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茶館吹水
點解明日我投票
昨晚,香港特區首長曾蔭權十點幾發表聲明,表示「鑑於這次立法會補選的特殊性」,所以不會在明日立法會補選中投票。擾擾攘攘了幾日,醜婦終要蒲頭,食君之祿,當然要擔君之憂,一個中央欽點的行政長官,與他的政治任名的人才,作一個如此政治決定,自然無所謂對錯(政治上從無對錯,只有合不合適),不過,對一個如此向北看,卻不守着香港核心價值的行政長官,只會一肚子火,本來不想投票的人都會有不同的決定。
在中國這片土地上,還勉強可以稱得上有民主的地方,只有香港,所以民主、自由、法治是三大重要基石,所以破壞基石的事與人都應圍而攻之。梁愛詩本是一個好人,但她是特區歷任律政司司長中最差的一個,原因就是有法不依,胡仙事件是一例,23條立法是一例。
老實講,即使是殖民地時代,香港都只是有自由無民主的地方,所以97年後,不過是從一個殖民地政府過戶到另一毎殖民地政府而已,對民主不應有強求,所以要直選特首,從來只是天方夜譚,阿公都無民主直選,香港解可能有直選。不過,香港點都有局部直選,愈是稀罕的,愈是彌足珍貴。民主的精神是,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論點,但我必定維護你說的權力。民主另一精髓是,一切按本子辦事,只要規矩定下來,大家都要遵守。所以功能組別既然存在大家都無辦法,阿公要咁玩就咁玩,反過來議員玩程序辭職補選,都是按本子辦事,唔可以話有你在議會玩功能組別分組點票,唔准人哋玩辭職補選。
曾蔭權今次最差的是,他開了一個好壞的先例,一個非民主產生的行政首長,是可以如此明目張膽反對一個民主制度的重要程序。阿公唔鍾意民主,自然視任何民主程序如仇雔,但曾蔭權如此低莊鼓吹不投票,又怎能對外說你是代表一個「亞洲國際都會」,不投票是國際特色?
對五區總辭,我從來覺得多餘,因為這於事無補,況且反對只會原地踏步,對阿公更有利。我更反對有人綁架泛民,綁架議題,更反對以所謂「公投」的名義處理這次補選,名不正則言不順,補選就補選,公投就公投,兩者之間無一個等號,你只可以說以投票率及得票率,話自己有多少人贊同你的議題論點。正因為你名不正,落人口實,只會令大家的關注,從政制改革轉移到一場無謂的補選。
不過,這場補選都有點用,它好似一塊照妖鏡,妖魔鬼怪全現形。第一個妖怪是不借出地方作票站的鄉愿,他們可能就是曾蔭權口中所說認為補選是無必要的「主流意見」。第二個妖怪當然是一班土共,連當年先輩燒死林彬如此豐功偉業都唔敢認,真是不敬。第三個妖怪是綁架議題的癲狗,有破壞冇建設。
我明日投票,就是想出聲,即使是一道好小好小的聲音,告訴當局這才是主流意見,想告訴當局,第9組的霍震霆並不代表文化出版界。
題外話:
唔搵唔知道,政府出了兩個廣告玩針對,不過政府唔驚人告他侵權?此外,他們揀了「信」及「行」,真是可笑。
先看「信」:
放下口舌之爭,建立互信,同步向前。←←←政府宣傳句子
信者,人言為信。若言者非人,何以立信?況且互信早喪,焉能令人信服。
再看「行」:
每個人都有勇氣踏出一步,總行得到。←←←政府宣傳句子
行者,彳亍也,左步為彳,右步為亍,左右協調是為行。我這個Blog名中的「彳」及「亍」就是這個解釋。若是勉強,是為拖也,況且行不行,不是勇氣問題,而是同不同道的問題。
牛屎‧野豬‧無聊人

接觸大自然唔係得把口,見到牛屎就呱呱嘈。
每日看新聞,已經好少有心情波動,太陽底下無新事,新聞本質無變,來來去去的都是三篤屁,但日前有一單新聞,看完條題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不是該新聞有甚麼駭人聽聞,而是當中的無聊低智,令人噴飯。
行山的精髓是接觸大自然,而不是看任何人工加建物,所以任何山路若非必需,不要加建改建,因為有很多先例政府好心做壞事,愈改愈差,當然有做得好的地方,如從城門水塘行落沙田道風山的路段便是此例。總之,是人去適應自然,不是改變自然去遷就人。今次這單噴飯新聞最荒謬的地方就在此。
地質公園是麥理浩徑第一段,這段車路是起水塘時遺下的,有天文發燒友會半夜三更坐的士到東壩觀星,亦有山友打的到此才開始上山往浪茄。荒車野領有段車路,極不自然,這只是人貪方便,馬路不但不是馬行,更不預牛行,見到牛屎更大驚小怪。老實講,行山見到牛屎有乜怪,見到人屎仲惡頂,況且牛屎如此乾淨,點解比香港好多公廁乾淨得多。如果因有牛屎在馬路上就投訴,咁你估隻牛會否投訴人打擾破壞大自然的安寧?投訴已如此白癡,最離譜是有人跟住癲,盡顯低智。
從牛屎到另一單新聞,近日好似野豬驛馬星動,多外遊,遊到人住的市區,結果──當然無好結果。人與自然的互動,愈來愈單方面改變,若野豬入市區被趕被誤殺是自討的,那麼在梅子林的地方出沒都有問題,野豬可能真的無語問蒼天:點解人咁霸道?
