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 印度

Apr 17

飲茶

去西藏前,已見薯伯伯極力推薦倉姑寺的甜茶,我當然乖乖的去試,但在「拾下拾下」的狀態下,叫了酥油茶,飲完離開時方發現點錯了。反而在雪域餐廳意外地飲到甜茶,發現味道極似在印度及尼泊爾飲的Masala Tea,再看英文餐牌,真的無搞錯。 第一次飲Masala Tea是在尼泊爾,但覺得最好味的卻是在印度Jodhpur。在印度飲Masala Tea好似香港飲絲襪奶茶一樣,每檔味道各有不同,除了茶葉之外,Masala亦好重要,Masala類似一種混合香料,每間香料舖的配方都迥異,當中以的M.V. Spices最啱口味。去完西藏,回家上網再入貨,自己煲箇夠本。茶葉及香料本身不是太貴,一包250g只是6美元,6包茶3包香料54美元,但郵費卻要42美元,肉赤!月初二號付錢,昨日便到郵局收包裹,估不到是空郵,總算郵費都抵。呵呵呵,今日放假可以飲茶。 在雪域餐廳飲的Masala Tea,覺得茶味淡了些,奶卻多了一點,這只是個人偏好而己,所以自己煲就最好,可以自己調校。茶葉對Masala應該是二對一,而水對奶則是一對一,糖則因人而異,若是Masala勁的話,建議甜一點配Masala的辣(Masala內是有薑的成份)。我偏好茶味濃、奶味淡,所以水對奶變成二對一,而且茶要煮久一點,讓茶味濃一點,Masala亦不要太吝嗇,多一點、辣一點更好味。 飲Masala Tea時,想起的不是西藏,亦不是印度的Blue City,而是崇山峻嶺的尼泊爾,準確一點是Poon Hill,真想無所事事的望著Annapurna,歎茶發呆。

Dec 09

印度製造

不是第一次看索爾孟的書,上次是《伊斯蘭製造》,講的是現代伊斯蘭,特別是蘇菲教派,而今次《印度製造》的譯名,顯然是食正上次條水,方便讀者聯想。 全書分五部,第一部〈無秩序狀態中的和諧〉,從一個村莊的長老會議,講到植根社會基層的民主氛圍,但這並不代表印度是一個和詳的社會,至少有大印度主義的興起,它混合了印度的宗教、民族與文化主義(頁83),「它將永恆與現代併入主要思維的思考方式,一個將印度帶向物質進步、但是同時卻不放棄印度文化的印度國家發展模式」(頁85)。既然大印度主義將印度教放在主位,那麼國內的穆斯林及基督徒,即使在印度住了千年,仍然被視為邀請的客人,並且被要求尊重印度教的習慣和節慶,簡單而言,莊閒要分清。大家不要以為支持大印度主義的人是低下階層,反之是一班有學識、有財力的新興中產(頁88),有友自然有敵,而這個敵人便選上了穆斯林。 至於第二部〈種姓制度的精神內涵〉,種姓制度從來都惹人咎病,但如果一個制度真的是千瘡百孔,一文不值,便應早就爆發革命。作者引述一段話:種姓制度之下各階級的權威,是一項可以防止王公貴族們濫權的方式(頁64)。作者更認為,若非婆羅門種姓,印度的文明便無法源遠流長不間斷(頁137)。但作者強烈反對將種姓制度與馬克思的階級鬥爭論對號入座,並且引用甘地的方法,捍衛種姓制度有其用途,就是避免讓印度社會發展出西方式的個人主義,在社會層面是自私的,文化層面是貧窮的,最後在道德層面是讓人質疑的。(頁151)但這並不代表種姓制度無問題,獨立後政府便千方百計作出修正,這些平權措施能否湊效,又抑或是製造另一種標籤,就有待專家分析。 種姓制度的優劣帶出書中的第三部〈有尊嚴的經濟發展〉。作者溫故印度初期的國策,就是以社會主義的手段,達致國富兵強的目的,於是印度獲得原子彈的時間遠比印度人得到手錶的時間快速得多(頁189),作者以「貧窮的強權」來形容印度。而且種姓制度創造的不平等,在現代印度的中央政治政策更形惡劣。如果社會主義道路行不通,那麼經濟自由主義又是靈丹妙藥,答案是非也非也!作者反而提出一個建議──尊嚴經濟,這是來自印度色革命之父M. S. Swaminathan,他認為經濟活動評判標準不在於對整體國力追求,而是在於提升個人的自我尊嚴;他受到甘地思想的影響,認為應該是個人而不是國家才是評判發展的唯一標準(頁235)。Swaminathan提出一個結合社區及網絡的方案,讓村民收入增加之餘,毋須離鄉別井。作者認為,現代印度的城市太大,已超越負荷,鄉郊湧入城市的人多住在貧民窟,而這正是一切不安混亂之源──既沒有政府的照顧,亦沒有社區同級種姓的支援,這種生活,那有絲毫尊嚴。 從物質生活,轉入第四部〈諸神的容忍〉的宗教生活,在印度這個多神的國度,宗教衝突似乎不是外界所看般嚴重,即使登上傳媒的位置,細心分析,背後的推手政治多於宗教。印度的奇妙就在容忍這兩個字,並非獨尊其一,排斥異議,而是各自各精采,當中作者花了一章介紹一個織布工詩人Kabir,甚是有趣。 至於最後一部〈來自印度的信息〉,一章是說印度在西方的烙印,並且狂批西方所謂印度教熱及藏傳佛教,只知皮毛(頁345);而另一章則談甘地主義,分析現今印度出現的暴力事件,並不是印度的劣根性,反而是在追求現代化的後遺症。在此作者提出甘地主義這條藥單,認為甘地主義是一種兼顧著方式與目的的道德觀點。 寫到這處,發覺自己好長氣,而是愈來愈長氣,所以以上的可以不看,這些全是寫給幾年後的自己看,皆因那時應已忘了此書的內容,可以當作自己的劄記。以下的才是此書最有趣的地方。 現今講印度,必然與中國一齊評論,這是外國的主流,亦是印度及中國的主流,否則不會有奧巴馬在訪華回國後,首個國宴會留給印度總理的出現。這書亦不能免俗,而且是重印輕中,例子更俯拾皆是。在序言中談到中印的經濟發展,中國的政府是一個很有權力的單位,而民間的公民社會卻幾乎不存在,反而印度大部分的經濟發展是遍布在全國的中小企業之綜合成果,這種發展模式,反映印度的社會和民主思維(頁19)。而以這個社會特性推論,印度雖然因它的民主而發展緩慢,但長期而言,它似乎比起專制的中國更能夠預測出其未來的發展方向(頁23)。不過,最狠辣的批評在此: 中國經過共產黨的統治之後,文明只留下了庸俗、粗野以及沒有禮貌的道德與知識(頁139)。 不知你是否贊同呢?現今神州大地,鍍金鑲玉,then?

