彳 山 亍 水

有些書的風頭，一時無兩，卻如過眼雲煙，你只會看一遍，作為一時談資，然後束之高閣；有一些書，不會有鋪天蓋地的宣傳，亦不會有甚麼簽名會，但你會一遍又一遍翻看，而且永不過時，林語堂的《吾國與吾民》便是後者最佳典範之一。

《吾國與吾民》聞名久矣，起初擔心一本1937年的作品，會否已變得不合時宜、過於老氣？幸好只是有一些迻譯的小瑕疪，如第51頁第一行，「好漢不吃眼前虧」寫成「乖人不吃眼前虧」，估計英文版是用Good guy之故吧！除了是這些俚語成語外，《吾》的文字是一種老式的中文，全是優雅文字，將林語堂的幽默發揮得淋漓盡致。

林語堂的幽默挖苦，全書無處不見，如談論當代（上世紀三十年代）政治時，藉宗教嘲揄一番，「因為中國政治不能復興中國，他們乃熱望阿彌陀佛加以援手」（118頁）；妒婦原來與市儈男是一脈相承，「男人家在商業場中營業競爭的妒嫉性其殘忍寡慈恰如女人在情場中的妒嫉……譏笑拜金主義的淌白姑娘者，其原因實出於不了解此邏輯，因為淌白不過為得意商人之女性方面的複印本」（135頁）。

至於《吾》一書何以謂不過時，看第六章「社會生活和政治生活」便可見一斑。這一章林語堂見微佑著，由個人的欠缺公共精神，到以家族為單位的徇私舞弊，從而形成了特權的社會階級。他是如此評述當時的政府：

「以一個國家為標準，吾們的政治生命中最顯著的特點，為缺乏憲法，並缺乏公民權利之觀念，這樣的特點之存在，只因為一種特殊的社會和政治哲理、道德融和哲理而不是一種效力的哲理。」（198頁）

「應該明瞭吾人已經繼續不斷的談道德的腐敗歷二千年之久，卒未能用道德之力量改進國家，或使她有一個比較賢明廉潔的政府。中國人民應該明瞭，倘令道德感化真能有何裨益，中國今日應早已成為天使聖哲的樂園了。」（199頁）

這兩段話，本是月旦當時政情，不幸的是，放在七十年後的今天，仍然適用，歷史在這環節竟然停頓了。看到大陸共產黨大談加強黨的先進性建設，更是感觸良多，近日最大、甚至可謂十年一遇的大新聞，就是上海一哥貪腐落馬，如此第一大經濟重鎮的第一手把都如此過分，難免會問中國還會有清官嗎？大談甚麼先進性建設，愈講愈落後，不是硬件的落後，而是人質素的落後。

林語堂提出一個藥方，不是甚麼西方的東西，而是一個地地道道、在二千四百多年前的戰國時代已有的土方，就是韓非的法家，一言以敝之：「聖人之治國，不恃人之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為非也。」大談道德的改進，不如建立一個公正的法制，無特權階級，杜絕「以黨舉官，民務交而不求用於法；釋公行，行私術，比周以相為也」的現象。

其實這本書並不嚴肅，最後三章分別是談論中國的文學、藝術及優閒生活，輕鬆有趣，雖然林語堂原本的讀者群是外國人，但箇中淺白的介紹卻可以一窺這幾科之門檻。

某個周日，在尖沙嘴辦完事，想到旺角逛街，見風和日麗，捨不得鑽落地底，行路代車，亦不走彌敦道，轉行上海街，盼有一點新鮮感。

起初以為星期日下午的上海街會水靜鵝飛，點知僅是近官涌一帶已經好熱鬧，過了佐敦道，更發現上海街還有很多舖頭做生意，而且還是一些賣沙煲罌罉的舖頭。這些沙煲罌罉不是甚麼名貴貨式，只不過是一些不鏽鋼尋常的煲煲罉罉，但勝在實用，而且價錢相宜，只要你有耐性，慢慢找、慢慢翻，必會有一件合心水。

