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讀者
郝明義這本書《越讀者》,可以說是總結他閱讀的經驗,亦是他解釋為甚麼會有Net & Book這個出版社及這本雜誌(好久無出了,是否停了不做?)的原因。
甚麼是《越讀者》?看看英文書名會較易理解《Reading in the Internet Age》,但又好似有所缺,甚麼是「越」呢?郝明義在書中至少兩個地方如此說:
在網路與書籍交互激盪出綿延無垠的密林之時,只有懂得超越界限的讀者,才能盡享廣闊天地裏的一切豐饒,否則,侷限於既有觀念與習慣,只能茫然失措,和那個「身處豐饒之中,卻逐漸飢餓至死」的原始人沒有甚麼不同。(頁23)
在書籍和網頁的量都爆炸到今天這種程度的時候,我們面對閱讀方法,來到了一個臨界點。對於閱讀方法的需求,雖然長期存在,但從沒有像今天這麼重要。
在商業社會裏,我們常說「Winner Takes All.」(贏家通吃)。
今天,則是Reader Takes All.「越讀者時代」時代來臨。
Reader Takes All.可以說只是上半句話,下半句話則是,Or, Nothing.。(頁240)
簡單一點說:一個看書的人在現今資訊爆棚的時代,如何自處!書,已是排山倒水的壓過來,只要到書店逛一圈
就會感覺得到;再加上網路上無窮無盡的資訊,去蕪存菁便是當務之急。
郝明義將閱讀分為四類,並以四種飲食形象化──主食、美食、蔬果及甜食,其實這一部分對看過Net & Book的讀者不會陌生,但《越讀者》在頁154補充了對應的網絡版。郝明義亦示範了如何融合書和網絡的威力(頁98至100),以及現實虛擬書店的互補(頁178至182)。
全書最大的衝擊,就是反問自己究竟懂不懂看書?自己如此飢渴的看,但真的有吸收的嗎?在書中的第六、第七章中,談到一些閱讀的方法,其中有一些的地方與梁啟超在《梁著國學入門》所說的極神似。讀書有其法固然重要,若知其法卻不付諸實行,亦是空談。身邊有不少人說無時間看書,又或者旁騖太多,故此分配時間變成一個高深學問。這不個是一個Opportunity Cost的問題,如果你認為打機比看書重要,自然會將書本放下,反之亦然。在這個看書時間的問題上,我發覺自己分得不夠多、不夠完整,前者會令我看得少,後者則令我看得瑣碎。這個問題,實在要好好解決。
自己另一個問題是,以往認為自己有資訊焦慮症,每日工作接觸無窮的資訊,加上想看的書,又沒完沒了,所以無書在手,若有所失。現在發覺,我渴求的,應該是知識,而非資訊。資訊若不經分析分類,就如浩瀚大海的水,飲不得,經過提煉,才會是人體不可或缺的淡水,而這個提煉,最需要的就是智慧。遺憾的是,知識與智慧,正是我最缺乏的東西。
羊城遊
士別三日,已經會刮目相看,那麼一個大城市六、七年無見,變化之大,自然不在話下。
與以往比較,現在上廣州方便了很多,從沙田出發,在深 轉火車,若能車駁車,只須個半鐘便抵埗,到廣州轉地鐵,兩個多小時便可在酒店安頓,一來少了舟車勞頓之苦,二來免了在火車站人多車多之煩。
在三日兩夜的行程中,做了一個地地道道的遊客,去了越秀公園五層樓、五羊石像,又去了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墓、烈士陵園、上下九、北京路等等景點。舉目所見,摩天巨廈,比肩競高,街上行人,不再是藍螞蟻,時尚觸角,令人大開眼界。(題外話,發覺當地人興用淺色外衣套在深色胸圍上,毫不介意你知道,而且還樂於露肉,正是大有大露,小有小露,大小是指上圍尺碼,亦是指年齡。)靚女嘛!當然不會少,而且回頭率甚高。地鐵永遠是摩肩接踵,商場永遠是人頭湧湧,一片繁華盛世的景象。
但我對這些表面的景象還是有保留,曾經看過一個上海人的卜,他(或她)曾到香港一遊,覺得香港不如上海,因為香港的高樓大廈比上海的舊,由此可見,硬件是最容易改變一個地方的外觀,這亦是大陸到處都是甚麼形象工程、豪華政府辦公大樓的新聞之原因。直至到大沙頭一遊,才覺得這個城市真的富有了。
大沙頭最出名的,相信是二手手機及Hi-Fi,前者不但有本地市場,還見到有不少黑人幫襯。至於Hi-Fi,更是一個富裕的象徵。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反而是買相機的地方(右圖),不管是一手還是二手,這裏的貨色甚齊全,而二手市場的興起,更可反映這個城市的富裕已到了另一個層面。
除了賣買二手相機外,在另一個商場(好似叫海印),有三、四層樓高,內裏有好多店舖買電視遊戲機,新如XBox360(好似是水貨,個盒爛的)、PS3及Wii都有得買,最精采的是有兩、三間舖是買扭蛋、漫畫、模型及首辦等Kidult玩意,一個變型金鋼超合金(?)叫價2500元,令人咋舌!
