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旅舍看見布達拉宮,迢迢火車路亦值得。
現在身在拉薩,下午無所事事,正在風轉咖啡hea。
今日是第二日在拉薩,昨日晚上七時許在抵達,安頓後已上床搵周公。落火車到而家都無乜高山反應,步速還是與香港一樣,反而妻有點不適,幸好情況不是大嚴重。
昨日步入旅舍房間,未開燈就見到布達拉宮,嘩了一聲,不過布達拉宮的射燈準時九點熄了。今日還未去布達拉宮,明日上午可即場買票,但觀光時間只有三個鐘。
拉薩市面外弛內張,在一些敏感地方或大街,竟有解放軍設哨崗,欠的只是沙包而已。每個哨崗有四至五個兵哥把守,在小昭寺門口帶隊的更是一位中尉,另有一個兵哥在對面二樓荷槍把守,而大街有一隊三名兵哥來回巡邏。不過,市民似乎見怪不怪,只是我覺得出奇吧!
遲些有機會再在西藏上網再寫。

初到愛協,兄妹膽顫,小心探索,眼神迷惘。
擾擾攘攘,終於到二月尾,雖然好唔捨得,還是要將阿哥阿妹放去愛協寄宿半個月。
今次外遊,是養貓之後第一次,心情忐忑。上策是有人上門執屎餵貓俾貓玩;中策是到友人家寄住,至少在途中可電話聯絡、WebCam看看近況;下策是到Cat Hotal等地住。第一,找不到人上門,鐘點亦信不過;第二,MO仔惡聲惡氣,住不得;M主動招攬,無奈他家有四──隻──狗,安全堪虞;最後一個,實在是下下之選,奈何前兩個方案都夭折了,惟有死死氣去找貓酒店,上周去愛協實地觀察,與妻都覺得是最壞情況中的最好選擇。
不知是否有靈性,又抑或是上次被MO仔嚇到,今朝兩位貓大人都掙扎不肯入袋。去到愛協,看完針紙正本,再填問卷,肯定沒有隱疾,便可以boarding,首先揀房(籠),然後逐一磅重。阿哥由上次1月2日的2.2Kg,加磅到今日的3.24Kg,而阿妹則由1.7Kg加到2.22Kg。
初來埗到,自然緊張,阿妹更嚇到不甚肯讓我摸,而阿哥不時頂我頭搥。磋跎再磋跎,最後還是要走,見到他們望住我哋走,心都實埋,希望他們唔好以為我唔要佢哋。返到家見到他們的飯碗水兜,立即鼻酸酸、眼濕濕,無哂心機執背囊,晚飯只係食咗半碗飯。
一想起還有兩個星期都見唔到阿哥阿妹,真係無乜心機去旅行。
看完唯色的《看不見的西藏》加深了我的擔心──之前擔心三月入藏會好似上年一樣,敏感時刻會會食閉門羹;又擔心身體吃不消;又擔心交通工具難安排。看罷該書後更擔心西藏會否不歡迎我這個漢人遊客。幸好看完《風轉西藏》後又無咁擔心。
每個香港背包客,只要打算入藏找資料時,必定會看到Pazu的名字。而書的副題是《我在拉薩賣咖啡》,多麼能勾起人浪漫的聯想。「風轉」是Pazu在拉薩的咖啡店名字,而這本《風轉西藏》則是他在拉薩的生活點滴,當中當然是圍繞着咖啡店發生的事與情。
在拉薩的事,大部分都是俗事、煩事,如他找舖開業的過程(第4章)、舖頭裝修及張羅開張的辛酸(第5章),雖然可觀性高,卻不甚有趣。反而在拉薩的情,卻餘味無窮。
《風轉西藏》第6、7及8章似是一篇篇情書,有如霧又似花的中港情,又有藝術家在川藏之間的患難真情,亦有藏族俊男美女似斷還續的迷情,亦有橫越半個世界,在第三極上遇到的歐洲無花果戀情,一切都是在Pazu眼底下於咖啡館發生的。究竟是西藏這個地方容易滋生愛情,又抑或是外遊的人容易滋生愛情,毋關地方呢?
這本書另一有趣的地方是,它不是旅指南,不會介紹怎去搭青藏鐵路,不會介紹拉薩有甚麼景點,而是平實講一個香港人與他的泰國摯友在拉薩的生活,與各國各地的朋友的互動,當中最多的當然是藏人。
Pazu在書中並不多提及太政治敏感的話題,最明顯一次只是講到一個藏族俊男的話:「下輩子還想當藏族人」這句話,一直在我腦中盤旋。我去過很多國家,從來沒有聽過其他民族說同樣的話。尼瑪多吉(這個藏族俊男)是很典型的藏族人,熱愛西藏族,不喜歡外地人說西藏壞話,帶點豪氣,卻不失細心。西藏人對這塊土地的熱愛,像是超越時空,突破輪迴,所有人都相信,今生的事情,來世還會上演(頁169)。而第10章所講的,就是08年3月發生在西藏令舉世震動的事情,這對Pazu的影響,可以在跋中看到:
