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真係好多貓

為食貓,不怕人。 (彭師奶攝)
遊伊朗,多驚喜,數當中之最,非貓口眾多莫屬。
以往外遊,除了日本較多機會見到貓迹外,其他地方都是貓蹤杳杳,但今次在伊朗,家貓野貓多的是,反而狗較少見。
若講玩貓玩得最開心,當然首選阿茲德(Yazd)的Silk Road Hotel,幾隻看門貓自出自入,毫不怕人,上圖的為食貓便是其中之一,牠趁我離開去廁所時食我口水尾,真斗膽!

為食貓,不怕人。 (彭師奶攝)
遊伊朗,多驚喜,數當中之最,非貓口眾多莫屬。
以往外遊,除了日本較多機會見到貓迹外,其他地方都是貓蹤杳杳,但今次在伊朗,家貓野貓多的是,反而狗較少見。
若講玩貓玩得最開心,當然首選阿茲德(Yazd)的Silk Road Hotel,幾隻看門貓自出自入,毫不怕人,上圖的為食貓便是其中之一,牠趁我離開去廁所時食我口水尾,真斗膽!
與老F消夜,慶祝他重生。搞離婚過程的壓力,實非旁人如我者所能體會,唯一可以做的是做理性的分析及感性的發洩筒,其他的都要他自己去承擔處理。我在旁看得有點唏噓,十多年前大家還是死靚仔,無憂無慮,他結婚時亦有去觀禮,怎知他離婚竟又在旁,世事真難料。摸住茶杯底吹水,他自言必會再搵過個,套用他的話,一個人好難過。
老F站在城外,帶點迷惘。身邊有些過來人,從城中出走,表面無傷無痛,內裏的情況只有他們自己知曉,不過他們亦心口一個勇字再往城中闖,痛定思痛,再處理同一件事,應不會再犯同一過錯吧!始終一段關係,不會只有一個全錯、另一全對,不能再作伴必是雙方出錯,又或在一個錯誤的時機遇上了,未能好好把握住那段姻緣。
《圍城》廿多年前看過,除城外城內的譬喻外,其他都忘了,方鴻漸最後情歸何處亦記不起。舊書重看,經過多年歷練,很多感覺都變了,特別是對人情對感情的體會,更不是當年的黃毛小子可比擬。
錢鍾書的幽默,有時來得辛辣,甚至分不出幾時是幽默,幾時是刻薄。例如孫柔嘉於三閭大學方鴻漸的房內哭後,洗面補妝,「鴻漸一驚,想不到孫小姐隨身配備這樣完全,平常以為她不修飾的臉原來也是件藝術作品」(頁229),究竟這個藝術作品是一種幽默,還是刻薄,真很難拿揑。
方鴻漸這個小男人,面皮薄,講大話心先虧,修身固是未夠道行,治家更是不知所謂,對女人更是一籌莫展。不計在郵輪上有霧水之緣的鮑小姐,曖昧的蘇文紈,全是方拖泥帶水而令女方表錯情,摯愛的唐曉芙,又因方半途放棄而錯斷姻緣,至於結髮的孫柔嘉,全是方難抵輿論而錯成伴侶。人生的際遇姻緣,恍似方鴻漸的祖傳老鐘一樣,永遠在不當時機出現。掩卷細想,若方鴻漸真的娶了唐曉芙,就可以舉案齊眉?柴米油鹽永遠比風花雪月來得真切。
三聯這本《圍城》附錄了楊絳的《記錢鍾書與〈圍城〉》,值得細讀,楊絳作為錢鍾書作品的第一個讀者,其注釋解話,與《圍城》一樣同堪玩味。
一個人真的好難過?我覺得是你怎樣處理獨處時的寂寥而己,一個人在途上是一種有趣的經歷。

被地圖考起,終於要戴眼鏡了
我的中年危機,並不如才子般結構性。近來,發覺自己眼朦、胃淺、心態變,方知自己都有中年危機。
眼朦,一切從旅行開始。一向自豪視力好,特別看書甚濫也毋須戴眼鏡,更是值得一書,但旅行時看《Lonely Planet》的地圖時,真的投降了,地圖內一些細字看得不清不楚,究竟是“l”,抑或是“i”。回來驗眼後方知有散光加遠視,咁即係唔係老花呢?戴了眼鏡後,看得真的清楚了,無以前咁容易眼攰。無近視的人,是否特別容易早一點有遠視?
