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
29

牛屎孵菇

剛與羊夫婦到城門水塘逛了半個圈,在穗禾路上城門,然後沿車路踱去鉛礦凹,中途偷懶不上草山,然後經下碗窰到大埔火車站。 悠閒逛水塘,清風過樹蔭,爽!今日步屐輕鬆,竟見到一個有趣東西。城門水塘有不少牛群,自然少不了一陀陀牛屎,今日見到牛屎上竟有菇,原來不止一支鮮花會插牛糞,菇都會在牛屎上滋潤茁壯。羊師奶問可否食,我認為可以食都無膽試。 在鉛礦凹稍息,亭四周繞滿電線,預備插燈泡,後來方知毅行者將到,估計鉛礦凹是一個很大的補給站,故才有這些準備。

Oct
27

險哉蚺蛇尖

有些地方即使風光如畫,但一世人可能只會去一次,非不為也,實不能也,蚺蛇尖便是此例。出發前妻已告知此路甚辛苦危險,但今次跟大隊,且衡量蚺蛇尖不算高,所以即管一試,結果我錯了,錯在低估難度,高估自己,或低估自己的畏高症。 教練與PL已因材施教,選了一段較短的路往蚺蛇尖,由北潭凹出發,落赤徑再往大浪坳,從大浪坳上蚺蛇尖,比其他幾段路短,而且還是原路撤,毋須繞長短嘴及東灣再上山經大浪坳回程,已算較易掌握。然而上山已難落山更難,消耗的時間遠超原本的計劃。 總括而言,從大浪坳上蚺蛇尖有三大難關,第一段是最易,是兩截不太斜的碎石路,走完這段路可稍作小休,之後一段難度提高了不少,昨日見到似行街多過行山的一家三口,就在這裏回頭。第二段的難關是一截約四、五層樓高的石崖,斜度超過四十度,攀爬這段路時,我已開始後悔,認為自己錯了,擔心回程更難。過了第二關,是一段微斜的泥路,用來回氣,途中有一分岔口,切記行左邊,表面睇左邊好似危險一點,其實右邊碎石極多,上山時或許問題不大,但下山時便有一定難度,反而左路只是有一截較難,其他卻甚簡單不花氣力。回順氣便到最後一關,就是山頂前一截碎石路,約百多米長,又斜又多碎石。由大浪坳到蚺蛇尖花了多少時間,不知道,因為已經上氣不接下氣,魂魄還未回竅。 路途真的好辛苦好危險,但蚺蛇尖的風光真的一絕,右邊是大名鼎鼎的四灣,左邊則是蚺蛇灣,前面是長短嘴,西貢海盡收目簾,雖然昨日有煙霞,但無損風光明媚。一峰獨高的蚺蛇尖當然清風送爽,而且還送上蜂蝶,蜂縈人自有一番哄動,蝶戀人卻惹來聲聲驚歎,山頂有蝶已是奇事,更奇的是蝶不怕人,倚帽伏鞋小兒科了,有人將手上的蝶轉到另一個人的手才犀利。真的!蚺蛇尖頂真的好多人,前前後後約有百人上頂,與旺角不遑多讓。所以,沿途所見多個警告牌,有多大作用,好值得商榷。 我極認同這些警告牌上忠告,蚺蛇尖絕對不是家樂徑,它對其仰慕者的要求,可能心理上的強壯較體能上的強壯更嚴格。上山手腳並用,幾近俯伏在地,這令我想起小吳哥中的神廟,那廿多級石階以近乎直角擺在眼前,務必要人以虔誠之心、卑微之姿入廟,蚺蛇尖亦一樣。上山用上四肢,落山則要出動肥美多肉的屁股了。落山時一步一驚心,離開山頂首段百多米碎石,落腳處無法用力,半跣半坐的往下走,中段的石崖才是戲肉,教練教路,不要望太遠,只要看眼前兩級,不管多辛苦危險的路終會走完,分別只是時間多寡而已。心顫膽慄終走完懸崖,來到起點前的碎石坡,如果這段路是第一段回頭路,應該不會太吃力,可惜在腳軟時走碎石坡,事倍功半。 無論如何路終有走完的一刻,在往大浪拗的回程中,看落日為蚺蛇尖捺上一層橙紅,恆定不變,恍似不曾有一人一物曾在此停留,十年前如此模樣,十年後亦似不變,但事實是否如此?會否有些好人做壞事,好似城門的鐵索迷城,原本有特色的路被修得靚靚卻毫無特色,又如東涌河變成東涌渠般,修一條路上山頂,那時蚺蛇尖之險便被抹去了。 題外話: 1.香港有三尖,蚺蛇尖是其中之一,那麼另外兩尖是甚麼地方?上網搜尋,眾說紛紜,孰對孰錯,城門尖(即針山)及青山尖(青山)是否對呢?那麼釣魚翁尖呢?搲頭! 2.昨日明知路途危險辛苦,仍孭大機上路,因為我知道蚺蛇尖的風光是值得我辛苦的,但我忘記出發前抹機,結果絕大部分相都有好多黑點,嗚嗚!有排執呀!相對影相時用錯White Balance反而是小問題,唉!

