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摺西班牙朝聖之路~Day 1 吾道不孤

在Burgos Cathedral前大合照後出發。

一排法國梧桐樹,恭送我們八日單車之旅順順利利。

與朝聖者分道揚鏕,我們踩N-120。

之前兩次長途單車旅行的地點,分別是台灣及日本,相對是一個熟悉的環境,無論是語言、文字、飲食、路況等,均較易適應。今次衝出亞洲,即使出發前已看了不少人,特別是台灣人寫的Blog,對朝聖之路有一個模糊的認知,但讀萬卷書不如踩萬里路,只管放開懷抱去感受異地風情吧!

已忘了上一次住大房是多少年前了,一言以蔽之:不習慣。住大房已有心理準備鼻鼾聲會如環迴立體聲、已知要細細聲,但不慣仍是不慣,惟有安慰自己,只是借宿一宵吧。

經我家兩位主人特訓,已習慣不會熟睡,住大房更應如此。當天色仍是漆黑一片時,已聽到有人起床整理行裝出發,不過這只是少數,大部分人約五時多陸續離床,幸好如廁毋須輪候太久。我們落樓時,已經走了逾一半人了,但仍有少部分人就寢,包括昨日遇見的獨行香港女子,估計她在Burgos這個大城休息多一日。去到地下大堂,人山人海,全是預備出發的朝聖者。

今日的早餐,在庇護所正對面的小cafe解決,據前人的資料,部分庇護所是有膳食提供的,即使欠奉在附近必有祭五臟的地方。cafe的早餐,可選擇的不多,三文治、牛角包幾是必備,蛋餅更是幾乎必有的食品,飲料當然只是果汁、咖啡,至於有沒有茶則沒甚麼印象。飯桶如我者,覺得出發前能夠食一大碗飯,這個朝早必然會夠氣夠力,所以日本旧東海道之旅,每朝一碗飯已成一個「儀式」,有飯落肚便是預備出發的訊號,今次旅行的早餐卻令我若有所失。

我們出發時已七時半,偌大的庇護所已人影不多,整排的鞋櫃只剩下我們幾對鞋而已。一如以往,出發前必到地標前拍照留念,今次是Burgos的主教堂。離開主教堂,在窄巷中拐了個圈,剷上河邊的行人路,在兩旁的法國梧桐樹中慢踩,這些法國梧桐樹將會在旅途中不停出現。從公園內的石橋過河,去到另一邊的單車徑,開始見到三五成群的朝聖者,不過很快便與他們分道揚鑣,因為朝聖者所走的路,有些地段並不適合單車,至少不適合小摺,所以他們走他們的朝聖路,我們踩我們的單車徑,但這段單車徑亦很快去到盡頭,這表示我們已經離開Burgos。

我們踩的是N-120,有別於A字頭的公路,我估前者是類似台灣的省道,後者則是國道,相信不能,亦應盡量不要踩。N-120雖只有雙線,但兩旁有足夠的空間踩車,最重要的是當地的司機極守法有禮,法例上他們駛過單車時要相距一定距離,然而他們不但跟足規矩,甚至若環境許可,會駛過對面行車線。N-120雖是省道,起伏不大,車亦不多,很多時舉目所見,我們五架單車比路上所見的四個轆還要多!

由於規矩要求,每日在pilgrim’s passport上最少要戳兩個印記,沿途的食宿點都可蓋印,但我們這段路並不是正常朝聖者的路徑,所以見到一間bar and restaurant時,心想我們沒有光顧,亦姑且入內一試,竟然順利拿下第一個戳印,大家笑呵呵開始多日的「集郵」之旅。

路旁小花競艷,點會唔停下影相。

轉入小路,見到路牌,距Santiago還有520km。

路邊積土成丘,搜上十字架,這在朝聖之路偶有遇見。

由於規劃已一段時間,已忘了要踩多久才轉入小路,起初以為只是十多公里,怎知竟要踩近30Km約三小時,到Olmillos de Sasamón才轉入BU-P-4041。小鎮只有一條所謂大路穿越其間,輔以兩、三條支路,鎮內除了一座教堂外,便是一、兩層高的石砌房子,之後多日沿途均見到這類石房子,相對台灣、日本等木建築,更見其別樹一幟的味道。