胃淺,是一次消夜後發現的。減肥後已盡戒食消夜,但有時有些消夜是推不掉的,雖已提點自己要少食少飲,坐下卻拋之腦後。以為還是以前的我,一支紅酒加一大杯啤酒,還有不知多少的肉,結果個胃不舒服了兩天,真的不復當年勇了。
心態變,則從打機上看到。之前放工還會打機,早輪玩Warhammer,怎知愈打愈無癮,對MMO愈來愈無耐性,不是說Warhammer不好玩,反而Warhammer是一個近年少有的好Game,但人老了真的無法每晚去追level。不過,這不並代表還有甚麼事要忙,旅行的相還未處理,文章還有一半未寫,但每個晚上渾渾噩噩的度過。
歸納而言,人非常態不變,不論是身體機能還是心理,一些平時細微的變化,在某個臨界點終於爆了出來。於是,面對轉變,惟有適應,現在開工看書都會戴眼鏡;消夜嘛,少食為上,真的要食,不要再鯨飲吧;至於消遣,不玩MMO了,不過FIFA或WE仍可以玩,一盤一盤清的耐性還是有的。
至於近期鬧得熱烘烘的才子捨玉女戀肉女,我都好有興趣,至少比早排美人嫁金龜、舊愛呷乾醋好看,皆因美人始終要看嫩的,否則才子怎會棄家中玉女要老蘭肉女。才子口中的中年危機,係男人都好有興趣,不過好似佢咁有一手好文筆,能如此文過飾非,就不是每個男人做得到。整個鬧劇,最大得益就是媒體的娛樂版(有排做唔憂無頭條)、大眾市民(唔關你我事但又熱衷其中)及蕭定一(他旗下的女以前都無乜機會上頭條,今次趁機抽水,叻仔)。至於玉女,她男人長期出現中年危機都咁忍,旁人又怎可置啄;而祖國的肉女,一個典型的善用天生資本發揮到最大效益的例子,嘿嘿!仲有冇多啲肉照睇呀?
此Persepolis非漫畫《我在伊朗長大》,而是波斯帝國的古首都波斯波利斯。
今趟伊朗行程中,會看到三個世界文化遺產,其中兩個會一日之內看哂,一個是Pasargadae,另一個就是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
在設拉子包了一輛車連導遊,早上八時出發,原本導遊安排Perspolis是第一站,好處是早上人比較少,但我已預備另一個上午再遊Persepolis,所以改變行程,先去最遠的Pasargadae,車程約兩小時,正常是行高速公路,但導遊先生知道我愛影相,改行舊路。舊路並不等於路況差,只是無高速公路般又直又快而已,換來的是亮麗的農稼景象,路旁的樹添上一捺鵝黃,近看崢嶸的山巒,訴說歲月的故事。
若以中國大陸的標準,Pasargadae是很簡陋,在景點外沒有店舖兜售各款紀念品,景點內亦沒有甚麼奢華的裝飾建設。如果本是爛石一堆,它現在仍是一堆爛石,適當的修復是有的,但不會有甚麼人工的雕砌。Pasargadae最出名的是居魯士(Cyrus the Great)之墓,車停在售票處已可遠眺五層高的墓地,是如此直接坦蕩蕩放在你眼前。與之前看的圖片比較,居魯士之墓四周的鷹架已經少了很多,估計距全部拆除不遠了。一代梟雄的靈寢就是如此簡單,他的豪言「Do not therefore grudge me this little earth that covers my body」,為樸實的白色大理石添上光彩。居魯士的偉大固然是釋放巴比倫之囚,但Cyrus Cylinder的前瞻及偉大,放諸現今亦不見落伍。Pasargadae還有其他景點,但論可觀性真的不及居魯士之墓,Private Palace有些浮雕都甚有趣,修復了的大柱令人不禁聯想這個波斯起家的宏偉。 是日第二站Naqsh-e Rostam,距Pasargadae約個半鐘,但去波斯波利斯僅需約10分鐘車程。之前的藍天白雲,到達Naqsh-e Rostam時已變得烏雲密布,沒有陽光,溫度驟降。簡單而言,Naqsh-e Rostam是看四個波斯皇帝的靈寢,他們的靈寢是在懸崖上開鑿一個洞穴,看資料相時以為不甚之之,怎知見到實景才感受到靈墓位置之高,若沒有工具是無法爬上的。其十字型的外觀固然矚目,但靈墓四周的浮雕更是精采,Faravahar放在顯著的位置,下方是恭敬的皇帝,而托起皇帝的侍從人數,就反映該皇帝統治下的領域有多大,亦由此推測此靈寢的哪一個皇帝。