除了煮飯的外，做甜品糕點的用具亦好鬼精采。一個焗蛋糕的盤值三十五元，較外邊的平近一半，焗muffin的高溫紙杯五十個裝則是十四元，而當前最熱賣的，非做冰皮月餅的手製模，有大細兩款，大的連印模的七十元，小的好似是三十多元，當日所見，老老嫩嫩揀個不亦樂乎。

上海街頭街尾，共有十多間沙煲罌罉舖頭，雖大同小異，價錢亦只是幾蚊雞上落，但花半日慢慢搜尋，卻另有一番情趣，賽過在彌敦道怱怱忙忙的掠過，好似油麻地的榕樹頭，時常在門口步過，卻從來無想過入去睇下，那日悠悠閒閒，又見日光日白，就入去轉一轉，方知內裏還有一個天后廟、觀音樓及正裝修的城隍廟，在鬧市中有如此廟宇，自成一角，大隱隱於市亦不外如是。

周末剛到澳門一遊，怱怱廿四小時，主要是到媽祖還神。

搭早上十時的船，以為不會太多人，點知打錯算盤，幾乎爆棚。全船香港人少，內地團較多，本想在一個鐘船程假寐，奈何後排兩個大陸老兄嘹亮的聲線，滔滔不絕的話題，周公早已避之則吉。真不明白，兩人實在近在咫尺，卻要用遠在天邊的聲線聊天，我對他們的家事政見艷聞全無興趣，只想有一覺好眠。

還了神後，無所事事，四處亂逛，發現濠江，與港一樣，都是快遭內地客淹沒，人頭湧湧。無入賭場，一來無興趣，二來知道煙禁解除了，更是敬而遠之。若只以外貌觀之，永利金沙的金碧輝煌，令葡京相形見拙。獨家生意，固然氣勢無倆，但開放之後，問題才浮現，若大當家不在了，幾房人又爭持不下，富不過三代，此言真的不差矣！

到澳門當然是講飲講食，本想到九如坊食葡菜，同事SW極力推薦，但客滿向隅，惟有再幫襯坤記。反而在議事前廳有一間叫Singing Bean Coffee的舖頭幾有趣，它的咖啡算是專業，竟然有墨西哥咖啡豆，但最過癮是它們高近十吋的蛋糕，叫一份加一杯咖啡真的會幾飽肚。

「自即日起中止同盟憲章，一切有關法律都要由救國軍事委員會來決定。」
伊謝爾倫的高級軍官們看了這個報導後都面面相覷。接著大家一齊望著楊這位黑髮司令官。
楊默然地盯著屏幕看，大家都覺得他異常的冷靜。楊心裏在想，德森的如意算盤最後還是給叛變組織的計劃破壞了。他們的行動實在太迅速了，而德森的反應則顯然不及自己原先預期的來得快。救國軍事委員會……這個名稱可真非同小可呢！
楊以極為不屑的口吻念著這幾個字。他認為這些人口口聲聲稱救國、愛國及憂國等等，其實根本無法讓人感到他們有任何誠意。他們毫不知恥地高喊這些口號，實際上卻躲在安全的地方，大搖大擺地過著逸樂的生活。
接著，救國軍事委員會公告他們制訂的新綱領，取代目前的同盟憲章。內容如下：
一、以打倒銀河帝國為崇高目標，确立舉國一致的體制。
二、禁止一切違反國家利益的政治活動及言論。
三、賦與軍人司法、警察權。
四、全國實施無限期的戒嚴令。另外，禁止所有的示威及罷工活動。
五、恒星間的運輸及通信系統全面國營化。所有的宇宙港皆由軍部直接管理。
六、所有具反戰及不同思想的人都不得擔任公職。
七、中止最高評議會的職權。
八、拒服義務兵役者將遭嚴厲懲罰。
九、政治家及公務員凡有貪污和瀆職行為的，一律予以重罰，情節重大者處以死刑。
十、禁止一切有害的娛樂活動，關閉娛樂場所，重建善良健康的風俗。
十一、廢止國家救濟貧病的行動，防止社會的弱質化。