可能因為卓嘎、益新和身邊藏族朋友的原因,騷動事件發生後,我不單沒有對西藏失去信心,每天在勢不可擋的宣傳廣播下,反而更反省自己在西藏應有的角色。在空閒日子裏,我忽然發覺,原來開店以後,一直忽略了很多細節──沒有抽時間去了解身邊的朋友,沒有認真學習西藏文化,沒有好好練習藏語。一個外來人要融入當地社會,沒有比學習語言更直接了當。(頁236)
香港人看國事天下事,少了意識形態的框框,或許有人批評見識淺薄,但我覺得來得更直接實際,人與人交往,還要看甚麼條件背景家世嗎?Back to basic、以人為本才是最重要。
若言王力雄的《天葬》是正經嚴肅的討論西藏問題,那麼唯色的《看不見的西藏》便是一些小品,穿插生活點滴。切勿小覷這些小品,《天葬》討論的大是大非,你未必會動氣,反而一些小品會么心么肺,所以看《天葬》時劄記寥寥數字,睇《看不見的西藏》卻寫得滿滿一張字條。
忘了從何時開始,在公在私對兩大範疇特別敏感抗拒:一是宗教,二是民族。這兩個範疇忌作話題,皆因既無對錯,亦易動火。早幾日收到一段稿,話美國有一宗倫常慘劇,老竇將個女拋落河,稿中竟特別強調該衰老竇信奉伊斯蘭教,記者可能是依當地稿件直譯,但實在忍不住語帶火氣問審稿的他的宗教信仰與今次事件有甚麼關係,又為甚麼其他析新聞又不提主角的信仰,最後供稿死死氣的刪去這些多餘的東西。至於民族問題,更是一大禁區,看看每日的新聞,有多少人為此枉拋頭顱徒灑血。
《看不見的西藏》么心么肺的地方,就是作者將西藏好多現象,簡單概括地歸納在漢藏兩族上。以〈昨晚看了《天葬紀實》〉及〈在西藏發生的攝影暴力〉這兩篇為例,文中提到漢人的獵奇行為,對當地人及文俗的不尊重,我並不感得是因為他是漢人,反而只是關涉他個人修養,與種族,甚至國籍、性別無關。我們只可以探究甚麼環境、甚麼土壤,才可以培養如此「絕品」的人?多年前在九寨溝有如此的遭遇:我與AL在鏡海坐了大半個鐘,等的就是風靜的一刻,希望可以影到鏡海的特色,就是岸邊的風景如鏡般倒影在海子上。但在海子輪輪漣漪快靜止時,忽然有石拋在海子中,那刻我倆呆了,原來這是一班內地人所為,原因只是他們覺得有漣漪的鏡海是最美。他們明知我倆架起三腳架等拍照,亦如此作為,從此之後,所有內地同胞的古靈精怪,如你影相時會刻意站在你鏡頭搶你的位等等,亦見怪不怪了。其實攝影亦是行為的一種表現,我沒有深究那班人是甚麼種族、甚麼來歷,我只知他們的所作所為,只是反映他們的低質素而已。
至於蘑菇燈(頁30)、泰州廣場(頁46),就更簡單,這只是大陸官場文化的威力,無遠弗屆,與是甚麼民族全沒關係。這一點王力雄的書有詳盡的分析,毋須贅言。
不過,《看不見的西藏》比《天葬》更平易近人,《看》不會說一些枯燥的歷史,而是將作者生活所見所聞,娓娓道來。於是2005及06兩年的燃燈節(頁88至92),拉薩外弛內張,便是外人所不知曉,又如此具體反映當地的緊張氣氛。而作者對於青藏鐵路開通的擔憂亦非是無的放矢,特別是遊客一窩蜂的湧入,將西藏變成一種潮流時尚(頁192)。正如若當貓狗是寵物,等於會有失寵的一天,潮流時尚是會過期的,而且這亦非西藏的真面目。怱怱十數天的旅遊,並不能令人了解西藏,但以獵奇心態去旅遊更於事無補,留下的可能是作者在〈在西藏發生的攝影暴力〉所講的野蠻形象。
書中有幾處出現Edward Said的影子,如「黨用一種顏色就可以代表最強大的話語權。於是在這強大的話語權的控制、遮蔽和曲改下,西藏的傳統社會……(頁263)」、「歷來對西藏抱有兩種最典型的態度:妖魔化或神聖化……結果都一樣:使西藏失真,使西藏人失真(頁271)」,在頁291更直接引用《文代與帝國主義》:「帝國主義……是一種地方的暴力行為……無論走到哪裏,都立即開始改變當地的住所……逐漸把殖民地改變成一個新的地方……改變了的生態環境使人民脫離了他們真正的傳統、生活方式和政治組織。」
我又借用Edward Said在《文化與抵抗》中的一段話:……企圖操控記憶,讓人們的目光只專注在某一群受過這種歷史災難的人,以便從中得利。有些人堅定要把大屠殺轉化為一種世俗宗教,一種猶太人的專利品(頁114至115)。我不是說猶太人及西藏人無受過逼害,這些逼害更不應以任何原因而遭抹殺,但逼害他們的,是一個民族,又抑或是一個政權?這實在要深思熟慮。