高原焗蟹
去西藏,記得帶Notebook。如果你是搭火車,55個鐘無電腦又怎可消磨。如果你是龍友,有電腦可以幫你存相,兼可做早前工夫。如果你是個網精,一日不能不上網,你就即管帶Notebook去西藏,因為至少在拉薩上網都不是問題,而且多是免費。
出發前都估唔到拉薩的WiFi咁方便,住在第一間的青年旅舍,房間雖無WiFi,但其頂樓餐廳及五樓的茶室都有免費WiFi供應,頂樓餐廳的食物水俗不過不失,而且夠大碟,一邊食飯,一邊睇住布達拉宮,一邊上網,一樂也。此外,市內有不少餐廳都有免費WiFi,如Pazu的風轉咖啡,及一間名為驢窩的餐廳,只要你幫襯,幾乎可以任你坐。老實講,無可能全日出動去逛街,既然要搵地方Hea,不如搵可以免費上網的地方打躉。
上得網自然會看看mail,睇睇新聞,BBC去得到,有點意外,《蘋果》無試,無謂嘥時間,反而估唔到睇唔到《明報》,咁鬼正經無乜立場的報紙都「河蟹」了,唔通三月份特別與別不同。
這兩個月,在Great Fire Wall內的網絡新聞,一個接一個,最精采是谷歌南遷。這新聞可以純屬商業,不過事件中的主角太敏感,指控亦太嚴重,實在不難以純商業來評論。內地喝狼奶大的人將事件聯繫上治外法權,又似乎太上綱上線,做生意要守當地法律,理所當然,問題是這些法律是否合理,若然是利潤放中間,道義當然可以放兩旁,現今Google另有選擇,損失的是生機勃勃的神州市場,得到的似乎是更多的尊重。然而,Google將來會否為錢屈膝,難料呀!
在這件事中,另一個被談論得最多,就是被譽為Google在大陸最主要競爭對手百度(好似太俾面Google喎,百度贏咁多),其頭頭李彥宏在百度i貼吧上如此說:百度應該進軍香港嗎?粗略看過四、五頁跟貼,普遍讚好,原因卻是民粹得很。即使好似當中有人說,何必要「追殺」Google,但我覺得百度來香港,將如它在日本一樣,因為香港用家自由慣了,毋須別人教乜嘢睇得、乜嘢唔睇得。地域不同,民情有異,內地成功的,在彈丸之地不見得會開花。
以神州事事關心、件件過問的標準,蕞爾小島上的網絡仿如無掩雞籠。神州才俊當然獨具慧眼,在早前於深圳IT峰會上輸誠,認為監管是有必要的,當中的出位言論更是矚目。管得多是好嗎?放長雙眼看吧!上世紀的Iron Curtain都穿窿,相信歷史會有驚人的重覆!
