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身上路,靜享山嵐清幽。
很久前看過一篇無聊報道,話說人吸入太多貓毛會影響性格,女的會變得姣屍燉篤,男的卻變得孤僻邋遢。我覺得這個研究幾有趣、幾準。
以前甚少做運動,最多的是打壁球,皆因壁球是一個幾自閉的運動,在一個密封的室內揮拍,最自閉的是它可以一個人打,波友遲到都沒有甚麼大不了。近期天氣凍,加上懶得約人開波,於是改玩一個更自閉的活動──自己一個人去行山。
嚴格一點不算是行山,這條路是在家後山,是其中一沙田徑,可以上到麥理浩徑城門水塘段,附近的街坊都是作晨運徑,家母生前亦是在此晨運。從家門到起點需二十分鐘,再走三十分鐘就到終點,走一程來回一個鐘四十分鐘,運動量不算太大,但已足夠出一身汗。
睡醒稍為收拾,中午時份一個人上山,正常的不會見到人,靜聽天籟,是一種享受。另一種享受是這條山徑,較幾年易行了。有些山友認為石梯破壞了環境,但我卻覺得有些地方石梯會比泥路好,好似從針草凹落道風山,以前真的好爛有危險,最近發覺已執得好靚,雖然行樓梯會較傷腳,但總比跣腳來得安全。
講翻個貓毛研究,我真的覺得一個人的日子幾好,而這應該與貓毛無關。不過,我唔介意吸多幾條貓毛,麻煩你俾隻貓我試一試!

點解要封殺Facebook?
在伊朗,從電腦到電腦遊戲及互聯網,都是意料之外的先進豐富,曾於德黑蘭逛過一個電腦商場,完全無失禮,硬件跟得上香港。至於上互聯網,並不太難,不少酒店都可以上網,街頭亦有不少網吧,亦曾在某個景點的紀念品店,見到店員上網謀殺時間,甚至連總統都有自己的網誌,反映這個大趨勢,是難以抗拒的。想起《我在伊朗長大》中講到衛星電視起初打入伊朗,對當地的衝擊,與當前互聯網的普及,影響不相伯仲。對資訊的掌握、國際的觀點,再非完全由單一機器所能控制,但亦不能太樂觀,國界的樊籬在互聯網上消失了。這條界線可能不是太清晰,但肯定是存在的,至少在Facebook前就有一個鐵閘,閘住在伊朗登入的人。
第一次在阿茲德德的旅館嘗試上Facebook,報告行蹤,怎知登入失敗,以為只是這個旅館電腦有問題,後來回到德黑蘭再一試,發覺原來是通盤封殺,毋關地點城市。實在不明白點解要封殺Facebook,究竟Facebook有甚麼東西過不了關,難道交友,特別是異性間的朋友是不被容許?真後悔當時疏忽,忘了試試能否在伊朗上鹹網(至少是中文的),看看當局的封殺網是不萬無一失。

噔噔噔!包到實的新聞女主播。
伊朗當局的媒體的控制,一點都不兒戲,上面講的互聯網是一例,至於主流的電子及文字傳媒更不在話下。若果想知道女士包頭何謂正宗,請收看當地電視的新聞報道。從女主播到天氣女郎,其瀏海是密密實實的包在頭巾之下,身體除臉孔及手掌外,全都被包實,這就是正宗女性的服飾吧。當然這只是正宗的服飾要求,在伊朗的電影中卻非主流。搭長途巴時看了幾齣伊朗電影,戲中的女角的服飾,除了多了一條頭巾外,與其他地方沒啥分別,而且頭巾的要求亦非如新聞女主播般嚴緊,旅途中所見的女孩子,亦多是輕輕鬆鬆的披在頭上。除了服飾規條非如外人所想般緊外,男女之間交往互動亦似甚頻密,手拖手的偶有所見。題外話:
伊朗電影原來幾有趣,並非全部嚴肅沉重之作,至少看到其中一齣是講一個花心男偷腥無好下場,可惜忘了叫甚麼名,否則可以極力推薦。