當阿MO見到阿哥時,反應之大,令人意外。
下月外遊,今次比以往的多了一些憂慮,不是憂慮將要去的地方,而是擔心家中兩位貓大人。
今次是養貓後第一次外遊,安排貓大人的住宿成為第一大事。早前與ET商量,將貓寄居他家,一來他地方較大,二來他家有MO仔,故湊多兩隻貓問題應該不大,不過,千算萬算,算漏了MO仔的反應。
昨日年初一,趁放假帶兩位貓大人去ET家拜年,順便與MO仔會一會,希望雙方早一點習慣對方,怎知當我打開袋時,MO仔的反應竟是對方阿哥阿妹起勢叫,嚇得阿哥阿妹都不敢第一時間跳出個袋。而在餘下的半個晚上,MO仔亦步亦趨,只要見到阿哥阿妹稍越雷池半步,便毫不客氣地「兇」他們,沒有半分退讓。
ET笑說,從未見過MO仔如此惡死,本來計劃養多隻貓陪他,希望他會開心一點,現在見到兩隻貓,好似有人入侵地盤般反抗,可以唔駛諗了。現在我更是煩惱,MO仔的抗拒,ET雖然說可以處理,但我還是要另想計劃,妻與我都不放心,MO仔的身型是阿哥阿妹的幾倍以上,發惡時真的好恐怖。
住貓酒店非我所願也,擔心他們所獲照顧唔夠,亦擔心他們也為我唔要他們。想過找鐘點上門執屎添糧,他們毋須離開熟悉的環境,但鐘點又不能信任,怎麼辦?煩!

特首今年搞搞新意思,新年賀辭不再正正經經坐在桃花中照稿讀,而是搵麥兜幫手兼挽人氣,以動畫形式拜年。效果肯定好過以前,至少以前你同我都不會有機會睇到特首的房中樂吧!不過,我覺得最最窩心的是這個動畫的標題:回家真好!
對瞓機場三個月的人而言,回家永遠最好;對因講真話而陷囹圄3.5年、5年、11年的人而言,可以回家更是最好。但回家這樣簡單、天經地動的事,在某些時空竟是恩賜,哈~哈~哈!
大家早點回家,開開心心食團圓飯,真好!

四腳朝天,睡得安穩,貓奴最高讚譽。
阿哥睡姿,不敢恭維。上圖是某晚妻所拍的,咁無儀態,我都臉紅。
現在阿哥以貓奴大腿為枕已是常態,但變態的是,要貓奴輕撫才入睡,若貓奴偷懶停手,必定即時驚醒,咪你兩聲,好似投訴你偷工減料,唉!變態!