從廣州市統計局的數字看,廣州人去年年均工資36321元,即月薪約三千二,這不知是否包括其他非枱面收入?發財自然要立品,三日搭地鐵,只見到一、兩次讓座,不排隊情況還是普遍的。硬件易做,軟件難辦,姑且作旁觀者看看,希望二O一O年辦亞運時,會有一個真正國際化的大都會。
有趣統計:
廣州城市居民消費行為與生活質量研究
梁著國學入門
網上閒逛,看到龔鵬程的卜,其中一篇介紹這本書。早前逛灣仔三聯,竟然見到,二話不說買下來(當日發瘟,竟然攞錯書,真的好鬼似,幸好三聯職員肯換書,謝謝),翻閱之際,又喜又憂,喜者,深得我心,憂者,如此書單,實在難以看完。
《梁著國學入門》中的梁,是梁啟超也。簡單說,這是梁應清華學生之邀,寫出一張書單,供那些預備出國留學的清華學生,出國前有一個國學基礎。這個書單共有141本書,分五大類:甲、修養應用及思想史關係書,39種;乙、政治史及其他文獻學,21種;丙、韵文,44種;丁、小學及文法類,7種;戊、隨意涉覽書,30種。
嘩!141本?有些還是大塊頭,要看到天荒地老嘛!梁啟超好體貼要刨書考試的學子,另開一張「最低限度之必讀書目」,現全文照錄:
上文所列五項,倘能依法讀之,則國學根柢略立,可以為將來大成之基矣。惟青年學生校課既繁,所治專門別有在,恐仍不能人人按表而讀。今再為擬一真正之最低限度如下:
《四書》、《易經》、《書經》、《詩經》、《禮記》、《左傳》、《老子》、《墨子》、《莊子》、《荀子》、《韓非子》、《戰國策》、《史記》、《漢書》、《後漢書》、《三國志》、《資治通鑑》(或《通鑑紀事本末》)、《宋元明史紀事本末》、《楚辭》、《文選》、《李太白集》、《杜工部集》、《韓昌黎集》、《柳河東集》、《白柏山集》。其他詞曲集隨所好讀讀數種。
以上各書,無論學礦、學工程學……皆須一讀。若並未讀,真不能認為中國學人矣。
幸好梁啟超說看不完的人,忝為中國學人,並非不是中國人,姑且躲懶慢慢看。我估始終一日會看完最低限度的書單。
其實這本書最有趣的,不是這個書單,而是其後幾篇文章,梁啟超談到自己治學的方法及態度。他說,看書要養成兩種習慣:一是心細,二是眼快。前者是細讀需要精熟的書,而後者則是應付只需涉覽的書而已。 在現今資訊泛濫的年代,如何處理可接觸的資訊,實在是一門大學問,而梁講的習慣,不僅是治國學,還可以套用到其他閱讀上。另外,梁啟超還提供一個讀者的方法,就是做筆記或抄錄。他認為,不要挑戰自己的記性,好記性的不一定有智慧,有智慧的不一定好記性,讀書要修成正果,大抵是由無數小冊子或單紙片日積月累而來的。就是這一點深得我心,因為平時看書就是用一些紙條作書籤,一來不會傷書,二來可以隨時記要點,方便之後寫卜。如果依這個方向,或許要我鋤上述的書單,應該會有得益吧!