報攤的報紙雜誌數量甚多。
伊朗的電視,乏善足陳,一來無英文,唔知講乜,二來類型少,來來去去都是座談會的節目,救命!不過都有些意外,至少有英國波直播,我就睇過兩場,包括一場利記敗於熱刺腳下的盃賽。相對電視節目,文字傳媒似是多姿多采了,在報攤的報紙雜誌選擇甚多,絕大部分都是波斯文,頭條多是當地新聞,但奧巴馬當選美國總統仍可登上A1頭條。除了這些嚴肅報紙外,一些體育報亦佔大宗,那段時間多以伊朗國足的消息最熱,全彩印刷,編排雖有點老套,亦毋損其可觀性。至於雜誌,種類更多不勝數,五花八門,五顏六色,僅看封面已是一大樂事,純以封面推測,大部分是綜合性雜誌,即是八卦雜誌,另有些以小朋友為封面,不知是否兒童雜誌,而體育雜誌亦佔一定份量,其中一份更以成龍、李少龍為封面,殺死人呀!
伊朗有幾份英文報紙,雖然話過放假不看新聞報紙,但實在太好奇,終於買了一份十一月十二日的Iran Daily,每份RL2000共12頁,當日的頭條是奧巴馬當選後首次舉行的記者會,大題是「Obama Foreign Policy LITTLE SEA CHANGE」,主相則是美國股市,乃射入內版經濟新聞,而A1另外三單新聞分別是馬來西亞的安馬、以色列及糧食援助加沙地區,涵蓋面不過不失,至於封底則是文化新聞,如藝術展、書展開幕及伊朗電影。曾看過幾日後另一份英文報紙,發覺其新聞多是外國幾大主要新聞社,如美聯社、法新社和路透社,亦採用不少BBC的稿。所以,雖然說伊朗反美反西方,但這並不代表完全封殺西方資訊,當然這亦非全盤接受西方的論點。

波斯版的老翻PES及FIFA,勁!
除了西方的新聞外,外國的娛樂亦逐漸打入伊朗,電視電腦遊戲便是一例。Xbox360及PS3都有得買,配件補品如手掣、靚機殼等等都甚齊,有次坐地鐵時見到一個青年打PSP,好似玩GTR,那時真的想上前問他借來玩玩。在德黑蘭,有店舖專門賣電子遊戲,款式甚齊,PC、PS或Xbox都有,曾經問一位店員有冇Winning Eleven試玩。除了正版遊戲外,伊朗的老翻生意亦不細,左邊兩隻PES及FIFA,令我眼前一亮,想不到伊朗會見到這兩個「好朋友」,遺憾是無人可對打,唔知現在用Xbox360玩FIFA,會否有伊朗波友呢?

赭紅古山城,阿姆悠然曬太陽聊天。
在伊朗最後一站是卡尚(Kashan)。之前往設拉子,因交通安排在德黑蘭多留了一天,故此行程變得較緊湊。本想放棄卡尚,但妻說:「若不去卡尚,這與一般旅行團有啥分別?」就是這一句話,即使來去怱怱,亦要看一看這個玫瑰水之鄉。
從伊斯法罕到卡尚,車程只需三個鐘,順風順水,途中只有兩個檢查站。在卡尚甫落巴士,便被的士大佬包圍,人還是渾渾噩噩之際,幸好同車一個加拿大女子一齊講價,終於找到一個往酒店價錢最平的的士大佬。在眾多的士大佬中,他應是最聰明一個,因為他懂得拋磚引玉,這程車雖然平,但之後拉生意成功,結果包了他的車兩日。
卡尚最重要的景點是Abyaneh,的士大佬亦是第一時間兜搭生意,包車去這個小山城。因為時間緊湊,所以安頓行裝後便立即出發,風塵僕僕,連食飯的時間亦欠奉。往Abyaneh車程約兩個鐘,起初沿途風景乏善足陳,約一小時後就發覺氣氛變了,變得緊張,因為見到不少坦克陣、高射炮陣,在分岔口及制高點更有兵員駐守。這裏就是新聞上曾提到伊朗其中一個核設施,我看到在沙漠中有一個戒備森嚴的大門,門外是一群建築物,燈火通明,這種肅穆緊張的味道,是在整個旅程中少見的。或許是我睇錯,亦因為唔想博,我見到路邊有牌警告禁止拍攝,所以眼中所見沒有拍下來。