在靈寢右方是Kaba Zartosht,有說是拜火廟,亦有說是一個日規或是藏寶室,四四方方的外型,兀突的深埋地下,與四個皇陵有點不襯。若說Pasargadae居魯士之墓及Naqsh-e Rostam是美味的前菜,Persepolis則是豐盛的大餐。若只是一日行程,留在Persepolis只有半天,可能是上午,又可能是下午,食午飯的地方應該是在Persepolis附近。如此重要的世遺,山水迢迢來到,只留半天怎足夠,況且遇上天氣不佳更是令人氣結,所以找旅行社時已同時安排另一個半天,兩個半天,勉強可以逛一逛。亦幸好有另一個半天,食完午飯後,Persepolis烏雲還未散去,雖無艷陽煎熬,但影相卻若有所失。
Persepolis是波斯帝國的明珠,在設拉子時碰到從北京到伊朗公幹的中石化員工,他們形容Persepolis似北京的圓明園,一時三刻有點怪怪的感覺。遊圓明園已是十多年前的事,雖然兩者外表都是一堆頹垣,但兩者相距逾兩千年,兩千年前精緻的手工,豪邁的造型,成就超越時空,圓明園雖美亦難抗衡。進入Persepolis是一度Grand Stairway,它不似吳哥的樓梯,要你匍匐而上,氣喘心顫,反而是一細級一細級,氣定神閒。步上皇宮,先入眼簾的,肯定是萬國門(或正式稱Xerxes’ Gateway,上大圖),一對巨型有有翼公牛鎮守大門,震攝朝拜者,穿過萬國門,是幾條修復了的石柱,柱頭是背對背屈膝的公牛,而波斯波利斯的象徵──鷹首獅首像亦在不遠處。
若要看波斯波利斯的全貌,非要爬上半山的位置,在波斯波利斯後有兩個半山的陵墓,Tomb of Artaxerxes II的位置較正中,若有一個Wide Angle應該可以拍個全景。我比較鍾意Tomb of Artaxerxes III前的小山丘,位置雖然較斜,但毋須用Wide Angle,即相不會太變型,而且較見到Persepolis的深度。要爬上這兩個山腰位置,當然要多一點時間,所以若只有半天怎足夠。
波斯波利斯當然要仔細看,將個頭放近浮雕看,特別是Apadana Staircase的浮雕,精采之處是一個個被臣伏的國家,派出使者,千里奔波帶著土產,來到波斯波利斯,樓梯就是向世人炫耀這個豐功偉迹。只要你看得仔細,這個使節來自哪個國家,有甚麼貢品,好似印度就最好認,衣衫特別嘛!貢品中以獅子、大象最明顯。這幅國寶級浮雕現在一個大簷篷下,免被日曬雨淋,對國寶是好,但影相就無咁靚了。
但若論最愛的浮雕,非獅子噬公牛莫屬。有說獅子是代表生意盎然的春天,替代了冬寒肅殺的公牛。這個浮雕在Persepolis隨處可見,但完整無隙的不多,靚靚的都被人摸得光滑。現在Blog的Header圖片便是猏子噬牛。
在Persepolis內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是頹垣爛石,當局修復了其中一個地方Haremsara,展現當年建築的特色,並闢作博物館,但收費與Persepolis一樣,有點物無所值,不過是在包車費內,所以一看無妨。博物館旁有個小賣部,看到一本好正的書,講伊朗的古迹現況及修復想像圖,做得好仔細,一分錢一分貨,該書索價160元美金,得個恨字。
包車一日司機連導遊(包景點入場費):US90
包車半日:US30
Pasargadae門券:RL5000
Naqsh-e Rostam門券:RL5000
Persepolis門券:RL5000
Haremsara(Museum)門券:RL5000
離開德黑蘭,往南部古城設拉子(Shiraz)。原本計劃是搭飛機,看資料僅Air Iran一日就有五班機,機票亦不是太貴,只是RL3950000(即39.5美金左右),最重要是機程只有約兩個鐘。我周二去到德黑蘭,第一時間去買機票,但旅行社話全部爆棚,即使是其他航空公司都一樣,最快要到周五才有位,Air Iran仲誇張,Book到下旬。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搭巴士,車程是14個鐘!