Apr 04

帶手榴彈的男孩

這是一個戰區男孩與他親如兄弟的驢子之間的故事。沒有那一頭驢,男孩不會越過爺爺千叮萬囑勿靠近的廢村,不會攀過山頭、越過哨崗,更不會差點做了小烈士,更更不會重遇失蹤三年的父親。所以這頭驢點只是父親遠行前所送的禮物咁簡單。 齣戲的早段拍得如斯如畫,雖然生活困苦,但男童一家安貧知足,惟有沉重的債務縈繞心頭,特別爺爺辭世,債不能再拖,啞母終要變賣家檔,死守家徒四壁的房子,除了是求一瓦遮頭,更重要是給遠遊人一個回家的指路燈。男童即使知道家中貧苦,但始終不捨親如兄弟的驢仔,百計千方討回,結果帶出戲的後半截,亦是戲名中的「手榴彈」的來源。 男童遇到驢仔的新主,他是一個行商,為了討回驢仔,男童不但越過爺爺叮囑不要靠近的廢村,更攀過高山,跨過兵哨,亦因為這個便利,被有心人用作偷運軍火的工具,還教唆他做烈士,用手榴彈襲軍營,就在擲出的一刻,竟然見到失蹤三年的父親在軍營內,原來烈士的天堂與俗世的團圓樂竟然是一念之差。 有人問男童他家附近的山是誰的產業,他問母親,母親不知;問行商,在嬉皮笑臉下是一顆睿智的答案──不是哪一個人擁有這座山,反而是山擁有我們這些人,有朝一日我們終會重歸這座山。對我而言,我只是想在這座雪山蹓躂。 題外話:從來對做烈士的人不抱甚麼惡感,因為一個人會做烈士自有其因由,但大前提是他(她)要了解自己的選擇,切切實實明白其前因後果。不過,戲中的男童幾乎做了烈士卻全不符合這些條件,簡單而言是搵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