被逼離開自己的家,或流離海外,或棲身在迦薩及西岸這個大型的牢獄中。薩依德多翻強調一個返回家園的權利,「而根據世界人權宣言,把任何人驅離他們的出生地都是不合法的,而即使是他們主動選擇離開,也不能剥奪他們日後回返的權利」(頁116)。 書中有一節好有趣,David Barsamian問薩依德怎樣培養學生的批判意識,薩依德指出「任何帶有權威性口吻或話說得斬釘截鐵的印刷品,批判性的心靈都有責任去質疑」。他認為老師首要之務是提供資訊與知識,讓學生可以接觸到一些他們以前所不知道的事情;其次,教導學生怎樣批判性地閱讀,要把書放入脈絡,理解它是怎樣產生;第三,他嘗試向學生顯示,這些書是一個由理解、資訊與知識構成的網絡的一部分。薩依德的目標,是想讓學生明白知識與閱讀是永無止境,需要無休止地探問、發現與挑戰(頁117至118)。這對一些死讀書、讀死書的人如我者,是一個好大的啟示。 這本訪談集以《文化與抵抗》為名,估計來自最後一篇訪談〈在勝利的集合點〉,他如是說: 凡是政治認同受到威脅的地方,文化都是一種抵抗滅絕和被抹拭的方法。文化是「記憶」抵抗「遺忘」的一種方式…… 但文化論述還有另一個面向:它具有分析的力量,可以超越陳腔濫調,可以戳破官方赤裸裸的謊言,可以質疑權威,可以尋找替代方案。這些全是文化抵抗的軍火庫的一部分。(頁185) 每年六月我們都會喊「人民不會忘記」就是這個道理。 書中有一些事在香港新聞完全沒有提到,好似在美國對伊拉克發動第二次戰爭時,掛在聯合國總部入口一幅畢加索名畫《格爾尼卡》﹝Guernica﹞ 被蓋起來,以免令美國代表難堪,上網看罷資料覺得好過癮。 另外,薩依德推薦一張書單,如要了解阿富汗,可以看Eqbal Ahmad的書;至於阿拉伯人或伊斯蘭教的資料,則可以看Albert Hourani或Philip Hitti的作品,這兩位學者的書香港都有得買。

中文解毒

以前一齣港產片中有這兩句對白:唔滾唔知身體好,唔賭唔知時運高。看完這本《中文解毒》後,禁不住改寫成:唔刨唔知讀書少,唔寫唔知沙石多。 《中文解毒》的副題是〈從混帳文字到通順中文〉,細看全書,平時接觸的,真的是混帳居多,而自己寫的更是飛沙走石。陳雲狂鋤的先是洋化中文,不過插得最多的是共產中文,大陸中文的文法固然冗贅,但歸根究柢的是簡體字,陳雲認為簡體字一字多義的先天缺陷,無端令文章多了很多冗字。 平日接觸好多大陸文稿,日子有功,姑勿論一些內地的專用詞語,其又長又臭的寫法唔多唔少都會明白,但自己理解力愈強,愈容易讓這些文稿過關(自己懶改也是一個原因),有些突發稿情文並茂,先不論合不合理,但肯定是廢話一籮,虛字更多。政情稿更高難度,官方全是八股文一堆,這情況在台灣方面也一樣,首先各地有各自的政治生活術語,照字搬紙,讀者不會太明瞭,轉用香港地道用語,有時會打折扣。曾經有一個老細(仲是出糧那種),婉勸少用香港地道用語(當日用了「撻死」這個詞),他說報紙不只是在香港賣的,若用了香港地道用語,其他地方如東南亞、中台等地的讀者就難以消化。這是一個老報人的考慮,但我認為各地(次)文化是會交流的,廿多年前去大陸叫「埋單」是無人明白的,現在卻無問題便是一例。 陳雲反對共產中文,認為普通話的中文並不簡潔,反而廣府話更簡而清。另外,他堅持稱繁體字為正體字,這是一個政治正確的問題,他認為中文字以繁體為正,簡體是歪道,詳情可看書中的〈正體〉、〈簡筆〉兩文,但背後的精神嘛,就要看一看早前《蘋果》一篇陳雲的專訪。共產中文有甚麼問題,可以看〈共產中文「進軍」香港〉一文,便有詳盡剖析。 反對某個政權,有千萬個理由,可能是政治立場迥異,也可能是公義不彰,但文化上的敗德,影響更是深遠,更令人憂心。 此書可推薦給契女睇,即使她只有小五,相信早熟的她會睇得明的。