BU-P-4041是一條支路,汽車稀疏得似是一條單車徑,兩旁除了一些頽垣斷壁外,遠處的山巒更見一排排的發電風車,估計發電風車是當地,至少是朝聖之路的特色之一。踩不夠10km轉到一條更小的村路,經過另一個小鎮Castellanos de Castro,不久又再遇上三五成群的朝聖者,這表示我們又回到朝聖者主要步行的路線。

只剩下外牆門拱的Monastery of Saint Anthony。

酒吧內的tapas被我們掃剩這兩碟。

踩了近50Km,到達今日其中一個景點──Monastery of Saint Anthony,修道院已破落,感覺好似澳門的大三巴,稍事休息,便從拱門下離開,往約3Km外的Castrojeriz進發。到達Castrojeriz時已是下午一時許,這個小鎮規模較大,飢腸轆轆的我們,見到第一間bar and restaurant便不再揀擇。

不知是否過了當地人的午膳時間,又抑或是根本還未食飯,酒吧內可選擇的餐點極少,惟有將他們的tapas一掃而空,最令人意外的是,其中一款tapas竟是豬雜燜豆,一向以為外國人不會吃禽畜內臟,但西班牙卻打破這個誤解,是否當地經濟曾不甚了了,令當地人不浪費任何食物?

離開Castrojeriz之後,沿BU-400踩,又一次短暫與其他朝聖者分開,因為他們走的我們踩不了,這座山丘雖不高,但小摺仍是踩不過的。我們在Mota de Judios拐彎,轉往BU-403,前後踩了約10km再與朝聖者匯合。

看朝聖之路的遊記資料時,不約而同提到雖然孑然上路,但途中會不期然遇上同一批人。這不難解釋,路線一樣,步速若相差不遠,結伴同行亦是正常。我們踩車當然無法與步行的朝聖者結伴,但同是單車友又如何呢?上午出發不久已遇上一對夫妻車手,只是略打招呼,反而下午見到兩輪MTB一前一後從後方掠過,其中一名車友慢下來與我們攀談,知道他是從比利時來的,我們驚訝於他的出發地,他反而驚訝我們是從香港來的,且帶來「私家車」──況且是小輪摺車!可能外國人覺得小輪車應是當作城市內代步,但作長途之用便有點意料之外。

Boadilla del Camino的大教堂Iglesia de Santa María。

我們去到Boadilla del Camino時,已踩了75km近7小時45分鐘,本來無計劃入鎮,亦擔心要趕路,但先行一步的比利時車友從鎮內出來,更叫我們進去看一看,原來鎮內有寶藏,有一座教堂Iglesia de Santa María甚是漂亮,毗鄰更有一個甚具特色的庇護所。在庇護所外,我們遇見三名加拿大女子車隊,她們的行裝甚輕便,聊了片刻,獲悉她們今日將在這個庇護所度宿一宵。

在這趙踩車八日之旅,不時會遇到比利時車友、楓葉三女將,及之後的巴西爬車山組合,假如步行的朝聖者有結伴上路的同道人,那麼踩車的亦有兩個轆的同道人,至少我們有五架車。同道為朋,同志為友,同一班底,加添神獸,更見吾道不孤。

今日目的地Frómista。

旅館的房間有天窗。這是單人房。

離開Boadilla del Camino,不夠一個鐘便到Frómista,我們決定在此住下來。首天踩了82km逾八個半小時,已經夠本了,而且之後的城鎮均不及Frómista大。由於我們抵埗時已逾四時,大部分庇護所、旅館已住滿,最終找到一間要按門鐘才有人開門的旅館,職員讓我們先看房才入住,我們覺得房間對辦,雙人房(對的,不住大房)雖只有一扇天窗,但空氣還算流通,且價錢合理,亦不想再頻撲,於是拍板。這旅館惟有兩缺點,一、單車不能入房,要泊在旅館附近的餐館內,他們讓我們將單車鎖在儲物房內,只好相信這是安全的;二、沒有洗衣機及乾衣機,這不算過分要求,沿途絕大部分住宿點都有洗衣乾衣服務,惟獨今日這間欠奉,結果抱著三日無洗的衫褲在街上瞎逛,最後仍要回旅館手洗,苦!還要擔心明天未乾,麻煩!

