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009 archive

帝國:俄羅斯五十年

看瑞斯札德.卡普欽斯基Ryszard Kapuściński 的《帝國:俄羅斯五十年》,最好一邊開著Google Earth,因為書中有一連串地名等著轟炸你:Zabaykalsk(外貝加爾)、Chita(赤塔)、Ulan-Ude(烏蘭烏德)、Krasnoyarsk(克拉斯諾亞爾斯克)、Novosibirsk(新西伯利亞)、Omsk(鄂本斯克)、Chelyabinsk(車里雅賓斯克)及Kazan(喀山),若無地圖又怎知作者將你帶到何處了。上面這幾個地名只是西伯利亞路上一些重要地點,書中還有很多地方,全是香港傳媒少之又少提到的,好似第比利斯(Tbilisi)、耶烈萬(Yerevan)、巴庫(Baku)、阿什喀巴德(Ashkhabad)等等,這些全是中亞前蘇聯加盟國的首都,邊看地圖邊看書,至少不會迷途。書內是有一幅地圖,但其粗糙簡單,不看也罷。 《帝國:俄羅斯五十年》有趣的地方不是書中的地理常識,而是作者憑他專業的目光,以詳實生動的筆觸,將前蘇聯在分崩離析前後的狀況,鋪陳在讀者面前。作者的生動筆法可以看看推薦序便知道,我比較愛看他對前蘇聯的辛辣批評。 共產主義是如何被建立起來的?在數以百萬無家可歸、赤腳走在俄羅斯街頭飢餓孤兒的幫助下,史達林建立了共產主義;這些無家可歸的人偷盡所有東西,後來,史達林將他們全部放在寄宿學校。他們在那裏學會了仇恨,長大後,他們穿上祕密警察的制服,祕密警察用殘忍的恐嚇掌握了整個國家,這便是你眼前的共產主義。(頁157) 蘇維埃帝國的基石是暴力,和伴隨它而來、難以切斷的衍生物──恐懼(頁334)。 至於為甚麼這個帝國會步入歷史的塵埃,只因兩個原因:治療恐懼的特效藥大量出現,及進入資訊宇宙的旅程蜂擁而出(頁333)。 作者更犀利的預測是,在帝國頹圮後,之前廣袤的國土會出現三種「瘟疫」:國家主義傳染病、種族主義傳染病及宗教基本主義傳染病(頁268)。雖然他只是指前蘇聯加盟國,但這三種「瘟疫」又點只在那幾個地方出現。 極力推薦最後一章〈餘波盪漾〉,作者的見識,看透剎那瘴氣,幫俄羅斯把的脈都幾準。

肥Mo有新竇

ET喬遷,我最關心的,當然是MO仔可否適應新環境,閒聊得悉人貓在新竇中皆心廣體胖。 在舊居時,MO仔是御宅一族,一有風吹草動、陌生腳步聲,必第一時間搵地匿。搬新居後,可能從窗台望街,看到行人如鰂,竟然膽子大了,今日可以視內人如無物,妻緊張兮兮,但肥MO卻橫行橫過,道行又似高了。 MO仔多嘴,但搬入新居後更多了自言自語。牠伏在窗台看街,會忽然喁喁自語,問ET何解,估計是肥MO見到雀仔卻無得玩,故才有這個喁喁自語的行為。除了這個奇行怪談外,脾氣亦甚大,為了食罐頭,不但絕食兩日,還在餐桌的皮椅背留下數之不盡的爪痕,即使捱打捱罵亦要抗議無罐頭。今日終於有罐頭食了,雖然不是首選的汁煮海老比目魚,仍然食得「美人照鏡」,所以話,貓是為食的係無講錯的! 見到肥MO,自然要多拍照。可能是擾牠午睡,所以拍照時經常一臉不爽,上圖就是其中一幅怒啤樣,我最鍾意這張相,反而ET卻喜歡右邊眼仔睩睩的,夠得意喎。 唉!家有一貓,如有一寶。點解我無?

陳潔儀,正!