三地女子,還是玫瑰婆婆最搶眼。
過了這一連串兵家重地後,便開始入山區了,氣溫亦愈來愈低。司機大佬給我們兩個鐘,勉勉強強夠用喇!這座千年小山城,其赭紅的建築固是特色之一,但最有趣的還是一班阿姆。有別於伊朗其他地方,Abyaneh的婦女所披的頭巾,並不是死氣沉沉的黑色灰色,而是白底印上燦爛的紅玫瑰,一朵朵紅玫瑰穿梭於赤紅巷弄,造就了Abyaneh最誘人的景致。可能太遲到Abyaneh,山城靜悄悄的,與的士大佬車上的書迥異,書中山城甚熱鬧,老的嫩的,濟濟一堂,現在所見的,只是阿姆慵閒的坐在街邊談天曬太陽,襯上三、四隻貓咪,悠然自得的閒逛,周遭靜得安詳,誰說一定要熱烘烘的才是好地方?
之前怱怱上路,連午膳都未食,天寒地凍,加上飢腸轆轆,惟有飲多兩啖水頂肚,閒逛Abyaneh時竟見到一個整餅房,兩位大嬸在土窰旁不停彎腰忙碌,一個個熱辣辣的大餅新鮮出爐。大嬸見到我們拍照,熱情的招呼我們,還請食大餅,對餓得發慌的遊人,感動的豈只是一個餅?
卡尚市內還有其他景點,好似一系列的古老大宅及市集,但時間緊逼,一個上午去了三個大宅,現在看相都無法肯定孰此孰彼,據聞這些修復中的大宅,將來會改裝成酒店,對保育而已好壞難料。在芸芸大宅中,唯一一個較有印象的是Fin Garden,因為它並不是歸類為古老大宅,位置亦較偏離市中心,而縱橫庭院中的水池亦令人念念不忘,在乾燥的沙漠地區,維繫一個如此滂沛水池,真是少一點錢也不行。

石磨香料,夠Raw!
卡尚的市集不可錯過,此市集不算大,一條直直的主路不會令人迷路,該有的店舖不會缺少,衣履日用品金器式式俱備,茶室都有兩間──地踎式及復古式,適隨尊便。玫瑰水當然是一門大生意,奈何我對這種近乎香水的液體有點抗拒,嗅一嗅亦吃不消,故只看(嗅)不買。當中有兩間店舖值得一書,一間是賣甜點,觀其人潮絡繹不絕,應是當地名店,店主見我們四圍「八」,請我們嘗嘗新鮮出爐的Fat Free餅,結果當然是他們推銷成功,而我們行裝中多了幾盒餅;另一間香料店則以大石磨令人眼前一亮,撲鼻的香味宛如生招牌,告訴顧客其香料是如此質優,我亦買了幾袋回家,其蒜粉磨得極細滑,佩服!
伊斯法罕往卡尚大巴:RL30000
打的往酒店:RL20000
包車往Abyaneh:RL220000
Khan-e Borujerdi門券:RL3000
Khan-e Tabatabei門券:RL3000
Khan-e Ameriha門券:RL3000
Fin Garden門券:RL5000
包車往各古老大宅及巴士站:RL100000
卡尚往德黑蘭大巴:RL30000

清真寺,柯梅尼,好伊朗呀!
伊斯法罕除了伊瑪目廣場外,還有好些地方好值得去,LP就推薦一條Walking Tour(頁245),這條路比阿茲德的易掌握,我當然偷工減料,改從星期五清真寺開始。星期五清真寺的規模不會比伊瑪目清真寺細,但華麗的情度卻遠遠遜色,反而正因為它不夠華麗,更覺得它down to earth。有關清真寺的歷史,其他書都會有詳盡的資料,我看到的清真寺是一個與眾同樂的地方,好似我這類遊客的大有人在,頭「岳岳」四圍望的多的是;亦見好多當地的學生在拍照寫生,有男有女,性別界線不似外人看那麼嚴;當然還有人虔誠的禱告,大家各忙各,互不相干。