晚飯就在泊單車的餐廳解決,料不到他們生意不俗,除了朝聖者外,亦有不少貌似當地人光顧。晚餐自然不會刻薄自己,有肉有魚又有蝦,當然少不了當水飲的紅酒,踩了一日車當然覺得味美,而飯後甜品更是一絕,焦糖布甸固是我所愛,一個貌似米做的布甸灑上玉桂粉更是齒頰留香,這頓飯為一日的辛勞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小摺西班牙朝聖之路~Day 0 等了又等

旅行,特別是騎單車的旅行,是一個不停移動的過程,偶爾停下來,只是為了去更遠的地方。奈何,意外永遠是意料之外,停下來呆等永遠是不在計劃之內。

去西班牙馬德里,選乘阿聯酋航空,在杜拜轉機。原來香港去杜拜、杜拜去馬德里理論上都是9句鐘,阿聯酋的飛機餐有很多選擇,素食已是最基本的,猶太餐、清真餐,甚至「走芝」餐都有,在食方面無可挑剔,惟獨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問題——飛機延誤了。

航班原本是0035起飛,杜拜時間0500抵達,轉機0735起飛,1325抵達馬德里,如果一切順利,在馬德里還有約半日時間處理庶務,如辦理pilgrim’s passport,怎知人數不如天算。當晚九時許收到航空公司短訊,通知航班要延誤至0320,OMG!收到短訊時已預備出門,在香港機場呆等,於麥記消滅航空公司補償的75大元,那時已打定輸數,機師很利害,0700已安抵杜拜,奈何仍未能駁上原本往馬德里的航班,航空公司安排了下一班機,起飛時間竟然是1425,OMG!我們要在杜拜機場等6.5小時,OMG!即使機場有沙灘椅式的半躺凳,真的好難消磨。

火車站的速食店食早餐,好似有些殺氣。

最後,在當地時間2009抵馬德里,等行李清關買電話卡,搭火車出市區,到酒店check in
已是2300。屈指一算,從香港出發到馬德里,前後逾27小時,三份之一時間是在呆等。以後要搭長途機,真的要想清想楚。

放下行李,車也不拆箱了,匆匆出外搵食,只要有得食已沒有甚揀擇了。在酒店附近有一間Bar仍營業,二話不說,即時坐下點菜,黑過墨斗的墨魚飯、大大件的牛尾、多油的火腿,還有一大杯冰凍的啤酒,終可補償無謂的呆等、舟車的勞累,飯飽酒醺後才去裝車收拾行李。

即使身體怎麼疲憊,只是睡了三、四小時已清醒,可能是旅行的亢奮吧!七時許集合,往火車站內食早餐,然後回酒店退房寄存行李,每件行李每日收€3,三件行李總收費最高€30,其實只要不是太離譜都會寄存,難道要拖著喼踩車嗎?

我們以Burgos為起點,從馬德里北上,首選火車,這亦是我們揀選火站上蓋的酒店之原因。預訂西班牙火車票的麻煩,可以從這篇文章之冗長、之痛苦可略見一斑,嘿嘿!那麼痛苦的事,當然留給C處理。出門在外,若非強悍如某國人,當然是人等車,奈何遲遲不見所乘列車在告示板出現,惟有去服務台詢問,或許這是「常班」毋須出示。

單車直接推到月台,方便快捷。

幾隻小布放在行李架內(左圖),而雀仔則掛在牆上(右圖),自備威也鎖牌,€1也省回。

即使大如Madrid Chamartin,亦無車站職員查票,我們直接將單車推入升降機去月台,在月台好整以暇拍完照才摺車登車。火車並不多人,幾隻小布發揮其摺疊纖細的優點,收摺後便放在車廂前後的多層行李架內。至於雀仔,在車長查票時說了一輪話後,估估吓又去找一找,原來在第三卡有單車架,雀仔毋須摺疊,前輪抬起直接掛上架,若要用車架的鎖,盛惠€1,我們當然有自備鎖鏈,€1都省下來。

火車上偶遇一名孑然上路的台灣女子,閒聊方知她因有餘閒,故買了火車票,沒定下目的地便上車。她獲悉我們要往Burgos,聽罷我們的介紹,便跟隨我們下車。這種率性的旅行方式及心態,欽佩不已!