上個月杪在紅館聽了《情牽女人心》演唱會,五個女歌手全是好歌手,但最最想聽的,始終是陳潔儀。 四月第一日開賣時,只是瞓了幾個鐘便摸落街買票,還記得當日排我後面的男子,都是買同一個演唱會的。入座率逾九成滿,加上聽罷演唱會,深慶幸瞓少數幾個鐘的決定是對的。 陳潔儀是打頭陣的,隔了大半個月,已忘了Kit唱了哪首歌,只是記得有《等了又等》、《心痛》。第一首聽陳潔儀唱現場,第一個感覺是犀利──同聽CD竟是一樣,甚至比CD更犀利。 演唱會中,每個歌手有兩個環節,第一節有五首,全是自己的歌,第二節則三首,唱的卻是別人的歌,這實在是一大敗筆。五人之中資歷最淺的,都已在樂壇打滾了十年──有留意娛樂版,六月一日C疊其中一個頭條,就是林曉培,當晚她借用了好鬼紅的「柴九」名言:人生有幾多個十年!既然全部有如此的資歷,好歌自然多到唱不完,為何還要唱別人的歌呢?相信這不是歌手的意見吧!演唱會的策劃真要打屁股。 其他四個歌手,以潘越雲印象最淺,萬芳最有驚喜,林曉培最落力(她是唯一一個沒有換衫的女歌手),辛曉琪就最懂得搞氣氛,萬人齊唱《味道》的感覺真的好震撼。但偏見就是偏見,始終認為陳潔儀是最好的,即使離開這個圈子幾年,但她還是屬於舞台的。 睇大陸報紙,話《情牽女人心》計劃移植到大陸市場,第一站估計是廣州,皆因兩地口味較近,毋須太大變動。如果不是太遠及買到票,我都會上羊城睇多一次,但希望會改一改那節唱別人的歌,實在太浪費五個女歌手的好歌了。另,有說陳潔儀將在10月開演唱會,若然是真的,一定撲飛,但會在哪處開,新加坡?台灣?香港定大陸?

遮蔽的伊斯蘭

這本書看完了一段時日,看到近日伊朗的新聞,怱怱翻看一次,整理一些頭緒。 相對《東方主義》(Orientalism),Edward Said這本《遮蔽的伊斯蘭》平易近人得多。顧名思義,這書的主角是伊斯蘭,但這個伊斯蘭,是西方眼中的伊斯蘭,書的副題講得很清楚:西方媒體眼中的穆斯林世界。但我覺得英文書名更是有趣:Covering Islam: How the Media and Experts Determine How We See the Rest of the World。薩依德要評談的不只是傳媒,還有一大批「專家」。至於為甚麼中文版將Covering譯為遮蔽,而不是報道,序自有詳細解釋。 這書兩大主題都好吹引,一個是伊斯蘭,另一是傳媒的報道手法。一般以為傳媒是公正、客觀,其實這從來只是兒書上的傳說,不論中外,每個媒體都有自己的立場,只是你受不受。薩依德對西方傳媒報道伊斯蘭的手法,更是狠批得一文一值: 媒體對西方新聞閱聽者傳達的伊斯蘭教形象與傳達的過程,絕對談不上是天真或者務實的報道,而是使敵意與無知更為根深柢固。(新版緒論,頁97) 因為就像所有的溝通方式一樣,電視、廣播與報紙都遵守某些規與傳統,將事物以可理解的方式傳達。通常是這些規則與傳統──而不是媒體要描述的真實──塑造出媒體傳達的材料。(頁59) 媒體的目標諸如客觀性、真實性、寫實報道與精確性,都是具高度相對性的術語,它們表達的恐怕是意願而非可以達成的目標。(頁60) 薩依德對伊斯蘭世界在西方世界中被扭曲感到痛心疾首,而所謂伊斯蘭教,看似一件單純事物,其實卻是虛構加上意識形態標籤,再加上一絲半縷對一個名為伊斯蘭的宗教的指涉。而我感受最深的是,外人對這信奉伊斯蘭教的國家認識太少,很多時流於表面淺薄,特別是去了伊朗一趙後,這種感覺更強烈。 伊朗在此書佔有很重份量,所有轇轕由美國德黑蘭領使館被佔領開始。伊朗的宗教政權得罪了全球唯一的霸權,於是鋪天蓋地的偏頗報道傾瀉而出,影響所及,全球的人看到的伊朗,真的是伊朗嗎?親身經歷,伊朗人不全是宗教狂熱分子,整個社會不只有宗教生活。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社會為甚麼會沒有充分的介紹重視? 近日伊朗的風波,其中一個特色是,遊行示威被鎮壓的消息,全是當地人自己報道,雖然粗糙但真實,沒有外國人的有色眼鏡。假如,他日有關伊朗的短片圖片能持之以恒向全世界展示這個伊斯蘭社會的真貌,肯定比看美國的新聞來得真確及有心有肉。 題外話: 德黑蘭的高梅尼陵墓被炸,幸好只是入口有些微損壞。薩依德在增訂版中添加了對九一一事件的回應,他認為恐怖活動的邪惡在於,它會與抽象的宗教與政治理念以及過度簡化的迷思掛鈎,不顧歷史脈絡與理智。至於藥方呢,作者如是說:恐怖活動根源於不義,我們可以正本清源,使恐怖分子孤立、受到嚇阻、失去憑藉。炸聖墓,對解決問題無幫助,冷靜吧!