女生拍照拍得不亦樂乎!
一如其他地方的大清真寺,星期五清真寺外是一個市集,適逄周四,人頭湧湧,這與周五真是天淵之別,周五的伊朗,雖不致無飯開,但九成店舖都會關門休息,比我們過農曆年還要靜,我就試過因錯過周四兌錢,搞到幾乎無錢買車票。周四的市集是睇人的好地方,或是一大班女人,或是闔府大小,齊齊出動去Shopping,這與香港或全球各地的沒絲毫分別。星期五清真寺外的市集比較Local,絕大部分遊客會光顧伊瑪目廣場外的市集,該市集亦是伊朗國內所見的較旅遊化的一個,要買手信紀念品開心果番紅花鳥結糖,真是不二之選,毋須回到德黑蘭才血拼,否則會好似我般後悔,有些手信在德黑蘭竟然找不到,失策!
離開星期五清真寺,經過簡陋的禽鳥市場,轉入一條小街,看兩個景點:Minaret of the Mosque of Ali和Mausoleum of Harun Vilayet。前者的宣禮塔,在街頭已經見到,而我在星期五清真寺遇到那班寫生的學生,竟然亦轉移陣地到這個小小的清真寺繼續做功課。高高的宣禮塔固然矚目,但Harun Vilayet陵墓外的壁畫更有特色,四個伊朗當代要人盡在此,當中當然包括柯梅尼(上大圖)。雖然這兩個地點不大,甚至有些簡陋,但我覺得這才是簡樸真實的伊朗。
沿着這條小路走,兩旁都是一些殘破的兩層高木房子,及街邊泊滿一些早應報銷的舊車子。之前看資料已知道伊朗多舊車,有兩個原因:油平及車貴,前者令車主毋須太介懷車太食油,橫豎用油成本太高;後者則不是每個車主都有能力換車,惟有將舊車修修補補、勉為其難繼續上路。現在經濟情況開始改善,逐漸多一些新車,不過仍是以中韓車為主。

國貨無處不在。
走小路另一個收穫就是見到一些家電批發店,之前在德黑蘭的AV街看到一些貴價影音器材,而今次見的則是普通家電,如雪櫃洗衣機迷你HiFi等等,日韓牌子當然榜上有名,然而大陸品牌也廁身其中,更是大宗。嘿嘿!在大陸暗助伊朗發展核技術之前,相信大陸貨已攻佔這個龐大的市場。其實大陸貨在伊朗應該幾普遍,除了車及家電外,在遊客市集的紀念品、普通市場的家用品如髮夾毛衣插頭等,及巷弄間的鳳凰牌單車都有大陸客的蹤影。
伊斯法罕有兩景點比較少遊人去看,一個是Manar Jomban(即Shaking Minarets),另一個是 Ateshkadeh-ye Esfahan。佩瑜老師都有提及Manar Jomban,這個景點其中一個特色當然是這兩個會搖晃的宣經塔,售票處大大隻字寫為了安全之故,要由工作人員去搖個塔,每個鐘一次,所以錯過就要乖乖的等了。正因為要等,所以就出現這個景點第二個特色,就是外國遊客變了當地人的焦點,不是找你聊天,便是拉你合照,這個妹妹就是在這裏拍到的,我幫這家人拍了很多照片,他們還邀請我們去家作客。

無盡風光在小丘。
至於Ateshkadeh-ye Esfahan更少外個遊客,它離開Manar Jomban兩公里,我們傻傻的走了廿多分鐘,其實可以搭去Manar Jomban同一輛巴士,往西約四個站左右,慳點腳骨力,留待上Ateshkadeh-ye用。Ateshkadeh-ye是在一個小山丘上的遺迹,它曾經是祆教的廟宇,現在只剩下泥磚頹垣,靜躺黃土上。十分鐘上山路不易走,但無敵景觀值回票價,這亦是其主要賣點。伊斯法罕全景盡收眼簾,Zayandeh River靜靜的在右面蜿蜒而過,Ateshkadeh-ye山下的公園成為當地人野餐勝地,蔚為奇觀。
至於何為「遺憾」,全因三件事。

留意圖中兩個穿白衣的女子,她們是「飛釘」的。
在伊瑪目廣場附近有一個景點,叫四十柱宮,即Chehel Sotun Palace。這個由木造的宮殿,其實只有二十條柱,為何會叫四十柱宮,皆因另外二十條柱是水中倒影。不幸的是,當日殿前水池乾了,四十柱宮變回二十柱,我真想問售票處回水,至少退一半都好,此是
遺憾之一。雖然無了二十條柱,但殿內的壁畫卻有驚喜。兩旁的小室留有舊時代的春宮圖,露點已是小兒科,公然宣淫更令人咋舌。其實伊朗在某些事情上的容忍度,比大家想像的高,春宮畫是其一,Jolfa區的聖堂是另一例。