貓奴:阿哥,你睇乜嘢呀?
阿哥:關你乜事!唔好騷擾我。
我家貓大人,極嗜睡,試過由下午三點半瞓到午夜十二點,這是妻親眼目睹的,期間只是起身轉位而已。
除了瞓,當然是玩,而且是極爛玩,兩兄妹廝殺過程,都好鬼狠。但動極都會思靜,好似上圖那一刻。
早在貓大入入門前,為防跳樓意外已在窗框縛上格仔網,現在格仔網變成他們的練身手的道具。在靜下來的時候,他們便坐在窗邊──睇街!假如陽光夠猛,還順便曬曬日光浴。
街有乜好睇?好幾次我同他們一齊站在窗邊,順着他們的目光看,冇乜特別,都只是街一條,隔離屋一間,但他們好似看得津津有味,連貓奴我叫他們都愛理不理。在那剎那,有一些錯覺,覺得阿哥清晰的雙瞳,帶有一絲的憂鬱。
不過,有一點肯定的是,阿妹一定冇憂鬱,只會有尷尬,因為我又在不適當時間影她,呵呵!阿妹,我無心的,鬼叫你咁銷魂。

阿妹坐姿愈來愈師奶。

天葬
落筆之前,費煞思量,因為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讀後感,看書不會分析只是浪費時間,若要分析自然有立場,這便牽涉觀者的價值觀。但分析必須有充足的資訊資料,否則會流於偏頗主觀,這正是西藏問題的癮結。
書背如此介紹《天葬》:漢人所寫關於西藏問題著作中最客觀公平也是最好的一本書;如果你希望只讀一本書,就對全球關注的西藏問題有全貌認識和清晰理解,這本書就是最佳選擇。為甚麼論者會如此重視客觀公平、全貌認識?這就是上段所講分析要有資訊資料,現在資訊資料非患不足,而患於過濫,立場南轅北轍,而這些立場迥異的資訊透過傳媒發布,觀者更覺迷惘。作者認為,「今日人類正在分裂為兩種世界。除了真實的世界,還有一個傳媒製造的世界」(頁475)。他引用了1952年10世班禪回藏,與14世達賴喇嘛會晤的情況為例,同一件事雙方各表,結果卻差天共地,作者指若雙方講的都是事實,但這個事實卻是經傳媒取捨組同事件中的元素,向受眾傳播,至於取捨的原則就自己分析吧!
書中另一個中肯的地方,就是論及文革對西藏的影響。西藏人對文革其他時間的破壞,都歸納為民族問題,作者認為,中共的迫害是針對人的,而不是針對民族。歷史上征服者都會同化被征服者,而中共推行的同化卻非漢化,而是「共產主義化」(頁256)。其實,在文革期間西藏的破壞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個案,而是全國性的發燒,若以此論斷是民族迫害,似乎是太牽強,第257頁第一段的結論深得我心。
書中第8、9章〈神界輪迴〉我跳過無睇,因為我覺得由一個外人,或至少不是一個專業學者去討論介紹另一個宗教,有欠公允。另外,對書中某些地方仍有存疑,百聞不如一見,還是親自耳聞目見為上。
後話:
每次北京舉行西藏工作座談會,都會直接影響西藏的發展走向,剛巧上月舉行了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談會,好似香港傳媒無乜報道,怪哉。

貓奴不但要執屎,仲要做牛牛俾貓大人騎。
廿多年前養第一隻貓時,曾有人對我說:好彩你唔生仔,睇你養貓的方法,肯定縱壞哂個仔!
現今再養貓,妻經常話我縱容他們,我緊係唔認,至少他們咬電線會俾我鬧,玩到癲哂推冧嘢時會俾我打。當然好多時我都無乜所謂,好似以上相中時刻。
兩位貓大人細細個就有這個習慣,每逢我執屎清理屎盆時,他們必定停上我背脊,慌死我執得唔乾淨,又或者我偷佢哋嘢。以前細隻無乜所謂,而家愈來愈肥,好鬼有壓迫感。引而申之,只要我蹲下睇草、執嘢、縛鞋帶,他們都老憑跳上嚟,近期更誇,即使我企起身,他們都會嘗試跳上膊,最慘經常失手,無端在我背脊留下抓痕。
「橫眉冷對PK篤,俯首甘為貓兒奴」,這是我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