Oct
26

吐一口烏氣

今日(正確一點是昨日)要開工,但有兩件事心掛掛,其中一件就夜晚場大戰。 開波前利記一致被睇淡,身為死硬派的我都打定輸數,不過心底都有一絲希望,上季首輪都是人腳不齊,又是被睇死,結果與今日一樣,是要班Pk仔收聲。 今季要爭標,雖說路遙遙,但睇怕比上季更大難度,板凳太淺是一大問題,無了費托謝老四,實力大打折扣。另外,中場走樣亦是一大漏洞,無了沙比,換來一個還未上場的阿古蘭利,希望他會好似FIFA 10中般好打。其實,歸根究柢還是要換老細,無錢就無謂搞波,換個中東王子唔係更好嗎! 唔知下次輪到利記作客,維迪會否再做紅牌阿姑,嘿嘿!

Oct
18

東涌行去大澳

大嶼山是香港最大的島嶼,自然有很多地方可以行行逛逛,惟一的缺點是要好早起身出門,否則起行的時間會有點遲。很早對這條從東涌去大澳這段路感興趣,但遲遲不起行就是太賴床,日上三竿才出發似乎不化算,拖拖拉拉,昨日終於瞓兩粒鐘就起行。 看資料這條路不崎嶇,只是長了一點,有13公里,需時約五小時,起初有點奇怪,點解到那麼長,行完後發現真的要四個多小時。搭巴士入東涌消防局落車,僅是行到360救援徑起點就花去半個鐘,這不過只是一起點。 沿途第一個遇到的村是䃟頭村,需時約15分鐘。䃟頭村有個靚公廁,靚絕全程──乾淭、有水洗手、無異味。這裏有個村公所,外面有個爐灶,而旁邊荒廢了的村校已被鐵絲網圍着,未能入內一探。 離開䃟頭村僅20分鐘路程,便有一個觀景亭,可以俯瞰機場跑道中段,無遮無擋風光好,坐在亭中邊食焦邊看飛機升升降降,煞是有趣。回氣後再上路,行過第一個高點(只是一條小小的斜路),在斜路的頂點見到天文台的沙螺灣自動氣像站,便開始落斜了,約10分鐘便到分岔位,一邊是直接入沙螺灣村,一邊則去碼頭,若想慳10分鐘腳骨力而不去碼頭,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因為沙螺灣碼頭是位於機場跑道末端,比之前的亭更接近跑道,過門而不入,浪費。 以前有個同事是沙螺灣原住民,今次沒有認真入村逛,只是影了兩張相便離開。過了只有幾戶的深石村,便是全程第二段較高的斜路,盡頭旁是一個深石亭,行多15分鐘便到深屈村。途中又有奇事,就是手機網絡竟然轉咗去澳門電訊,這已不是途中第一次,之前在沙螺灣附近曾經轉咗去大陸網,但怪就怪在我與妻在香港是用同一個網,但轉咗上大陸網時,竟一個是中國聯通,另一個是中國移動,而且是妻電話較我早一步轉網,點解? 深屈村是途中一個中轉站,一來村內有補給站,即士多是也。公仔麵($20)、綠豆沙($10)、楊桃汁($7)等等,還有一隻唔肥唔瘦的黑白貓陪食。另一個重要之處是,之前三個鐘的路全無石級,這即是全程踩單車都無問題,我亦見到不少人踩單車,士多門外亦有不少單車友回氣。但好路到此為止,之後的路開始有點行山味道了,多一點梯級,少一點石屎。若不想再行,估計可以電召的士到深屈村,沿着深屈道便可到達。 從深屈村到大澳,路程約一個鐘,全是繞着半山腰的海岸線走,本來應該會好風光,奈何昨日天灰濛濛,而水又黃油油,兼且無乜風,於是此段路真的只是為行而行。在臨入大澳前,有一個指示牌,稱前路危險,不宜前進,需左轉上山丘,做一個聽話的行山客,惟有上山,雖然浪費一點氣,但原來有意外收穫──大澳全景,盡收眼簾。不過,我行落平路時,竟見到其他行山路毋視警告,照行「危路」,雖然他們慳了腳骨力,但損失好風光,我賺了。離開東涌四個多小時後,終於行到大澳了。 星期六大澳一樣人山人海,但可能生意太好,反而不用心,以前的山水豆腐花現在竟大不如前,而街邊阿伯10蚊份的烤魷魚、瀨尿蝦乾更是惹味。昨日見到好多龍友,男女參半,左拍拍,右影影,我覺得假日的水鄉一定不夠真,還是閒日來逛才有味道。 後話: 發覺自己愈來愈長氣,這些文章毋須嘮嘮叨叨,睇相最重要嘛!