《梁著國學入門》不算厚,靜靜的看,兩、三日便完成,但從中的得益,必會令你驚喜,這些經驗,並不會因為是因為八十多年前而過時。
史家陳寅恪傳
知道陳寅恪,是多年前在《明報》月刊一篇文章,當時是介紹一本有關他的傳記。到早前看季羡林的書時,說自己在清華讀書時的點滴,多次提到陳寅恪。季羡林的佛學發展,就是因陳寅恪的啟蒙,故自此至終,季都尊稱陳寅恪為老師,在季羡林《談師友》一書中,便有兩篇文章談論其師。於是順藤索瓜,找有關陳寅恪的書看。
不直接看陳寅恪的書,而是看他的傳記,就好似去一個未去過的地方,找本Lonely Planet打底一樣,看一看有甚麼值得看、堪玩味之處。看人物傳記亦大同小異,好處是有一個大概的認識,壞處就是只有一個大概的認識,而且這是經過別人別消化再介紹,其間難免有偏稍。故此看完傳記,還是應看看真身。
汪榮祖的《史家陳寅恪傳》初刊於三十多年前,其後多次修訂。《史》書的結構與《瞧一眼尼采》相若,都是以陳寅格的著作貫穿其生平。陳寅恪家學淵源,加上早年留學多地,通曉多種語言,為日後從事史學考據,打下堅厚的基礎。陳寅恪的史學成就,書中自有詳細講述,但最深刻印象,還是他對學術自由的堅持,這個堅持並不會因政權易而改變。作者引述1954年陳寅恪獲邀出任歷史研究所第二所所長,他列出了兩個條件,一是「允許中古研究所不宗奉馬列主義,並不學習政治,意就在不要有桎梏」;二是「請毛公(毛澤東)或劉公(劉少奇)給一允許證書,以作擋箭牌」,並說「我認為最高當局也應和我有同樣看法,應從我之說, 則就談不到學術研究」。
陳寅恪自由思想、獨立精神的堅持,並非只是在學術上,還包括在做人上。以上一段小故事,非針對共產黨,從國民黨統治年代開始已有前科。陳寅恪不似同代的學者,學而優則仕,簡單的說,他只是一個在學苑內的教書匠,正如他自己說(由太太代筆):「我教書四十年,只是專心教書和著作,從未實際辦過事。」但這不並代表他自困象牙塔,不問天地之色變、旗幟之丕易,這一切可從他的詩可窺見一斑。
這亦是令人折服的地方,陳寅恪在文學上的修為,不會比他的史學成就差。讀他的詩,汗顏羞愧,方明白甚麼是「不學詩,無以言」的道理。真不明白讀書時老師為甚麼不教他,難道只是將他劃成歷史系的教材,在中文系就毋須學習?這真是學科細分(所謂)專業化的後果。
看這本書,另一個唏噓之處,就是沒有一個安定的環境,是沒有辦法做好學問。若非有八年抗戰,陳寅恪便毋須倉皇告別清華園,流徙嶺南之地,顛沛桂汽之間,若不是重要的筆記多有失散,料其著作會更為豐厚,奈何!
總括而言,陳寅恪的史學成就,堪稱一代大師,其考據之精之博,其以詩證史,實為後來者開闢蹊徑。而其堅持的獨立精神、自由思想,更是萬古閃爍,恒久不衰。反觀今時,文人學子,依附權貴,更是唏噓。茲特記陳寅恪為王國維寫的碑文,以作收筆。
士之讀書治學,蓋將以脫心志於俗諦之桎梏,真理因得以發揚。思想不自由,毋寧死耳。斯古今仁聖所同殉之精義,夫豈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死見其獨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論於一人之恩怨、一姓之興亡。嗚呼!樹茲石於講舍,繫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節,訴真宰之茫茫。來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時而不章。先生之學說,或有時而可商。惟此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歷千萬祀,與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王觀堂先生紀念碑銘》
熊貓八達通──限量版
我認我是貓癡,所有與貓沾上邊的,我都愛屋及烏(除了貓屎),更何況是國寶級的熊貓。
樂樂盈盈來港安居,八月是牠們生日(樂樂是8月8日,而盈盈則是明天,即是8月16日),除了早前搞的生日會外,海洋公園與八達通合作,出一張特別版八達通,限量3000張,並且只在海洋公園發售,這真是難為了「粉絲」。
昨日忽然要返夜更,回到家已是凌晨四時左右,故此只是休息了兩個多小時,擔心會被搶購一空,爭取在開門一刻到達海洋公園,然後跑入場入貨(以為會在熊貓館發售的),約九時已在金鐘上巴士,但己經是人山人海。巴士準時九點半到達海洋公園,這時方知可以在售票處買限量版八達通,毋須專程入場。一口氣買了四張,一是代買,另三張則是自奉。見到張卡,有點失望,無禮盒、無封套、無介紹此八達通有何特別,最失望是樂樂盈盈張相唔夠靚,親暱有餘,卻未能一窺樂樂全相,遺憾!