下午約一時半到達Burgos,甫出車廂,明顯感到比馬德里清涼,後來與當地學生閒聊,他們都說是不正常的低溫。月台整理好行裝後,直接推車出車站,真的很爽!但並不是所有車站都可以如此自由自在,容後再談。

從火車站到入住的庇護所,車程約十多分鐘,這是到西班牙後首次踩車,感覺新鮮。Burgos算是一個城市,車多路窄,正因此首次感受到當地人對單車的寬容,在一條單程行車線,即使我們已盡量靠邊踩,後面的車即使夠位,亦沒有勉強通過,更沒有響號,甚至後來夠寬敞駛過時,搖下窗跟我們說Camino de Santiago,可能他們見慣見熟,亦可能是他們嚴格遵守法例的要求。

庇護所的辦事處,辦護照寄宿,一次搞掂。

朝聖之路沿途的庇護所,不是每一間都有單車架。

大房內一排碌架床,大致上整潔安全。

Burgos 的庇護所是一幢多層的建築物,揀選這裏是因為它是Camino de Santiago於Burgos的官方機構,亦是辦pilgrim’s passport的地方。在庇護所辦完passport,又搞入住手續,至於單車則是擺放地下一排單車架內,其他單車友亦是將車放在這裏,我們只是用威也將車連環鎖在一起,完全相信這裏的保安吧。

這個庇護所地下一有大排的鞋櫃,所有朝聖者都要將鞋放在這裏,不准穿上房內。我們赤腳帶著行李上房,在升降機遇上一個香港女孩,她用廣東話建議我們要穿上拖鞋,我相信她的建議是基於衛生安全,但我更好奇她一個人從法國的起點來到Burgos,她為甚麼會獨個兒上路?她如何堅持這段旅程?後來見她一個人邊啃麵包邊寫筆記,這種感覺,令我想起廿多年前的自己。

庇護所不似外表的古老,我們住在新翼(估是吧),要在三、四樓轉,大房有廿多張碌架床,公共浴室四、五間,我們入住時已算較遲的,所以毋須輪候。年紀大真的不太習慣住大房,最難習慣的是要靜悄悄的收拾行裝,又只有一張床將所有行裝讓我擺出來慢慢執拾,一切都是不慣呀!最重要庇護所是有宵禁令的,即使踩車多麼疲累,也沒可能十時許入睡吧!況且我還有很多筆記未寫,苦惱!

Burgos大教堂,宏偉壯麗,特別是在藍天之下。

大教堂內外都精雕細琢,目不暇給。

單車放一旁,血拼至重要。

大教堂近在庇護所咫尺,它是我們途中除León及Santiago de Compostela外最大的教堂,為了可以仔細參觀,我們踩了片刻,便將車放在庇護所,在城內慢慢走、慢慢食。真的,這裏的節奏毋須太匆匆,坐在大教堂旁,食一個不知是午飯定是下午茶的大鑊飯,邊呷紅酒邊曬太陽,逛完大教堂再去血併,之後再食Churros con Chocolate,那時已是下午七、八時許,仍然陽光充沛。回庇護所梳洗後,在地下大堂「消滅」買回來、硬得要命的長麵包及火腿,權充晚餐。

庇護所很準時十點半熄燈,惟有細細聲回房搵周公,執行李?明天請早吧!橫豎庇護所要在早上六時半清場,想遲走都很難。

小摺西班牙朝聖之路~衣食住行

五個蒙面騎士,笑闖朝聖之路。

單車旅行,衣裝從簡,原因一:飛機寄艙負重有限,僅單車已無了十多公斤,又要預留空間買手信;原因二:帶得多,等於自己要負重踩,我們沒有支援車,一切靠自己,無謂自找麻煩罷了。

一如既往,兩條單車褲,不過吸收東海道的經驗,今次帶了一條長褲,寧可熱一點,好過凍得要命。車衫仍是以往的快乾衫,兩短一長,單車衫始終不是我杯茶,無謂自曝豬腩肉。風褸當然少不了,今次最特別是,經 神提點,在UNIQLO買了一件無領的薄羽絨背心,上次東海道凍得要命的經歷太深刻,加上車友探路後的經驗,這件打底的羽絨是必備的。以為今次萬無一失呢?天氣永不似預期,幸好途中意外添了一件「無敵」貼身保溫衣,上山時才可免於風寒。

防風恩物當然少不了頭巾。頭巾可以一物三用,第一,當然是包頭吸汗;第二,包面防曬;第三,包頸防風,朝早出發時多是寒風砭骨,一巾在頸,聊勝於無,很多時熱身後頭巾便功成身退。