政府Wifi綠壩化
早幾日帶兩位貓大人去灣仔SPCA做手術,等候期間到灣仔公共圖書館消磨時間,貪其有冷氣兼可上網。去到圖書館,方發現吾道不孤。
差不多十一點才到圖書館,幾乎搵唔到位坐,當中有唔少人都是帶Notebook上網,好似我隔籬個阿叔就是睇股市。環顧圖書館用Notebook的人,不少於20人,可見這個服務需求不可謂不少。
政府的Wifi通使用方便,而且地點亦適中,至少比PCCW所謂的6000個WiFi點實際,而且費用全免,這又比台北市的WiFly好,上網任用,不似台北只是免費30分鐘。
這並不代表政府的WiFi通無問題,它最有趣的地方就是太關心你了,它不問用家的年齡界別,一律不准上鹹網、BT網,甚至連上英國《太陽網》都唔得,咁太關懷備至了。點解資訊唔可以自由接觸,只要在使用前問一問用家的年齡,即使是刻意說大話,這只是該大話精的問題,點都好過現在的綠壩化嘛!
天葬
落筆之前,費煞思量,因為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讀後感,看書不會分析只是浪費時間,若要分析自然有立場,這便牽涉觀者的價值觀。但分析必須有充足的資訊資料,否則會流於偏頗主觀,這正是西藏問題的癮結。書背如此介紹《天葬》:漢人所寫關於西藏問題著作中最客觀公平也是最好的一本書;如果你希望只讀一本書,就對全球關注的西藏問題有全貌認識和清晰理解,這本書就是最佳選擇。為甚麼論者會如此重視客觀公平、全貌認識?這就是上段所講分析要有資訊資料,現在資訊資料非患不足,而患於過濫,立場南轅北轍,而這些立場迥異的資訊透過傳媒發布,觀者更覺迷惘。作者認為,「今日人類正在分裂為兩種世界。除了真實的世界,還有一個傳媒製造的世界」(頁475)。他引用了1952年10世班禪回藏,與14世達賴喇嘛會晤的情況為例,同一件事雙方各表,結果卻差天共地,作者指若雙方講的都是事實,但這個事實卻是經傳媒取捨組同事件中的元素,向受眾傳播,至於取捨的原則就自己分析吧!
書中另一個中肯的地方,就是論及文革對西藏的影響。西藏人對文革其他時間的破壞,都歸納為民族問題,作者認為,中共的迫害是針對人的,而不是針對民族。歷史上征服者都會同化被征服者,而中共推行的同化卻非漢化,而是「共產主義化」(頁256)。其實,在文革期間西藏的破壞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個案,而是全國性的發燒,若以此論斷是民族迫害,似乎是太牽強,第257頁第一段的結論深得我心。
書中第8、9章〈神界輪迴〉我跳過無睇,因為我覺得由一個外人,或至少不是一個專業學者去討論介紹另一個宗教,有欠公允。另外,對書中某些地方仍有存疑,百聞不如一見,還是親自耳聞目見為上。
後話:
每次北京舉行西藏工作座談會,都會直接影響西藏的發展走向,剛巧上月舉行了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談會,好似香港傳媒無乜報道,怪哉。
文化與抵抗
相對薩依德(Edward Said)其他大塊頭巨著,《文化與抵抗》算是一本輕鬆的書仔──輕鬆是指閱讀時的腦力消耗,而非內容。《文化與抵抗》收錄他與美國傳媒人David Barsamian六篇訪談,最早一篇是1999年2月,最後一篇則是薩依德逝世前七個月,即2003年2月做的,當中第四篇〈恐怖主義的根源〉更是在911事件後兩星期後做的,在那個多事之秋,其巴勒斯坦人及穆斯林的身份,成為筆戰的風眼,這本訪談錄集中在其巴勒斯坦事務上的見解及堅持。有關薩依德的巴勒斯坦見解,只要有看過他的著作便不應陌生,薩依德終其一生努力在西方世界鋪陳一個與西方媒體報道有異的巴勒斯坦。香港媒體對中東的認識,全是將西方觀點囫圇吞棗挪來照用,箇中歷史背景、恩怨瓜葛,也是西方的角度,難免以偏概全。其中一點就是猶太人為甚麼會在現在的地方上建國,有很多人立即聯想到聖經,但宗教歸宗教,政治歸政治,當時其實還有其他選擇,好似南美及非洲兩個地方,而在巴勒斯坦(這是指現今以色列立國的地方)上已有人定居,並非大家想像的空無一人或是居無定所的遊牧民族。在以色列立國後一連串戰爭,將在這處的巴勒斯坦人或自願或被逼離開自己的家,或流離海外,或棲身在迦薩及西岸這個大型的牢獄中。薩依德多翻強調一個返回家園的權利,「而根據世界人權宣言,把任何人驅離他們的出生地都是不合法的,而即使是他們主動選擇離開,也不能剥奪他們日後回返的權利」(頁116)。