來到海洋公園門口,當然要入去探探國寶,兼且盡用張Year Pass。入熊貓館,毋須排隊,館內人潮不算太擠,但樂樂盈盈竟然還在賴床,修正!整個熊貓館四隻嘢,除了佳佳曾短暫踱圈外,全部元龍高臥。問館內職員,她表示早上九時半到十時,及下午將返回內室前的五時至六時,正常是樂樂盈盈最活躍的時段,其他時間就要碰運氣。站在熊貓館內半個多小時,只見到四隻懶鬼睡得不奕樂乎,唯一一次看到樂樂盈盈走動,就是牠們扭扭臀,轉轉身再瞓過!靠!好彩有Year Pass,只要不怕舟車勞動,密密來,實會有一次見到牠們玩。
從沙田到海洋公園,去程是搭巴士到九龍塘,轉地鐵到金鐘,再駁巴士直達海洋公園門口,全程75分鐘。回程時因出金鐘的巴士要到十一時許才開,於是走出香港仔隧道搭隧巴,107或171都可以,僅需十分鐘便到了紅磡火車站,轉火車回沙田再駁小巴回家,全程僅需45分鐘。兩種方法車資相差不遠,但時間就一面倒了。
無可可油的朱古力
當朱古力不再沒有可可油時,它還是否朱古力?
話說美國朱古力製造商聯會向FDA申請,希望可以改一改朱古力製造成份。製造商的如意算盤是減用較貴的可可油,加重較平的植物油份量。他們當然強調成分的轉變對朱古力的味道並無影響,但朱古力愛好不會認同。
朱古力成分的爭論,在美國方興未艾,原來這個問題在歐洲已討論了近廿年,早前才稍為有個定論。姑勿論這個結果是否有點兒戲,總算有過討論,有個結論。雖然一向已經有不同比例濃度的朱古力,但今次改變的可可油的比例,似乎是一個根本的變更,實在應該三思。
一個無了(或只是少了)可可油的朱古力,就有如一個男人沒有了男人的特質,女人沒有了女人的特質,結果只有一個──非男非女。一個城市沒有了,甚至是失去了它的特質,十年驀然回首,赫然發現已是面目全非,那有何喜可賀,有何念可紀?
這不是說一兩個建築物存廢的問題,這些建築物亦不能代表這個城市的特質,一個在馬路中心的碼頭,不要也罷!我不介懷博物館多一個乜乜碼頭模型,介懷的是當權者對弱勢者的態度。這個政府仍是如此隨心所欲、如此大言不慚說發展經濟比保育還重要,這個城市已毋須甚麼邊緣化,便已經淪為一個毫無特色的內地城市。
費孝通晚年思想錄
第一次接觸費孝通,是做學生時有一年要做讀書報告,揀的就是他的《鄉土中國》。《鄉土中國》是他早期的作品,而早前買了這本《費孝通晚年思想錄》,則算他晚年思想發展的記錄。
眾所周知,費孝通在中國社會學上的貢獻是無與倫比,但讀完這書後,發覺他晚年的思考重點已轉移到文化上,談論文化愈來愈多。若從他以往思考的路來看,這樣的發展是合情合理的。費孝通反覆說明,當年他從習醫轉學人類學,是因為「不再滿足於僅僅幫助個人治療身體上疾病這個目標。人們的病痛不僅來自身體,來自社會的病痛更加重要。所以我決心不去學醫為一個一個人治病,而要學習社會學去治療社會的疾病」。其實這亦是費孝通一生工作的目標,所思所想所做全是怎樣為中國舊社會「治病」。
舊社會的病徵,一言以蔽之是窮,於是費孝通便想找出窮貧的原因,及如何溫飽的方法,這便是他半生的工作目標。到了晚年,中國大致上算是脫貧了(甚至是好鬼有錢),他的思考方向有了變化,就是在現代化之下,中國不平衡發展如何解決?在全球化之下,中國文化如何定位?前一個問題,在書中討論西部開發的重點有所闡釋,而後一個問題,就比較籠統在文化走向及困境的文章找到處方。