這個不是泰國軍變（圖，路透社）將領頒布的，而是在《銀河英雄傳說》中自由行星同盟軍變時，由軍方頒令的所謂憲章。但兩者之間，巧合得令人不寒而慄。

泰國軍方聲稱發動軍變，只是不滿國家因他信的領導陷入分裂，在全國聲明中，反反覆覆提到將在以泰王為首的民主體制下進行改革，使人覺得泰王即使事前不知情，亦在事後默許軍變的發生。在泰王登基六十周年之時，發動十五年來首個軍變，不啻是一份大禮。但以如此粗暴的方法，趕走一個不甚得人心（更不得泰王心）的總理，代價卻是在民主體制留下污點，所有政爭不能在體制內解決，是體制有缺陷，抑或是人民不願履行自己的責任，冀期強人了結眼前的難題？泰國反對黨對今次軍變的反應，將反映他們的素養，希望不要令人失望。

泰國這次軍變最後如何落幕，相信不會如《銀英傳》般流血收場，或者會好似十五年那次軍變一樣，軍頭與總理齊齊坐在泰王腳下，聽泰王訓話後，軍人乖乖的返回軍營，而問題總理亦乖乖的辭職。

近期電訊新聞真的好旺，本來今日有日本自民黨新總裁，台灣紅綠之爭亦精采，唉！真是「一係唔發市，發市旺三年」。

純屬聯想：泰國政爭，延宕多時，導致軍變，台灣政局，亦有雷同，寶島前路，何去何從，亦堪注目。

昨日從中港城路過九龍公園，赫然發現一個香港文物探知館，百無聊賴便逛一逛。

第一眼望到文物探知館正門，覺得好似在香港公園的香港視覺藝術中心，都是一些殖民時期的建築。文物探知館的前身是歷史博物館，但建築雖不變，但內部規劃氣氛全是兩碼子事。以前陰陰沈沈的展廳，現在變得光猛，一條扶手電梯，將兩層樓連繫在一起，下層有一個大展廳及一個參考圖書館，圖書館的藏書普普通通，但勝在幽靜，朝十晚六（周日假期更是朝十晚七），考試旺季用來鋤書真不俗。

上層另有兩個展廳，其中一個有一排光潔大窗對著小小庭園，從另一個角度欣賞庭中兩棵大樹（一是大葉合歡，另一應是榕樹）。現在的展覽，不甚精采，但即使悠閒的逛逛，坐在庭中或上層展廳，肯定是一件舒服的事。

百萬人圍城反扁（圖，中時電子報），意外又感動。

意外的是，竟然有百萬人，而且還是在風雨交加的晚上；令人感動之處是，雖有百萬之眾，卻沒有爆發衝突事件，事前有人擔心衝擊玉山官邸的事亦沒有發生，遊行都是有秩序中進行，氣氛甚熱烈，有點似開嘉年華，感動的，原來台灣還有是非對錯。

跟倒扁的新聞已一段時間，早在Ｏ四年他競選連任時已有一個疑問，點解一個私德有問題的人都可以連任？那年已爆出扁嫂有內幕消息買股賺大錢，這亦是扁夫婦將財產轉內一個私人基金內的緣由，而這個基金最近亦爆出有大盤操作的醜聞。爆出這樣的醜聞，還可以連任，投票給扁的人究竟是甚麼心態？是否只是綠營的便是對，是否只是所謂台灣之子便可既往不咎？原本一個弱勢總統，理應以戰戰兢兢的心去處理政務，特別是連立法院都落入在野黨手中時，更應以政績堵政敵之口，怎知看了六年多，扁政績完全欠奉，政爭就特別出色。最奇怪的是，在野黨又隨著扁的魔笛起舞，不會實幹以成績取信選民，是在野黨傻了，又抑或是他們知道選民只著重吹水的文宣廣告？

在建制內無法罷免阿扁，這完全是意料之內，本來是一宗清清楚楚的貪瀆案，放在政治上全走了樣。罷免不成，以為不了了之，阿扁又可以混過去，好彩走了藍的，來了個過氣的綠，於是綠營無法轉移視線。