與教堂擦肩而過。
Jolfa區是一個有趣的地方,它是伊朗境內少有的天主教教堂的地方,這個亞美尼亞人聚居的社區,多座教堂代表他們毋忘本源,同時又反映伊朗當局某個情度的容忍。這些教堂是一個重點必看的景點,但我約下午三時許到Jolfa區時,這些教堂全關門了,我望門興嘆,只可用相機遠遠的拍下教堂的屋頂,這是
遺憾之二!
伊斯法罕除了這個世界文化遺產的伊瑪目廣場外,最有有名的就是橋,之前提過的三十三孔橋就是其中之一,Zayandeh River上還有幾條橋,但留在伊斯法罕的時間比原本的計劃少了一日,於是行程高度壓縮,竟然忘了去看橋,這真是一個難以接受的錯誤,特別是搭車去巴士站離開伊斯法罕時,經過Chubi Bridge才知自己漏了一個如此美麗的景點,搥胸悔恨,這是遺憾之三。
星期五清真寺門券:RL5000
Shaking Minarets門券:RL5000
Ateshkadeh-ye Esfahan門券:RL2000
Chehel Sotun Palace門券:RL5000
p.s.
原來這是第500篇,值得一記!

伊瑪目清真寺庭中水池,洗手洗腳洗個心。
每次旅行,或多或少會有些遺憾。十多年前去絲路,到了北疆邊陲的阿勒泰,只因銀根短絀及怕坐吉甫車而過門不入喀納斯;上年去了大熊貓故鄉臥龍,只因時間看似緊迫而沒有留下來當義工,現在一個已沒有當年的原始古樸,另一個則毀於大地震,留下的只是一個一個遺憾。

橋上橋下橋外,各自精采。
從阿茲德到伊斯法罕(Esfahan)坐大巴,車程約四個鐘,於阿茲德早上九時許上車,停停行行兜兜客,下午二時許到伊斯法罕城東的Jey Minibus Terminal,打的到酒店安頓好已是下午三時許了。入住的酒店不是甚麼星級酒店,甚至有點舊,但勝在地點適中,從酒店的露台,在樹梢間隙外望,可以見到伊斯法罕其中一個主要地標──三十三孔橋(Si-o-Seh Bridge),在伊斯法罕四日,每天都會經過三十三孔橋三、四次,有幸看到這地標早午晚不同的風貌。看三十三孔橋要連Zayandeh River一齊欣賞,有人在橋旁划艇仔,生意不俗;有人在橋躉下的茶室打躉,生意更是火熱;但更多人坐在橋上曬曬日光/月光吹水。橋上沒有太多人工的裝飾,若要一窺全豹就要沿河走走,順道看看當地釣魚郎的工夫,不少人更在河畔草地野餐搵周公。

茶室無敵靚景。
要數伊斯法罕最重要的景點,非伊瑪目廣場(Meidan Imam)莫屬。伊瑪目廣場是伊朗其中一個
世界文化遺產,亦是今趟旅行其中一個重要景點之一。不過,可能是出發前看了很多相關的資料,情況與
泰姬陵有點相似,就是到了場見到實景時,反而沒有了驚喜的感覺。若論波斯波利斯是一種沉澱歷史的樸實之美,那麼伊瑪目廣場則是一種華麗細緻的藝術之媚。一個長方形的廣場,三個重要的景點都在偏南位置,但要看廣場全景,就要往北面在Bazar-e Bozorg入口側的Qeysarieh Tea Shop,這亦是整個廣場中唯一一個可以上二樓的地方,茶室分戶內戶外,室內當然較暖和,大部分外國遊客都是選擇坐在室內,但要睇靚景當然要揀室外了,這還可以避一避濃濃的水煙味。茶室的消費不算太高,兩人份茶錢收RL20000,食份甜餅(一碟六件)就RL30000,若在黃昏時分到此歎茶,真的值回茶錢,難怪LP都極力推薦。

藍色安靜,無與倫比。
茶室可以看伊瑪目廣場全景,但要仔細品嘗箇中美麗,就要走近看了。羅特非拉清真寺(Sheikh Lotfollah Mosque)是我看過的最美的清真寺,有人稱之為藍色清真寺,真是極之貼切。這個清真寺沒有宣禮塔、庭中院,只有一大片藍──鈷藍湛藍品藍蔚藍波斯藍孔雀藍海軍藍,舉目皆藍。如遇到好天氣,午後陽光從圓拱型屋頂的窗櫺透入寺內,打在大理石砌的馬賽克牆上,那片藍加上一柱光,過濾寺外市集的擾擾攘攘。這個清真寺其實好細,可以怱怱一瞥,但這片寧謐卻令人佇足。
伊瑪目清真寺(Imam Mosque)是另一個佇足消磨的地方,它的大門雖與廣場平行,但入門後要靠右拐約四十五度,因為要朝看聖地麥加之故。能放在世界文化遺迹中的清真寺,自然不同凡響,建築固然宏偉,空間當然闊大,用料必然名貴,最令人意外的是竟然有駐寺導遊,而且還是青春少艾,Wow!當同行的南韓團(他們見到我也以為是同鄉)離開後,寺內回復清幽,悠閒蹓躂,輕踏回音石,借用靚廁所,在其後花園,坐在導遊偷閒的位子,曬曬晌午的陽光,暖暖凍僵的手腳,然後往下一站Ali Qaqu Palace。