人老了,骨頭硬了,要坐14個鐘真的好攞命,但無得揀,惟有安慰自己慳番一晚酒店錢。伊朗的長途巴甚新(當然有舊巴士,但正常的遊客不會揀嘛),資料說首選Volvo,我搭的是Scania,即使是以前劣評如潮的Benz車亦不俗,公路狀況更是無可挑剔,與香港的比較毫不輸蝕。長途巴晚上七時開,約凌晨二時到伊斯法罕(Esfahan),早上約九時到設拉子,中途當然會停車,讓司機乘客去廁所伸展肋骨,其中一個中途站甚有規模,內裏還有祈禱室。車程長固然辛苦,但最令我吃不消是車廂內太熱。當地人可能怕凍不怕熱,空調不是無開,就是噴暖氣,14個鐘車程我只穿一件T恤,這個情況在之後幾程長途巴都一再發生。
巴士準時到逹設拉子,安頓好行李,預約了明日到Persepolis導遊,便開始市內遊。第一站是位於市中心的Agr-e Karim Khan,起初以為它有點似印度德里的Red Fort,但逛完才發覺規模分別極大。Agr-e Karim Khan很多地方仍在修復中,當中以其中一個城樓因澡堂的去水系統引致地陷而變成斜樓最有趣(上圖),其他地方已經印象不深刻了,若果他日可以容許遊人上城牆就更好,難得有一個高點看設拉子嘛。
在Agr-e Karim Khan對面是Bagh-e Nazar,又是另一個古老建築,建築物本身比園內Pars Museum的展品更有趣,六角形的建築,漂亮的瓷畫,周遭是一株株橙樹,還有三、四隻悠閒的肥貓,當是行程中暫休的好地點。伊朗遊其中一個重要景點,當然是每一個城市的Bazar。設拉子的Bazar在Agr-e Karim Khan附近,要逛好方便,但逛的時間好重要,若要看景,早上就最好,晨光剛好穿過Bazar頂的氣洞,一個個光柱甚漂亮:若要看人,就要下午五時許了,當地人慣在下午祈禱後才出動,所以想看人生百態下午五時後喇!逛Bazar例牌迷途,要找某店舖是有點難度,此Bazar大部分店舖是做當地人生意,遊客要血拼,無問題,這類店舖集中在一個庭院內,豐儉由人,但若想買一些波斯波利斯的石頭擺設鑰匙扣等,就不要忍手,價錢與伊斯法罕應相差不遠,最重要是我在德黑蘭找不到,我還大安旨意,以為在德黑蘭乜都有,回到德黑蘭才好似癲佬般搵手信,失敗!
在Bazar附近有幾個景點,當中以Madraseh-ye Khan最有趣,理論上它不是一個旅遊景點,而是一所學校,所以門口並無任何指示,搵了幾次都是過門而不知,幸好有一名貌似教士的人入內,職員見到我地,便對我地點頭招手,小費少不了,但外貌破爛的Madraseh-ye Khan,庭院甚為整潔,兩株大大的椰棗樹,熟透的椰棗吸引不少雀鳥啄食。另一個Masjed-e Vakil(Vakil清真寺),下午四時後參觀較好,日落西斜,倒影照在庭院的水池中,甚是漂亮,而四十八條柱的Paryer Hall更是表達甚麼叫簡單就是美,若能安坐庭院,靜看虔誠禱告,淋浴落日餘暉,感受市集中的寂寥,或許是一種奢侈。在Masjed-e Vakil旁是Hammam-e Vakil,前身是一座古老浴堂,據聞曾改建成餐廳,但因廚房對古老建築破壞太大而關閉,最近才重開,並變成一座地毯博物館。一如其他好多地方,建築物本身比它的展品更有趣,我無去德黑蘭的地毯博物館,但設拉子的一定不甚精彩。 有說在伊朗有兩本書是家家必備的,除了可蘭經外,另一本就是Hafez的詩集,他的地位有點似中國的李白杜甫般家傳戶曉,它的詩所有伊朗人必會誦讀。他的墓就在設拉子,白色的大理石橫亙在白色的石亭中,四周一株株參天的松柏,人潮如湧,很多人以摸Hafez的墓為樂,使我想起在成都文殊院中的福字,逢人必摸。原本我只是一個遊客,四處走走看看,怎料不知不覺成了風景的一部分,有不少人與我聊天拍照,其中一個大叔是從伊拉克來的,向我極力推薦巴格達,說巴格達不是外傳般混亂危險。Bagh-e Eram的入場費比波斯波利斯貴上好多倍,其中一個原因是它是私人的。應該怎樣形容Bagh-e Eram?如果你不是太疲累,又是在春天到此閒逛,它會是一個吸引的大公園,園中的大屋不是最有趣的地方,即使不少明信片以此為對象,我反而覺得園中的植物更是誘人,不管是不同形態的松柏,還是高高的椰棗樹,又或者是不同的花卉,加上一大片玫瑰園,春天應該好美。奈何我當日太疲累,又已是深秋時分,Bagh-e Eram的美大打折扣。
若論美,設拉子的外圍,才是今趟伊朗行的重點。
往Shiraz長途巴:RL1050000
Agr-e Karim Khan門券:RL2000
Pars Museum門券:RL3000
Masjed-e Vakil門券:RL5000
Hammam-e Vakil門券:RL3000
Hafez Tomb門券:RL3000
Bagh-e Eram門券:RL4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