險哉蚺蛇尖

有些地方即使風光如畫,但一世人可能只會去一次,非不為也,實不能也,蚺蛇尖便是此例。出發前妻已告知此路甚辛苦危險,但今次跟大隊,且衡量蚺蛇尖不算高,所以即管一試,結果我錯了,錯在低估難度,高估自己,或低估自己的畏高症。 教練與PL已因材施教,選了一段較短的路往蚺蛇尖,由北潭凹出發,落赤徑再往大浪坳,從大浪坳上蚺蛇尖,比其他幾段路短,而且還是原路撤,毋須繞長短嘴及東灣再上山經大浪坳回程,已算較易掌握。然而上山已難落山更難,消耗的時間遠超原本的計劃。 總括而言,從大浪坳上蚺蛇尖有三大難關,第一段是最易,是兩截不太斜的碎石路,走完這段路可稍作小休,之後一段難度提高了不少,昨日見到似行街多過行山的一家三口,就在這裏回頭。第二段的難關是一截約四、五層樓高的石崖,斜度超過四十度,攀爬這段路時,我已開始後悔,認為自己錯了,擔心回程更難。過了第二關,是一段微斜的泥路,用來回氣,途中有一分岔口,切記行左邊,表面睇左邊好似危險一點,其實右邊碎石極多,上山時或許問題不大,但下山時便有一定難度,反而左路只是有一截較難,其他卻甚簡單不花氣力。回順氣便到最後一關,就是山頂前一截碎石路,約百多米長,又斜又多碎石。由大浪坳到蚺蛇尖花了多少時間,不知道,因為已經上氣不接下氣,魂魄還未回竅。 路途真的好辛苦好危險,但蚺蛇尖的風光真的一絕,右邊是大名鼎鼎的四灣,左邊則是蚺蛇灣,前面是長短嘴,西貢海盡收目簾,雖然昨日有煙霞,但無損風光明媚。一峰獨高的蚺蛇尖當然清風送爽,而且還送上蜂蝶,蜂縈人自有一番哄動,蝶戀人卻惹來聲聲驚歎,山頂有蝶已是奇事,更奇的是蝶不怕人,倚帽伏鞋小兒科了,有人將手上的蝶轉到另一個人的手才犀利。真的!蚺蛇尖頂真的好多人,前前後後約有百人上頂,與旺角不遑多讓。所以,沿途所見多個警告牌,有多大作用,好值得商榷。 我極認同這些警告牌上忠告,蚺蛇尖絕對不是家樂徑,它對其仰慕者的要求,可能心理上的強壯較體能上的強壯更嚴格。上山手腳並用,幾近俯伏在地,這令我想起小吳哥中的神廟,那廿多級石階以近乎直角擺在眼前,務必要人以虔誠之心、卑微之姿入廟,蚺蛇尖亦一樣。上山用上四肢,落山則要出動肥美多肉的屁股了。落山時一步一驚心,離開山頂首段百多米碎石,落腳處無法用力,半跣半坐的往下走,中段的石崖才是戲肉,教練教路,不要望太遠,只要看眼前兩級,不管多辛苦危險的路終會走完,分別只是時間多寡而已。心顫膽慄終走完懸崖,來到起點前的碎石坡,如果這段路是第一段回頭路,應該不會太吃力,可惜在腳軟時走碎石坡,事倍功半。 無論如何路終有走完的一刻,在往大浪拗的回程中,看落日為蚺蛇尖捺上一層橙紅,恆定不變,恍似不曾有一人一物曾在此停留,十年前如此模樣,十年後亦似不變,但事實是否如此?會否有些好人做壞事,好似城門的鐵索迷城,原本有特色的路被修得靚靚卻毫無特色,又如東涌河變成東涌渠般,修一條路上山頂,那時蚺蛇尖之險便被抹去了。 題外話: 1.香港有三尖,蚺蛇尖是其中之一,那麼另外兩尖是甚麼地方?上網搜尋,眾說紛紜,孰對孰錯,城門尖(即針山)及青山尖(青山)是否對呢?那麼釣魚翁尖呢?搲頭! 2.昨日明知路途危險辛苦,仍孭大機上路,因為我知道蚺蛇尖的風光是值得我辛苦的,但我忘記出發前抹機,結果絕大部分相都有好多黑點,嗚嗚!有排執呀!相對影相時用錯White Balance反而是小問題,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