鷹架中看藍色清真寺。
若茶室是伊瑪目廣場制空點,那麼阿里卡普宮(Ali Qaqu Palace)則是另一個更高的位置觀賞廣場。Ali Qaqu Palace是廣場唯一一個景點有鷹架維修,但這無損它優越的景觀,可以正面欣賞藍色清真寺華麗的圓拱型屋頂,而伊瑪目清真寺則在其右,遺憾當時開始日落背光,影的相見不得人。Ali Qaqu Palace三樓平台正在修復中,其高聳的木柱仍原汁原味矗立,但論最有味的,當然要數上多幾層樓的壁畫。若非職員提點,我們不知道原來還有另一層開放,這亦是Ali Qaqu Palace最精采的地方,六樓本是音樂廳,牆壁天花的裝飾正好呼應這個功能。除了向上望外,還要往下看,Ali Qaqu Palace的樓梯全是馬賽克,顏色則有別以往所見的齋藍色,而是多了一點黃,搶眼!
阿茲德往伊斯法罕大車:RL35000
打的往酒店:RL30000
Sheikh Lotfollah Mosque門券:RL4000
Imam Mosque門券:RL5000
Ali Qapu Palace門券:RL5000

熊熊聖火,憐我苦痛多。攝於Chak Chak。
在阿茲德,第二件令人迷失的就是天氣。在設拉子及波斯波利斯時,陽光璀璨,雖見當地人都穿長袖衫亦不以為然,到阿茲德後亦一如既往,輕衣一襲四處逛,怎知我錯了,並了解到甚麼叫一雨成冬。
阿茲德除了市內的舊城區外,最值得看的全在城市,我地包了車連司機兼導遊到城外玩一日,上車時已開始細雨霏霏,亦以為是小事一件,但出到城外時就發覺自己錯得多離譜。當日第一站是Saryazd,甫下車寒風冷雨撲面來,四周空蕩蕩的,雖有些地方曾稍作修復,但昔日的繁華,淪為了今日的頹亘敗瓦,本來應該多逛一點、影多兩張相,但實在太凍了,草草拍了三、四張相就上車,白白浪費了這個地方。

左邊便是Shaking Minerat,我則凍得騰騰震。
到第二站Kharanaq時,天氣更是惡劣,看見車頭玻璃似是結了霜,風瀟瀟兮雨水寒,站在嶄新的Caravanserai內,寒氣仍是從心內滲出來。Caravanserai雖已修復了,但徒具空殼,這個旅館不是空空的,就是在天窗下曬地氈,反而上天台遠眺Kharanaq的風景來得更有趣。Kharanaq有逾千年歷史,當中很多地方只剩下一幅土牆,除Caravanserai修復了之外,Shaking Minaret是一個有趣的景點,其有趣之處是你可以爬入塔內搖,大前提是你爬到入去,體型健碩一點都無法塞入這條窄長的樓梯內。據妻子說(呵呵,我如此健碩,當然爬不上去),塔頂的風光真的不賴,不過因人奀力細,搖不動這個泥磚塔。經過一輪折騰,加上雨過天灰矇,身上的寒氣才有點消退,但到了一個叫Old Bridge的灌溉渠的地方時,因為空曠之故而寒風颯颯,妻大膽走過橋看看,而我則站在橋下看她。