中國開放之後,發展之迅速有目共睹,但發展失衡始終是一個大問題,失衡的除了是指地理上的,還有精神文明。他認為中國與西方比較,缺乏了「文藝復興」這一環節,缺乏個人對理性的重視,從而影響人的質素,簡單一句,就是發財不立品。費孝通從而帶出中國文化在全球化這個大潮流中的定位,這就是他晚年反覆提及的「文化自覺」。費孝通不是甚麼大中國主義者,他強調的是在傳統文化中找出一些好的因子,在現代化、全球化的大潮流如何自處,不是對抗,亦不是取替。其實這個「文化自覺」是倡議一種多元化的思想,認為全球化所帶出來的一元化只會製造更多的糾紛及不安,這個問題,費孝通以一句古語解答:和而不同。
「『和』的局面怎樣才能出現呢?我想離不開承認不同,存異求同,化解矛盾。化解的辦法中,既要有強制,也要有自律……世界各國既然現在屬於一個地球材村,這個『村』裏就應該有一套『鄉規民約』大家認同,自覺遵守,否則就要亂套。『鄉規民約』與法律不同,是習慣化的、自動接受的,適合社會自我控制,是一種內力。中國老話裏講『克己復禮』,這個『禮』是更高的『鄉規民約』。」
在文化問題上,費孝通曾三次提到香港,不過,這三次香港都成了反面的教材。香港的文化,在費大師眼中,真的不值一哂。
「西部各地民間的歌舞、民間的美術、民間的各種藝術活動比東南各地豐富得多,比香港更是高多了。但現在我們的很多西北女孩子還在學香港,趕時髦,但時髦並不是藝術,真正的藝術是要有很深厚的文化底蘊的。(32頁)」
「我們那時唱白毛女,這個方向(傳統基礎上吸收新的文化、新的未來文化)是對的。可是最近這種藝術創作方式沒有得到發展,現在的明星都是香港式的明星,這關係到一個中國的藝術方向問題。(124頁)」
「電視上也很少出現這種文藝形式(蘇州的評彈)。電視天天都播甚麼『同一首歌』。『同一首歌』裏面多是些香港式的文化。(126頁)」
漂書
昨日睇報紙,才知道港台搞了一個漂書行動,覺得很突然。
漂書(Bookcrossing)在外國這不是一個新玩意,以BookCrossing為例,會員已逾57萬,漂流的書更多達410萬。近一點,有中國漂書網,規模也好大。豆瓣是另一類漂書,而現今亦開始搞真正漂書。有人將漂書界定為放書、讀書、再放書(the practice of leaving a book in a public place to be picked up and read by others, who then do likewise. AskOxford)。我卻覺得,除了讀書放書外,最重要還是談書,漂書的原意就是交流好書,希望多一些人可以讀到一本好書,但書好在甚麼地方,這就需要讀過這本書的人介紹,寫書評便應是漂書其中一環,這才是漂書背後交流的精髓。
觀乎港台的漂書行動,與外國的有同有不同。首先,不是在一個公眾地方如公園等放書(以BookCrossing為例,香港就有三個地點),而是與香港遊樂場協會合作,借用他們的場地交收,其實以香港的環境,點可能將書隨意放在戶外;其次,港台的漂書行動的論壇,談書評書的水準還是很參差,人氣還是不太高,這可能是剛起步,會員還不是太多吧!如果這個論壇可以學豆瓣般用書本的ISBN作分類,讀者只要輸入ISBN就找到誰人曾看過這本書、這書的評價又如何,找書看書評書,簡單快捷,一目了然。
我會不會漂書?好難答。六、七年前,在一次搬屋時,狠下心將家中八、九成書送出去,那時製作了一張書單,交給友人揀選,友人又四處派發,於是搬屋之餘,又要分書運書派書,忙了一輪,剩下的只有幾套書跟在身邊。幾年後,我有後悔,特別是在有需要翻查資料時又無某一本書時。那時咬牙切齒不再買太多書,時光荏苒,家中的書好似腰間的肉,愈來愈多。要我再一次送書,實在捨不得,雖說「養書千日,用於一朝」,但放在家裏,好似又有點浪費。姑且整一整理,看看家裏有甚麼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