行裝從簡,幾乎每天要洗滌,奈何不是每個地方都有得洗,亦不是每天有足夠時間曬乾,這一點留在住宿點時再詳談。如果真的帶多了行裝,又抑或是途中已全力「血拼」,其實還有方法補救,途中的住宿點是有寄行李的服務,我曾見有人到旅館收朝聖者留下的大背包,又或有朝聖者在旅館等候行李。這些服務除由公營郵局提供外,亦見有私人公司,甚至貌似白牌車代辦,收費若干則不清楚,但至少知道有這個替補方案。

踩得多,自然要食好啲。

如果你是西班牙海鮮飯、西班牙火腿的愛好者,朝聖之路便有口福。Camino Frances是一條熱門路線,經歴歲月洗禮,途中不乏餐廳食肆,而且由於遷就朝聖者的路程,絕大部分的食肆相距不遠,所以理論上補給不成問題。正因為這些餐廳食肆是為朝聖者服務,而踩車的路線並不是全跟朝聖者的路途一模一樣,於是間中會有段距離不見餐廳影蹤,幸好不會構成太大問題。

除了食,踩車最重要有足夠的水份補充。西班牙的Camino Frances不似台灣或日本,便利商店無處不在,又抑或是有鐵馬驛站支援,起初都擔心飲料無以為繼,但既然是出名的朝聖之路,補水當然不會是一個問題。在一些稍大的鄉鎮,又或是一些主要幹道,必會有水龍頭,即使是生水亦毋須介懷,那麼多人飲就可以放心大啖的飲吧!

至於每一天的晚餐毋須克己,若是在較大的城鎮如León、Sarria停留,可選擇的食肆極多,水準更是無可挑剔。西班牙用膳有一個特色,就是飲酒多過飲水,可能當地紅酒成本與水差不多,若然酒量好,即管飲多啲,不過要留意時間,當地人的生活習慣,晚飯可能可以食得很「滋油」,但有些住宿點是有宵禁,甚至會鎖門,所以要事前問清楚門禁時間。

有些住宿點附設餐廳,會提供簡單的餐點。此外,在住宿點附近的食肆,更可能會有朝聖者專享的晚餐(Pilgrim’s meal),印象中約€8至€12,這些餐廳多有早餐供應。

其中一間庇護所的大房,這已是極好狀況的庇護所了。

Camino de Santiago有一個官方機構,這個網站有很詳細的資料,內裏提到一個Credencial,大家多數叫pilgrim’s passport,這個護照極重要,沿途住宿就要靠它了。

之前探路的車友說,這條朝聖之路其中一個特點是住宿平。Camino de Santiago有完善的住宿點,普遍稱為Albergue,中文多譯為庇護所,所有朝聖者只要向職員展示Credencial,便可以入住。既然稱之為庇護所,要求當然不可太高,其特色是價廉,平均一晚床位約€5至€8,視乎地區及規模而定。是的,庇護所提供的床位,而且是大房的床位。以Burgos為例,多層的庇護所有多間大房,我們入住的目測約有20、30張碌架床,共用約5個浴室廁所。

入住庇護所,務必有公德,朝聖者的作息時間極極早,他們多是日出前出發,下午甚至是中午時分已入住庇護所,晚上更會早早上床,所以門禁對他們毫無影響。故此我們不能用以往其他地方旅行的一套,放在這裏,即使不能早早入睡,亦應盡量屏息靜氣。奈何大房已熄燈,除了上床搵周公還有甚麼作為。

有些庇護所是有廚房的,若然有興趣,可以在附近的超市(較大的城鎮)、麵包店等添購食材,回去自煮自食。還是老規矩,廚房用後請清潔妥當,做個有公德的人。

不少庇護所都有洗衣機、乾衣機,曾經入住一間庇護所,其管理員竟讓我們將衫放下,交給他處理,服務好很嚇人。但普遍的問題在於晾衫的地方不多,特別是我們比一般朝聖者遲落腳,洗軏衫已沒有甚地方曬晾,而且有時乾衣機的效能不甚了了,會有衣褲不乾的情況,但有得洗衫已是萬幸了。