今次遊行，讓外人知道台灣還有社會公義，還有道德對錯。若一個政黨沒有公義對錯，衡量一切是以權術利益為標準，那個政黨還有沒有將來？對倒扁事件，北京三緘其口，極少評論，新華社對今晚的圍城，亦是低調處理。其實北京就真的幾尷尬，因為今次事件的導火線及民眾的反應，都是令中南海的人甚頭痛，論貪污，大陸多的是，而且貪的情度及規模比阿扁更誇張，而民眾以如此有系統紀律的動員，更會令北京心寒。統一嘛！還有一大段路要走。

那次倒扁浪潮，有一個好強烈的感覺，就是很自然聯想起泰國的政爭。泰國反他信的風波，反對他的多是城市人，而支持他的則是農村的為主，這與台灣的何其相似。

泰國的風波沒完沒了，台灣的呢？阿扁還會不會賴死？

昨早起身開電視，赫然發現「有線」黐咗，所有台都收不到，於是打1832832叫救命，打了十多分鐘才駁通，然後再聽了四、五首歌仔才有人接聽，前後共花了廿多分鐘。嘿嘿！毋須半個小時已算萬幸，外父早前亦遇上同一問題，僅是要打通這個熱線電話就用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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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兩日，回到公司，面對的是日益低落的工作效率。理論上是要十一時半完成的工作，但到十一時五十分還未齊料，其他同事急如鍋上螞蟻，但乾著急又如何？兩大部組合併，效率竟比以前的差，有人會說這有待磨合嘛，但在上的有做過甚麼工夫？狂噴口水、亂點江山就能做領袖嗎？其他部組追攞料時，就答「人心不足蛇吞象」，將合理要求講成不合理，這樣的工作環境，真的是叻人才可以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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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無人能有例外，如何分配因人而異。從來堅信，只要分配得宜，便不會出現「無時間」的藉口。守時是一種美德，亦是一個基本的做人態度，無辜辜花了廿多分鐘在接通有線電話熱線上，抑或是每晚在等齊料等到已經不多的青春點點滴滴的流逝，同樣是一種罪惡。如果有人認為這種浪費並沒有甚麼大不了，麻煩你早一點去睇醫生。

昨日例假，天朗氣清，一償宿願，踩單車！

自公司搬了入大埔後，每日搭火車與吐露港擦身而過，就好想踩單車慢慢看，看清楚這個愈填愈細的吐露港。與妻提起，她興趣闕如，惟有趁閒日休息獨個兒走一趟。

十點半起行，沿途與對上一次踩單車（十多年前了）分別不大，還是有很多地盤，有幾段本來是一條大直路，但是有工程之故，兜了一個大大的Ｕ字路，不過沿途的指示牌好了，在幾個分岔口都有明確的指示，加上在這些分岔口都有賣飲料的流動小販，應該不會走錯路的。

沿途停停影影，十二時許踩到公司樓下，再到WT的家串門子，她一個人住在汀角路的村屋，甚是清雅。在她帶路下再踩多十多分鐘入大尾篤食午飯，坐在食肆戶外享受清風送爽，食了一個懶懶的、悠悠的午飯，兩時半才開始踏上歸途。

回程時已經筋疲力盡，已經無力舉起相機，只是專心踩著單車，烈日從後投下一度影子陪著我回程，緩慢的速度，令豬殼（同事給我的別號，甚是貼切）吸足熱力，變成一隻十成熟的燒豬。上坡路已無力上，四時半才回到沙田，真要命！正因為過分曝曬，加上睡眠不足，發覺有一點中暑現象，似上次行八仙嶺一樣，晚上食飯已甚混沌，十時許已上床找周公聯誼了。

踩得那麼辛苦，除了自己的體能差之外，單車亦是一大因素，不是它壞了，而是有一點問題，經常嘞嘞的響，又不能轉波，上坡平路都是一個波段，攞命！有冇諗過換車？無喎，一來發現時已去到划艇會，二來覺得凡事都難盡如人意，既然揀了一架「神」車，在現有的環境發揮吧！人生亦不過如此而已！