兩個波斯戰士,守護祆教聖地。
離開Kharanaq,下一站便是今日的重點Chak Chak。伊朗並不是由始而今都是信伊斯蘭教的,其前身波斯是信祆(音軒,切記是從「天」旁)教,又稱拜火教,即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中的明教,而Chak Chak則是祆教的聖地。據說在公元637年一位薩珊(
Sassanid Empire)的末代公主逃難至此,因為缺水,公主用手杖輕搞石壁,水便從壁上冉冉而下,一點一滴,淅淅瀝瀝,而Chak Chak就是形容這個聲音。走上幾段之字形斜坡,再行四、五十級樓梯,推開一個無鎖的鐵閘,終於見到Pir-e-Sabz Fire Temple,這是Chak Chak重中之重,兩度沉重的大門鋪上一大片的金屬片,上面有兩個波斯戰士迎面佇立,入廟前要除鞋,另因地濕之故,大肚腩導遊忠告連襪都要除,赤腳走在又濕又凍的石地上,真的由腳心凍到上心口。
稱之為廟其實並不準確,正確一點是一棵大樹撐在山洞內,於洞口加上兩度大門而己,內裏沒有堆金砌銀,沒有穿鑿附會,樸實無華的只有一大一小的火爐,拜火教的聖火就在此了,水沿著洞壁洞頂點點滴滴流下來,職員見有客到特別為我們在大火盆內添油,令火勢更旺盛。這裏與市內的Fire Temple Ateshkadeh一樣,毋須入場費,只是自發添香油錢而已。安坐廟內,靜聽淅瀝水聲,內心莫名地安靜了,或許這與簷前雨滴、水敲盤石一樣有安魂的效果吧!但安靜的心難敵驛動的行程,遑論勁寒的天氣,本來正常是五點多才回城,我們未夠三點便回到酒店,沖個熱涼入被窩取暖。

甜甜的雪糕,有趣的口味。
假如之前兩個迷失是空間與溫度的問題,最後一個迷失就是
甜品。之前在德黑蘭及設拉子經常食到的Kabab,在阿茲德竟然蹤杳。但最令人惦念的,是阿茲德的甜品,在Amir Chakhmaq Complex附近有兩間店舖,其中是買雪糕,口味之古怪,匪夷所思,當中以開心果雪糕最正,坐在雪糕店內,邊看著電視邊一啖啖的品嘗異地特色,可一不可再的經驗。另一間甜品店,LP沒有介紹,但見人頭湧湧,當地人都大盒小盒的離開,店內更掛有現今最高精神領袖 Ali Khāmene 光顧時所拍的照片。我買了一盒雜錦,當中有開心果、椰絲、杏仁味,雖然極甜,但正是這個甜味,不單留在齒顂,還在方寸中留香。當日入貨時,有一個美國旅行團(唔知他們點入境)在店內,請他們食無不豎起拇指讚好。不論你的政治立場偏見,味道,是可以打通人的心脾腸胃。
包車:RL250000
Kharanaq Caravanserai門券:RL3000
Kharanaq Shaking Minaret門券:RL3000
Chak Chak捐獻:RL5000

阿茲德舊城區全景,中間尖尖的就是星期五清真寺。
魂魄仍縈繞波斯波利斯之際,又要轉移地點,往阿茲德(Yazd)去也。
從設拉子往阿茲德,大部分會選搭大巴,但若要看途中Abarqu兩個景點冰屋及古樹,就要包車了。冰屋(Ice House)有大有細,這與屋主的身家成正比,最大的高20米,呈雪糕筒型,此建築又反映當地人傳統智慧,藉着晚間低溫,潑水成冰,然後放入冰屋,冰屋內是一個圓錐型深坑,雪糕筒型屋頂雖開了天窗,但無捐屋內低溫,冬天蓄冰夏天享,不過當日參觀的已變成垃圾房。

四千年古柏樹,神啊!
若冰屋是半休止的建築,那麼4000年的古柏樹就依然綠意盎然。第一次看到這棵古樹並不是在LP上,而是伊朗外交部的新聞稿,一棵樹可以上政府網頁,真的唔少嘢。第一眼看到這棵樹的感覺是「嘩!好高」,並且立即聯想到宮崎駿的《天空之城》及《龍貓》中的樹王,真的!雖然樹冠非闊大型,但已足以遮蔭,當日便見到一班鬼佬席地野餐,其樂無窮。古柏樹望似一棵,細看才知它由多棵樹幹合抱,雖有枯洞仍無損生機。在古柏樹四周,塵土飛揚,似是大興土木,不知是否堆砌配套設施。作為設拉子及阿茲德之間的中途站,食午飯之餘還有一棵靚古樹,真值得一停。