除庇護所外,在一些較大的城鎮,會有更多的選擇,如一些酒店旅館等,但walk in有沒有空房便要聽天由命。這些旅館酒店質素當然會好一點,若有看之前介紹的電影《The Way》,有一幕是主角與同道人「豪」一晚住酒店,去過之後再看這一幕特別有感覺。

鄉村小路,比單車徑更爽。

愛車還是之前兩次的雀仔、小布,亦沒有甚麼大改,踩車多年,早已明白「七成人、三成車」,若然自己不濟,給我一架曉飛的車亦無用,正如黃金寶踩住架菜籃車,都會踩贏全香港所有人一樣道理。

這次朝聖之路,是有一點限制。Credencial內頁除了持有者資料外,還包括出發地點及採用方法,如步行、踩車或騎馬,因為若要在終點Santiago de Compostela拿取Camino的認證,便需要至少步行100公里、或踩車騎馬200公里,沿途每日在Credencial內蓋上至少兩個印章,可以蓋章的地方很多,基本上必有入住的庇護所,光顧的食肆亦可以蓋章,甚至無入住、無光顧的庇護所食肆亦可蓋章,所以蓋章變成今次單車之旅的節目,旅程末段竟要克制,預留足夠空位滿足每日雙印的要求。

是次旅行另一挑戰是,Camino以步行為主,前人間中以騎驢騎馬上路(今次亦見到這種朝聖模式),所以不少路並不適合單車,至少小摺不宜。出發前的規劃,地圖資料俯拾皆是,我亦有參考一、兩個網站,但大多數是以步行為主。我找到為車友而設的地圖,但著作者說明是RB我無上心,硬是想原汁原味走朝聖之路,終於連累隊友。所以一定要聽阿哥話,如果「谷哥」的street view看不到的,便要格外小心,負重的小摺真的不能變身越野車。

單車旅行,最擔心愛車有乜三長兩短,每晚入住的庇護所或旅館,大部分都不能將車放入房內,規模較大的會有車架,可以放車,加鎖後都能安寢;規模較小的庇護所,停車場、打烊後的餐廳,甚至柴房都試過放車,幸好第二日車仍在。

特別一提的是,不論甚麼情況,後備軚──不論內外都必須攜帶,否則會悔不當初。我出發前怎都找不到外軚,幸得 神賜我一條軚,若無這一條「神軚」,我的旅程勢必提早完結。

伸延瀏覽

Lonely Planet當然有這條朝聖之路的資料,並提供了一系列貼士,雖是以步行的朝聖者為對象,亦甚有參考價值。當中以Keep a journal最有共鳴,當時仍保持以往旅行的習慣,盡量抽空寫下每日所遇所見所想,事隔一年手記加上照片及短片,對旅程仍有點記憶,否則茫茫然不知如何下筆。

問題是,原來我沒有記下最後一日的旅程,怎⋅麼⋅辦?

 

小摺西班牙朝聖之路

朝聖之路,箭嘴滿途,指點迷津。

 

單車旅行,是會上癮的。台灣環島,小試牛刀;日本闖盪東海道,沐浴無名櫻花之下。那麼,下一站應該是哪裏?一次閒談間,T說:不如去西班牙囉!

上網瀏覽,方發現這條朝聖之路Camino de Santiago極知名,資料多如恒河之沙,但大多是以西班牙文、英文為主,中文的又以台灣佔多數,而其共通點是,以單車完成這條朝聖之路絕對是少數,即使是踩車都是以MTB或RB為主,以小摺上路應該是少數中的少數。T提出這條路,就是有車友用小布去朝聖,感覺良好。既有人探路,認為可行,於是拍板帶愛車衝出亞洲。

Camino de Santiago與往梵諦岡、耶路撒冷並列為三大朝聖之路,我沒有宗教信仰,勉強說只是信「睡覺」,不要小覷睡覺的哲學,我想起這段話:

現下我知道從前人們找尋道德的教師時,人們所追求的是甚麼了。人們所追求的,是安睡與麻醉性的道德。一切被稱頌的講座智者之智慧,只是無夢的安眠︰他們不知道生命還有其他的更妙的意義。

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是的!我相信除了工作外,生命中應該有一些更妙、更有趣的意義,只是如何取捨罷了。在伊比利亞半島上,會有甚麼收穫,拭目以待。

