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寫此書的目的是「希望人們對死亡的看法,對於臨終者的關懷,乃至於對生命的整個看法,以及對於生者的關懷,能因而產生一個寧靜的革命」(頁472)。他認為「人類幾乎沒有花甚麼心力來教導人們認識生和死的本質,在他們抵達人生終點時,幫助他們面對和了解即將發生的事實……這充分表現我們的無知,對自己和別人缺少真正的愛」(頁470)。而「本書獻給你一個神聖的技巧。藉着它,你不僅可以轉化這一生,不僅可以轉化你的臨終和死亡,還可以轉化你的來生,乃至於人類的未來」(頁478)。
甚麼神聖的技巧?書中提了很多藏傳佛教的修練,大多是與臨終有關的,如上師相應法(頁194-202)、頗瓦法(頁286-290)等等,但對於我這些只信瞓覺,不信其他宗教的人,《西藏生死書》又有甚麼啟發?作者引用達賴喇嘛一段話:
不管你是否信仰宗教,臨終之際保持安詳的心態是很重要的……從佛教的觀點來看,不管亡者是否相信再生,再生還是存在。因此,安詳的心(甚至只要是中性的心),在臨終之際是很重的。(頁401)
安詳的心,有沒有信仰的人都不會抗拒吧!書中有幾點令我感受好深,其中一點是放下──放下就是把心從執着的牢獄中解放出來,因為你認識到一切痛苦、恐懼和挫折都來自執着心的貪慾(頁87)。生命無常,理應明瞭,但驟然發生,仍是殺得你措手不及,當中的憤怒、罪惡感,是以前所難想像。知道要放下這種無助感,但知易行難呀!
書中另一得着,是講到情緒──情緒,就是現代人主要的、幾乎揮之不去的執着(頁457)。作者認為人在根深柢固的習氣驅使下,接受熟悉的、具有安慰作用的情緒發作,執着於這種不可靠的安全感(頁455)。
情緒背後又帶出一個問題──業。這個概念在電影《大隻佬》中出現,業的意思是不管我們以身、口、意做些甚麼,都將產生相應的結果(頁129)。業不是宿命預先決定的,我們有能力去創造和改變,它是創造性的,因為我們可以決定行動方式和動機。簡言之,我們要為自己一言一行負責,情緒經由身口意渲洩,一時之快卻積下了業,這是要還的。以此為戒,慎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