書中有一節好有趣,David Barsamian問薩依德怎樣培養學生的批判意識,薩依德指出「任何帶有權威性口吻或話說得斬釘截鐵的印刷品,批判性的心靈都有責任去質疑」。他認為老師首要之務是提供資訊與知識,讓學生可以接觸到一些他們以前所不知道的事情;其次,教導學生怎樣批判性地閱讀,要把書放入脈絡,理解它是怎樣產生;第三,他嘗試向學生顯示,這些書是一個由理解、資訊與知識構成的網絡的一部分。薩依德的目標,是想讓學生明白知識與閱讀是永無止境,需要無休止地探問、發現與挑戰(頁117至118)。這對一些死讀書、讀死書的人如我者,是一個好大的啟示。
這本訪談集以《文化與抵抗》為名,估計來自最後一篇訪談〈在勝利的集合點〉,他如是說:
凡是政治認同受到威脅的地方,文化都是一種抵抗滅絕和被抹拭的方法。文化是「記憶」抵抗「遺忘」的一種方式……
但文化論述還有另一個面向:它具有分析的力量,可以超越陳腔濫調,可以戳破官方赤裸裸的謊言,可以質疑權威,可以尋找替代方案。這些全是文化抵抗的軍火庫的一部分。(頁185)
每年六月我們都會喊「人民不會忘記」就是這個道理。
書中有一些事在香港新聞完全沒有提到,好似在美國對伊拉克發動第二次戰爭時,掛在聯合國總部入口一幅畢加索名畫《格爾尼卡》﹝Guernica﹞ 被蓋起來,以免令美國代表難堪,上網看罷資料覺得好過癮。
另外,薩依德推薦一張書單,如要了解阿富汗,可以看Eqbal Ahmad的書;至於阿拉伯人或伊斯蘭教的資料,則可以看Albert Hourani或Philip Hitti的作品,這兩位學者的書香港都有得買。
中國特色的社會
每日看新聞,覺得有些新聞匪夷所思,誇張程度比電視電影更離譜,在地大人多的神州更俯拾皆是。但仔細想,箇中又自有其因果。
這是因:
江蘇淮安市一個阿嫲在街上拾到1700元,老老實實的交給差館,事主有認領時說他遺失的是8200元,這個差額要阿嫲賠。事件更鬧上法庭,事發在上年11月,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周翠蘭案。
這是果:
上年12月南京有兩個人在雨中發現地上有錢,他們亦好老實報警,與此同時又找了傳媒。警察囑咐他們將錢交到派出所,但前車可鑑,擔心物主反口指與原來數目不對惹來麻煩,情願在雨中等一小時,在警察及記者面前完成整個情序。這便是《路邊有一沓錢,要不要撿?》這單新聞還有續尾,就是一筆失款竟有11個「失主」,有趣!
06年11月南京一個阿嫲在巴士站等車時,被人撞倒,有人好心扶她及送她到醫院,甚至墊支一些醫院的費用,事後竟阿嫲告上法庭,指是被他撞傷,法庭一審判那個好心人賠45876元,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徐老太事件。案中被告有上訴,二審在為了建設和諧社會及領導的關愛下,雙方接受法庭調解,至於內容則不得而知。
這又是果:
上周五杭州街頭有位阿伯倒地,因前車可鑑,有路人無動於衷,有人送衣問暖報警,但唯一無人做的,就是立即扶起阿伯(上圖)。
一個社會要富裕,說易不易,說難不難;一個社會要亮麗,更是容易,有錢就萬事好辦,但從來硬件是最易處理,軟件才是一切問題的癥結。曾經看過內地一些文章,說來過香港後覺得香港好舊,不及他城市新淨漂亮。不過,一個社會若沒有誠信及慈愛,再亮麗還是否人住呢?這些行為,是否忝為禮儀之邦、文明古國的後人?為甚麼一個社會如此非常態,究竟是哪個環節出錯,又抑或是這個社會病了?
內地是一個口號社會,當中以建設文明社會最令人莞爾,一個有數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國,現在竟然要建設一個文明社會,那麼是在甚麼時候喪失了呢?不過,獻花都可以是非法,這個社會不誠不信、不仁不愛就不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