出發前T介紹了一齣電影《The Way》,中文名就是《朝聖之路》,看時雖感動,但感受不強。從Camino de Santiago回來後,才感到箇中的「味道」──虔誠的味道,虔誠不一定對宗教,只要全心全意在一件事上,也可以很虔誠。如果有興趣看這齣戲,可以按這裏,不過忠告大家,這是一個強國網站。

最後,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與其蹲井觀天,不如坐而起行。車友們,Buen Camino。

題外話:

這趟朝聖之路,剛好是一年前的事,人的惰性是很恐怖的,雖然瑣事繁多,但始終是可以抽空寫文剪片,只是一字曰之,惟有希望在三個月內整理完這次單車之旅。

 

芒草‧蓮塘‧被規劃

遍山芒草,盡變黃土。良辰美景,永成追憶。

這片位於禾徑山大樟樹附近的芒草,永遠成為歷史,因為它已被蓮塘口岸工程夷平了。

蓮塘是甚麼地方?蓮塘口岸工程又甚麼傢伙?相信香港人十居其九都會被問到口啞啞,亦以為與己無關──山旮旯邊個會去?這就大錯特錯了,特別是踩車的人。

今年踩車經過大窩東時,無論在單車徑傍(這個google street view是11年拍的,單車徑都未有)見到的高架橋工程,抑或是入村的山邊平整工程(這張傳單有相關工程介紹),都不以為然,以為又是無止境的丁屋,到日前在打鼓嶺方發現我錯了。

打鼓嶺與大窩東相距甚遠,兩者又有甚麼關係?原來一切都是蓮塘口岸工程。先看這張工程平面圖,大窩東便是「擬建粉嶺公路交匯處」,而打鼓嶺禾徑山的地盤則是在「擬建長山隧道」出口及「擬建坪洋交匯處」之間。至於上圖芒草的位置,大約是「擬建長山隧道」出口往北少許。

禾徑山路與玶洋路之間,全是一些村屋、豬場、棕地等,除了大樟樹及雲泉仙館外,想不到有甚麼理由會來這個地方,正由於「無用為大用」之故,這裏才能保留彈丸綠地,車友才可以看到遍山芒草的景觀。年初向隅的車友以為還大把機會看到這個在互聯網上以「坪洋 芒草」為關鍵字的秘境,現今驀然發現芒草山丘變成工地,誰可保證良辰美景常在

近年政府工程超支已成常態,即使立會拉布只不過是單挑風車的憨騎士,徒勞無功。有時以為這些與己無關,卻原來是極度貼身的問題。每次經過坪輋、打鼓嶺地段,都難以想像這裏需要發展一個個新社區──不管是高密度的,還是低密度的,所以陰謀論才會有其市場,若非「被規劃」,又怎會要在這片鄉郊大興土木?

我只是從感性角度看,各位,愛在當下呀!

大樹與幼稚園

人要與自然和諧共處,最好是從年幼時開始去了解。

今日在網上看到這篇文章,很震撼!(先看那篇文章內的圖片,萬二分精采。)

依循文章的鏈結,找到這間在東京都立川市的藤幼稚園,不諳日文的我,只是被網頁上幾行英文吸引:Our Policy, Kids First, Help me, Do it myself。環看周遭的小孩,幸好大部分都正正常常,有正常的自理能力, 但似乎怪獸家長與港孩才是主流。

其實為甚麼塑造出一批批怪獸家長及港孩?為甚麼小朋友要應付無休止的功課與操練?為甚麼每日玩耍一小時都似是天方夜譚?知識固然重要,但所有知識是否全在書本中?是否經過考試才是知識?

踩車時常看到三五成群的青少年,一字排開的將兩邊的單車徑都霸佔去了,既令自己陷險境,又令別人不便,為甚麼連基本的常識都不知曉?其他地方的小朋友會否有不同?

日本這間幼稚園應該幾有趣,從google map上看,圓形的校舍已甚為奪目,查看資料,應是由專業人士設計,而樹屋亦是同一公司經手,從google street view可看到樹屋的外貌,但仍不及小朋友的笑臉精采。

小朋友不是一張張笑臉嗎?如果他們只有一臉為考試而煩惱的面容,這會否是大人世界的問題嗎?