Oct
12

返工前行山

近期好食懶動,於是大肚腩悄悄回起,到赫然發現時已有點遲。以前的波友轉行了,時間難夾,惟有另尋方法減磅。香港雖然長夏短冬,但衰衰地都有個剎那的秋天,於是迫自己去行山。 行山有長有短,一個人或一堆人,各適其適。我想起一段句:If you want to go fast, walk alone. If you want to go far, walk together。可能吸得貓毛多,人愈來愈孤僻,鍾意一個人上山,早幾日便去針山走了一轉。昨日雖然要返工,但仍與妻去草山。若計距離,草山一程好似比往針山去荃灣長一點。 由家出發,上後山到城門水塘,不過是50分鐘左右,再由針草凹到草山頂是另一個50分鐘,從草山頂到鉛礦坳約20分鐘,因為要返工,所以從鉛礦拗出碗窰,需時約30分鐘,之後搭小巴往大埔火車站,還有時間與妻食埋下午茶才開工。 開工前行了兩個半鐘山,不是太累,腳亦沒有酸,反而出了一身汗,在山上享受了風和日麗,算是對自己一個安慰──安慰自己要面對沒完沒了的無聊事與人。

Oct
01

愛因斯坦──他的人生,他的宇宙

自問是一個理科白癡,見到Phy、Chem、Bio就會瞓覺,看霍金的書都是一頭煙。今次看《愛因斯坦》,因為它聲稱是「愛因斯坦傳記權威定本」,加上其所謂七大謎團,五月在台灣時買下來,結果拖到上個月才看,怎料僅用10日消滅逾500頁的書,因為真的好精采。 對愛因斯坦的認識只有二點:E=mc²及猶太人。既然是愛因斯坦的傳記,當然對他的物理學成就有詳盡的介紹,作者盡量用平易的文字去解釋,希望「可讓只有高中物理程度的人們理解」(頁520)。書中亦引述愛因斯坦的說話來解釋相對論,如在1921年4月他答一個美國記的提問,是如此解釋:就物理學而言這是一個空間和時間的理論,導致一個重力的理論(頁287)。其實我有興趣的,不是他的科學成就,而是他的生平及他是一個怎樣的天才。 先由天才的私生活開始。愛因斯坦有兩段婚姻,第一任妻子是他技術學院的同學,愛得激烈火熱,這個聰明的女子曾參與丈夫的物理學理論上的尋覓,可算是愛因斯坦知性上的伴侶。但天才似乎不需另一個大腦,反而他驛動的心常生旁騖,於是在第一段婚姻後期有外遇,雖不是他離婚的主因,亦難免令下個決心結束首段不快的婚姻,反諷的是離婚後兩人的關係似乎更好。至於這個外遇,變成他第二段婚姻,即使天才曾經不想再入圍城。他第二任妻子表面上不似前任般理解丈夫的物理學理論,她亦不打算去理解,反而樂於做一個小女人,照顧丈夫日常生活起居,為丈夫打造一個優良的工作環境。由此可見,何謂聰明的女人,好難界定。 對愛因斯坦最感興趣的,是他的政治哲學。他極討厭所有帶有獨裁、極權色彩的事與人,所以年輕時曾離開德國、放棄德籍,兩次世界大戰對德國的態度都是前後一致,「他的政治觀除了和平主義、世界聯邦主義和對國家主義的厭惡之外,也包括對社會正義的熱愛、對弱勢者皂同情、對種族主義的反感,以及社社會主義的傾向。而對權威的戒懼警慎,反映出他最根本的道德原則:自由和個人主義對於活躍的創造力和想像力是必須的」。(頁364)正因為他堅持自由對創造的重要性,所以他對上世紀五十年代美國反抗麥卡錫主義厭惡鄙視,「在這個國家所有的知識分子包括年輕的學子們,都已經受到恐嚇威脅了」(頁497)時,他沒有噤若寒蟬,反而挺身為無辜的人作證,因為他認為若緘默不語,等同「共犯」(頁477),這風骨與其科學成就同樣令人欽佩。 雖然愛因斯坦對德國的軍國主義深惡痛絕,但對日本卻有甚高評價:在我遇見的人當中,我最喜歡日本人,因為他們謙遜聰明又體貼,而且對藝術有感覺(頁300)。究竟是天才都有錯,又抑或是日本人有雙重性格? 有論原子彈是由愛因斯坦催生的,看官細閱第20章自有分曉。總之在二戰後,他極力推銷世界政府:拯救人類文明的唯一方法在於創立世界政府。只要有主權國家繼續發展軍備機密,新的世界大戰將不可避免。(頁461)但他不是一個天真的人,被問及人類會否有長久的和平時如此說:不,只要有人類,便會有戰爭(頁466)。攝影師Philippe Halsman在愛因斯坦說這話時,拍下左邊的相片,相中他的眼神是悲傷洞徹。 愛因斯坦有一句話令我印象深刻:暴力滋生暴力,自由是所有真正價值發展的必要基礎(頁365)。寫在十一凌晨,以此為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