伊朗是平的

可能是巧合,但更似是命運,每個我出遊的地方都會有些動盪,或大或小,必有事發生。上年一月去了四川,結果五月有大地震;去印度之後,Agra就有市集爆炸;去尼泊爾後,大規模示威令九五之尊皇位不保。今次,輪到伊朗了。 現在的伊朗,似是進行一場綠色革命,但這個革命,外人不應太天真的以為是東歐、中亞等地般變色的革命。Mousavi與Ahmadinejad的分別並不是一種簡單的二元論,正邪保守改革的對比只會在電視肥皂劇中出現,我覺得當地的選民只是在一個好差及無咁差之間作選擇。 這場革命的主角不是兩個政治人物,而是千千萬萬捍衛自己權利的伊朗人,我到此刻仍對旅途中遇到友善、聰明的伊朗人給極高評價,即使大家的宗教不同,但有些價值、渴求是沒有迥異的,而他們在今次風波中展現的風骨,可令炎黃汗顏。他們善用互聯網這個工具,將當地的最新訊息傳遍全世界,國家機器如何箝制亦是徒勞。這亦是《世界是平的》其中一個重要論點,在互網聯下,國境已模糊了,世界已趨平坦。 這個情況亦發生在中國大陸上,在互聯網還未普及時,你以為鄧玉嬌會獲釋?成都巴士爆炸會如此圖文並茂?人肉搜查令貪官庸官公費旅遊官無所遁形?鐵幕既然生鏽了,惟有找個老翻的綠壩來,這類網絡警察能否奏效,拭目以待。 伊朗當地勇於嘗試,警告網民不要亂散播製造動亂的消息,並開始拆除衛星電視天線,藉此控制資訊的流通。這令我想起早前看過一齣伊朗電影《德黑蘭傷心街角》,主角就是幫人安裝這些衛星電視天線,在漫畫《我在伊朗長大》中亦有類同的情節,由此同見,這真是伊朗國情,跨越廿多年都沒有改變。

梅窩.麗晶.黑妹

正生書院搬校,搞出一場風波。 寫此文章前看到這篇文章,可以說是知道一些大嶼山人的意見,但精采的回應更值得細味。 將正生遷校與南約殺校扯上關係,是一種混淆視聽的講法,從來離島的學額都是供過於求,跨區上學亦非大嶼的特有現象,殺校多年亦不見得有人以此大作文章,為甚麼在正生遷校之際才再拿出來喧鬧,政府諮詢工夫做得固然差,但這不是反對的真正理由。出了口的惡言,無論用再多的謊言亦無法拭去,堆砌的藉口亦無法令別人相信你的論點。若果說梅窩人都是受害者,那麼他們的行為,似是「我都無你哋都唔可以有」的態度。 看新聞片時,見到不少外國小朋友舉牌,上寫Local School For Local Kids,心中納悶,南約中學明明是一所好地度的的中學,理應無外籍中學,這些鬼仔究竟明唔明他們所爭取的是甚麼。有論當地人建議邀請國際學校或內地大學來接辦,呵呵!我強烈建議將Shatin College搬入大嶼山,衰衰地Shatin College都是一所國際學校,騰空的校舍讓給正生吧。我唔可以代表穗禾區內居民,但我相信有不少小巴佬會舉腳支持。 正生事件令我立即聯想到多年前的麗晶花園,背後赤裸裸的歧視同出一轍。但奇怪的是,我竟想起黑妹,當時有人極力反對為救一條狗命拆祠堂的牆,結果雖然狗是救了出來,但為時已晚。希望今次的風波不要似黑妹,擾擾攘攘雖讓正生遷入,但已傷了和氣,傷了想重上正途的赤子心。 6月17日後話: 今日看明報,他們真的將正生與麗晶拉上關係。另有文介紹,今次梅窩居民背後推手,即姓曾的區議會副主席的寶貝仔,竟然不是在區內的幼稚園就讀,而是舟車勞動到港島半山區一名校,他的藉口是區內幼稚園非天主教會辦的,所以才出港島。嘿嘿!天主教不是要人寬恕別的過錯,這是一個天主教徒應有的態度嗎?

澄澄

弟攜懷孕妻及么女回港,第一次見到澄澄,可愛到痺! 愛美是人的天性,毋關性別年齡,澄澄更是一例。她初見我這個大伯,自然會怕生,後來老婆發現,只要叫她靚女,她就會理睬你,還會送上一個甜甜的笑容。於是靚女前、靚女後的撩她,逗得小小姐笑得似傻婆,拍照時更表情多多,殺死人。 不過,千里迢迢回港,大人都吃不消,遑論小朋友呢!澄澄始終未能調整時差,每日都是早上四、五時起身,結果大人要陪她,令大人小朋友都極疲累。 過多兩日就回家,那時我就心掛掛了,或許弟家中三位小姐能令我忍受美國入境的麻煩及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