西藏火鳳凰~~兼論「袋住先」

昨日北京公布了《西藏發展道路的歷史選擇》白皮書,仿似是幫唯色的新書打廣告。

唯色這本新著作《西藏火鳳凰》,可能會被誤會是一本宗教書籍,但看完副題「獻給所有自焚藏人」,相信大家不會不明白書中主題。

藏人自焚,姑勿論外國傳媒怎樣處理,香港傳媒肯定是冷淡﹙甚至有點冷漠了﹚,為甚麼?可能覺得是遙遠他鄉的事,與我無關;可能覺得是沒法求證真偽,不能出街;可能,有太多可能,唯一無可能的是,香港傳媒相信官方喉舌所說的那一套。
官方喉舌的論點,可看書中「CCTV對藏人自焚的解釋」及「CCTV外宣片中的自焚藏人」這兩節﹙頁195至204﹚,諉過某一特定目標必是其例行手段。唯色指自焚的火焰,「燒穿了戴着盛世面具的北京向世界不停宣說的謊言」。唯色更如此辛辣的評論:

在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暴政,只相信槍,只相信錢,卻不相信信仰,更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人為了信仰燃燒自己。有這樣一個暴政,以為誰都會服從他們,有槍有錢就可以擺平一切。為了洗白染上鮮血的手,他們也在編故事──這被他們描述為「爭奪話語權」──結果被壓迫者窒息的聲音沒有人聽得見,世人聽見都是高音喇叭傳出的被竄改的故事。﹙頁60﹚

那麼藏人為甚麼會用如此殘忍﹙是的,我真的覺得這是對自己極殘忍﹚的方法去發聲?首先,這是延續314的抗議,只是表現的方式更為謙卑。絕望的人才會趨於極端,極端的方式不外乎他殺與自殺,在中國境內前者的代表是新疆人,後者便是西藏人。疆人玉石俱焚的手段,只會落人口實;藏人自焚,「就是秉持非暴力原則的個體抗議者所能做的最激烈方式──點燃自己但不攻擊他人,自己慘死卻不與兇手同歸於盡」。﹙頁31﹚

書中「自焚是一種抗議」、「藏人為何抗議」及「抗議為何走向自焚」這三節是解釋了自焚的前因,而「從兩個高峰看自焚訴求」及「自焚者的遺言」則是分析藏人(無論是在世還是往生)的心底話。至於「自焚如何被記錄」及「抗議需要得到支援」則是事件的後續,希冀他們用生命換來的聲音不被湮沒。當中又以「『逆向種族隔離』的拉薩」最有感觸,一個西藏人,要去他祖宗以來的聖地,竟然要申請諸多繁瑣的證件,還要被再三盤問,反襯其他(漢)人卻是自由進出,「今天,代替了磕着長頭去拉薩朝拜的藏人信徒的,是成千上萬的中國自行車愛好者,他們自由自在,鮮艷奪目,騎車奔向已被變成一個中國旅遊村的拉薩」(頁75)。大陸仍有甚麼地方吸引我呢?相信只剩下踩車入西藏這條路了,但看完唯色的描述後,忽然覺得若然這樣做,好似與那些喧囂的人沒有分別。

至於那個「西藏白皮書」,若然無興趣看完五大頁的原文,可以看文匯報的精華版中有關藏人自焚的論述,這當然是老生常談。至於「西藏白皮書」可信嗎?這等如問香港人「香港白皮書」是否可信一樣,又或是「人權白皮書」等文件,只有一句可說:「講呢啲!」

題外話

「西藏白皮書」出爐,不期然想起「十七條協議」,細看協議內容,經過逾一甲子的歲月考驗,總結的說,原來所有條約、聲明、協議等等,經過某些國家機器,會發生質的改變,變得面目全非。將焦點放回香港政改方案,從「香港白皮書」到831人大落閘,有商有量變成有根有據,一場諮詢爛騷,完全不介意觀眾倒胃。「十七條協議」的承諾,看諸現今的西藏,黃成智之流又怎能相信「袋住先」不會是「袋一世」。中英聯合聲明都會欠效,建制之輩所說的承諾又怎能有效。以史為鑑呀!

另,唯色書中引述了一段話:小異和之,中異警之,大異伐之,異吾以危,斷然滅之!﹙頁187﹚殺氣騰騰,上網找其出處,只見引述的網站仿似與孔子七十三代孫同一鼻子出氣,這些狹隘的民族觀,是典型飲狼奶大的傻人癡語。然而這種唯我獨尊思想,卻在很多範疇出現,如政改,容不下異議的國家機器,怎能成為一個可溝通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