Orient Hotel夜景
包車的好處,就是有景睇,兼有餐好飯食,不會好似搭大巴般要咬乾糧。午飯離開Abarqu後,是一段段又上又落、曲曲折折的山路,全程七小時,雖然坐到屁股痛,但中途可隨時落車舒展肋骨。據聞,若可以湊足四個人,亦可以包一輛的士,價錢約每人25美元。包車另一好處,就是可以直接到我計劃入住的旅館──大名鼎鼎的
Silk Road Hotel。若非有人帶路,入Silk Road Hotel前的小巷真的要三思。不過,睇完房後發覺不是太合適,因為房內的廁所實在太細,惟有去Silk Road Hotel的姊妹店Orient Hotel,兩者除了價錢有異外,分別不算太大。若要認真計,Silk Road Hotel內的貓比Orient Hotel的平易近人,甚至到有點老實不客氣,樓下的為食貓便是其中一例。
在阿茲德,最容易令人迷失的,當然是在逛舊城的時候。《Lonely Planet》是如此形容這個節目:Get Lost in Yazd Walking Tour, Duration: three to five hours, depending on how often you get lost(頁262)。如果真的跟足LP的指示去逛舊城區,那麼百分之一百會Lost in Old City。逛完星期五清真寺後從側門出,然後左拐右轉,毋須三個路口就會迷路。恍如盲頭烏蠅般前撞後碰,找了半個鐘都找不到目的地,在一所女校前看地圖時,剛巧是放學時候,天下女生一樣嘈,幸運遇到兩個女生主動帶我們走出這個迷城,其中一個女生雖然已有一支筆作禮物,竟還覬覦我掛在相機袋的匙扣,反而另一個女生不停制止同學。小女生帶我們回到星期五清真寺,惟有重新走一次。

帶路的乖女孩
當局可能知道舊城區實在太易迷途,所以在星期五清真寺外有牌指路,毋須跟着LP走,而且指示清晰,應該不會迷途了。走了十多分鐘,便才到Heidarzadeh Coin Museum、Khan-e Lari及Alexander’s Prison。當中以Heidarzadeh Coin Museum最好睇,這個錢幣博物館是在一幢當地古老大宅內,除了展示不同時代的錢幣外,其將古老大宅修復更是可觀,廚房的灶頭儲物室柴房標示得一清二楚,你還可以站在風塔下感受這個傳統智慧在夏天是如此此重要,高高的塔將風冷卻導入屋內,甚至直通地庫,所以地庫也是涼颼颼的,而Silk Road Hotel的大房設在地庫估計也是這個原因吧!Khan-e Lari的賣點是古宅,但整體修復說明都不及Khan-e Lari。至於Alexander’s Prison就更不堪,除了外表還可以呃到人外,內裏實在太殘舊,只是地庫改裝成茶座較有趣。
我的迷途之旅還未完結。依LP的規劃,這個逛舊城行只是走了一半,下半程是找一個綠白框的鐵門,爬上天台憑高遠眺蒦城區,但左尋右覓作不見這個鐵門,有個單車老伯(他騎的單車是Made in China)見我們看地圖,竟自告奮勇帶路。原來這個鐵門曾經路過,就是上午那所女校附近,兩個女生帶我們曾經過的,只是當時並無留意。看完後便是離開舊城區,因擔心天黑(已四時多,太陽伯伯就快落山了)所以不依LP走,怎料又不知走到甚麼地方,摸了一輪才回到Amir Chakhmaq Complex。
包車(從設拉子往阿茲德):US80
Amir Chakhmaq Complex門券:RL3000
Heidarzadeh Coin Museum門券:RL15000
Khan-e Lari門券:RL2000
Alexander’s Prison門券:RL2000

做隻懶貓,過箇好年。
一年容易又伊始,生活艱難仍須過。
過去一年,乏善足陳;展望來年,亦是看淡。惟有自我安慰,無風無雨已是好年。另外,不要再懶散,早點清了文章債,了結一件心事。
08年未見得發,希望09年不會似隻狗。反而期盼向懶貓偷師,自得其樂。這隻懶貓與Blog頭的不同,Blog頭的是Mo仔,而懶貓是北角一隻書局肥貓而已,最愛瞓影印機。
p.s.
希望今年利記能夠攞冠軍,貴為Big4竟未做過一哥,有忝大球會之稱譽。觀乎現今走勢,只要保持穩定,加上托利斯早點復出,應該有力問鼎寶座。謝老四的官非亦希望只是小風波一場,不會對爭標之途製造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